“春·药。”
唐莞麻木地回答道。
“一年之内你不被大do特do到精神失常就算赢。”
周离思考片刻,怜悯地对唐莞说道:“孩子,接受你未来的夫君身强体壮一拳打死一头牛还满脑子和你床上交流恨不得下药得到你这个事实。”
“我是男的。”
“现在你知道了?”
周离白了唐莞一眼,随后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
“曰。”
唐莞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双目无神,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被朱浅云按在床上的可悲场景。
“浅云不是汉王女儿吗?汉王不是皇帝的弟弟吗?那皇帝的儿子不就是浅云的堂弟吗?这也能婚配的?”
周离可没有忘记朱浅云是有婚约在身的,而且还是当朝太子。但他一直搞不懂的是明朝早就禁止近亲联姻,可为什么浅云还是和太子有了婚约。
“唉?你不知道吗?”
唐莞愣了一下,好奇道:“浅云不是汉王的亲女儿。”
“唉?”
周离愣住了,“什么情况?”
“你是外国人吗?这都不知道。”
唐莞百般无聊地将双脚抬起靠在墙上,像是瑜伽似的姿势怪异的很,她背对着周离,开口道:
“浅云是汉王在战场上收养的遗孤,但汉王一家都很喜欢她,就把她当做嫡长女。当年太宗皇帝见小浅云心生欢喜,特赐玉梨公主的封号,又在百花宴和汉王定下姻亲,让浅云和当今的太子朱瞻基定下娃娃亲。”
周离眨了眨眼,这他还真是头一回知道这件事。当年浅云走的悄无声息,留了一封信就离开了北梁,说家里出了些事故要回家处理一下。没想到几人再见面时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周离砍了宰相儿子的头被废了灵脉,浅云竟然是汉王之女,而唐岑……
不对,应该是唐莞了。
但周离是真的没有想到浅云是被汉王收养的,而且还会被立为嫡长女,这在大明可不多见。任何一个大家族几乎都不会将收养的孩子立为嫡长女,更何况还是汉王这种能继承爵位的家族。
奇怪了……
“那浅云是怎么打算的?”
周离问道:“她要是想迎娶你,太子那边怎么办?”
“浅云说她要和她爹好好谈谈,如果不成,大不了把我掳走私奔。”
唐莞躺在床上,平静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就好了,不顺利,那我就带着浅云离开大明。”
“你还真想被掳走当压寨夫人啊。”
周离怪异地瞥了唐莞一眼,随后笑道:“怎么?被浅云打动了?”
“换做是你,一个温柔可爱胸还大的美少女天天把你当宝贝一样搂着抱着宠着,吃什么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带给你,看到有趣的东西第一时间想找你,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你呆在一起,石头都得被捂化了,更何况我还是个……”
唐莞想了想,咬牙道:“不太健全的男人。”
“下次可以直接说女人,反正你的性别也挺灵活多变的。”
周离乐了。
“和你的底线差不多。”
乐大了。
“好了,走吧。”
站起身,周离将手中的这本《癫火不死志怪录》扔到床上。刘宫的提醒让他想起来了这群崇尚“薪火重燃”的疯子,包括他们莫名其妙的出现与死亡,还有一些奇闻怪录。
为了加深对这群疯子的了解,周离从上京书库中借了这本古书,想要从中探究一下这群崇尚火焰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可惜的是,写这本书的人精神状态可能也不太好,最后写出来的净是些胡言乱语,看不懂前言后序的东西。
“要去找书了?”
唐莞从床上翻身跳到地面上,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角,开口道:“道长算出来了?”
“差不多了。”
在得知了那本书的名字后,周离便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诸葛清。而诸葛清在初步卜算后,发现偷走这本书的人并没有背负多少天命,所以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即可算出窃书者的方位。因此周离便回到寝舍之中,等待诸葛清的消息。
而就在方才,自家那只已经被诸葛清糖衣炮弹收买的比雕飞到了窗沿,留下两句“啥比,啥比”后便悄然离开。得到消息的周离便选择拎着唐莞,一起去找诸葛清。
周离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之后,那本镌刻着一座篝火的古籍被窗外的风吹开了扉页,一道微不足道的火光刹那闪烁,落在了周离的水壶之中。
“介似嘛?”
周槐序的虚影突然出现,她伸出手,轻轻将周离的水壶盖打开,看着水壶里乖巧可怜的小火苗,陷入了沉思。
伸出纤细的手指,周槐序的虚影穿过了水壶,指尖轻轻搭在了僵硬的小火苗身上。片刻后,她眯起眼,看着瑟瑟发抖,几欲逃亡的小火苗,咬牙切齿地说道:
“兄长大人已经有我这股火了!你竟敢准备用这种下流的手段霸占兄长大人!”
“我告诉你,我急了!”
第284章 缝吧,都让你缝完了
上京食堂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一座酒楼。一楼二楼多是给学生做的大锅饭,物美价廉,经济实惠。再往上,就是各种名厨做的精致菜肴,还有包间。
为了隐私性,周离这一次并没有像是在北梁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开始聊天,而是特意订了一个包间以供众人交谈。
包间钱走的是北梁太学账上。
没钱?没钱就欠着。
北梁太学扛得住!
“窃书者现在位于太学之中。”
诸葛清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窃书者就在太学之中。
“太学?”
周离挠了挠头,好奇道:“监守自盗?”
“并非如此。”
诸葛清端起茶杯,平淡地说道:“卦象显示窃书者为天地精怪,久居太学之中沾染圣贤炁,化身为人窃书藏之。”
“具体位置能找到吗?”
周离问道。
“只能看个大概。”
摇了摇头,诸葛清直白地说道:“卜算之法可窥天机,但不代表可以看到一切。我只能看到箴言和卦象,具体的位置只能找个大概。”
“那就麻烦道长了。”
周离并没有奢望诸葛清能算到一切,毕竟卜算之法并非全知全能,诸葛清不可能知道如此详细的事情。就像她如果真的能算到一切的话,她又怎能算到唐莞趁着她卜算时把最后一块香酥春菜给夹走了呢?
“裹甲衔枚,结营如探囊取物。”
幸福地将这块春菜塞进嘴里,唐莞说出了周离曾经说出过的名人名言。
“卦象显示……”
片刻后,诸葛清睁开眼,遗憾地瞥了一眼空荡荡的盘子,随后正色道:“精怪所在之地,意想不到却又情理之中,看似无害却又潜藏恶孽。”
“我的寝舍里?”
周离下意识说道。
“应该不是吧。”
贞德憨厚道:“意想不到却又情理之中,这句话应该说的是教室这一类的地方吧。”
“不。”
摇了摇头,唐莞解释道:“周离说的是后半句看似无害却又潜藏恶孽,他的意思是我俩是恶孽。”
云白白没有参与讨论,而是将自己白碗里的两块炸春菜放在了诸葛清的碗中,轻声感谢道长的帮助。
“你平日里要是也能有这种自觉就好了。”
周离叹了口气,随后对道长问道:“道长还有别的指示吗?”
听到周离的询问后,正在给一旁黑猫挑鱼刺的诸葛清也抬起头,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周公子,我在卜算时见到了一缕火光,我建议是小心为妙。”
“又是癫火教?”
周离皱起眉,这一次他真的重视起来了,“这个教派到底要做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
诸葛清摇了摇头道:“癫火教派一向神秘难测,无法捉摸,就连老天师也并不清楚这个教派的由来。我惟一了解的,就是这个教派信奉火焰,而且一直在追寻上古时期的历史和宝物。”
“窃书者……会不会是癫火教的人?”
周离有些迟疑地问道:“刘宫丢的那本书,大概率就是记录上古文明的古籍,会不会是癫火教派盯上了这本书,将其盗走了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点点头,诸葛清也没有否定周离的说法,而是在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三年前我下山除妖,曾在路过南山之巅时遇到了一只万年龟,它和我说了很多上古轶事,其中就有一位黄衣使者的故事。后来我除掉了妖怪后想要回去和他继续交谈,可等到我回到原地时,那只万年龟早已化为灰烬,魂魄也被放逐。”
“黄衣画师……黄衣使者……”
皱起眉,周离摩挲着下颌,轻声道:“若是道长说的没错,这些癫火教派的人,则很有可能盯上了这本书籍。”
“但也不一定是他们。”
这时,一直在旁边思索的朱浅云开口道:
“我的父亲曾经说过,盗窃这种手段为人不齿,不仅仅是他不光彩,更多的是因为盗窃会产生祸患与手笔。癫火教派杀死万年龟仙,更像是灭口,所以他们如果真的盯上了这本书,我觉得大概率会直接烧掉书籍。”
“嗯……”
周离想了想,一时间觉得朱浅云说的也很有道理。癫火教他了解也不算多,只知道这群疯子时不时会烧点什么,有些时候是人,有些时候是一间不起眼的房子,或是一只怪异的动物,但很少会提出诉求,甚至从不吸纳外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还在太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