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莞也干了。”
下意识的,周离进行了分锅,然后他迅速反应过来这个分锅毫无意义,随后便冷静地补充道:“诸葛清也干了。”
?
诸葛清脑门上浮现出了一个问号,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周离第一次相遇就是桂道子的烟花大会。
升起来的骨灰烟花,应该从下面看还是上面看呢?
不对啊我没干啊。
就在诸葛清沉思之际,汉王此时也回过了神。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这种离谱到令人啼笑皆非的“威胁”给威胁到。他更没有想到,这个威胁他妈的真的很有用。
至少现在汉王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明的排泄措施在土木灵炁师的设计下已经有了现代排泄系统的趋势,尤其是排泄物的聚集和贯穿整个城市的下水系统。这样很文明,也很有用,毕竟沼气也算是一种珍贵的能源资源。但问题是,过于文明了。
在周离这种畜生面前,过于文明就代表着可以干票大的。
“北梁,很神奇吧。”
周离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白牙,笑的阳光且灿烂。
太营的汉王青筋暴起,他现在恨不得一拳给周离襄死,可他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看着已经落刀认输的李崇军,用牙缝挤出了一句话。
“很有手段,小子。”
“这不是您逼得吗。”
周离乐呵呵地说道:“您今天要不是让这位出场,我也不会让锦衣卫待命。”
“汉王殿下,祸不及家人这句话虽然像是废话,但有些时候,还是要遵守的。”
周离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他与汉王并肩而坐,但话语中却有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他看着李崇军腰间的那一抹桃花痕迹,轻声道:
“我姐姐可不是那么好请的,不是吗?”
汉王沉默了。良久,他拍了拍手,高声道:
“左无用技艺精湛,刀法绝伦,本王欣赏不已!来人,赏千金,赐红缎百匹!”
捧着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的侍卫小跑到了千户身边,将赏赐托举在他的面前。千户有些诧异,他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拿,只能谢恩,却又手足无措。
金蛇夫人似乎早就有了预料一般,轻轻冲着千户压了压手,做了个手势。而千户也在短暂的思索后听从了对方的坚毅,伸出手,接过了赏赐,却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没有带走。
“你的姐姐可比你想的要神秘。”
汉王坐在椅子上,表情平和地注视着台下空荡荡的台面,用着只有他和周离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说,为何一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姑娘,还和一开始我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天生丽质,不然呢?”
周离似笑非笑道:“还能是妖怪吗?”
“为什么不能呢?”
台下很尴尬,因为汉王不吭声,就不能进入下一个环节。可他和周离就这样如若无人地聊了起来,话语却尽是杀机。
“so,what can i say?”
周离放了个洋屁,给气氛蹦没了。
“你对抗的了大势吗?”
汉王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平静的注视。
“那你对抗的了国家为了摆脱传统型经济危机,而采取干预政策,大量发行货币,在经过一段发展后,经济再次走入低迷,同时伴随通货膨胀的现象吗?”
周离冷笑一声后,对有些错愕的汉王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妖怪被消灭是大势,人族不能容纳妖族,你想做的才是对的。”
“但是呢,汉王殿下,您想错了一个问题。”
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周离侧过脸,笑的很是虚伪,
“你总觉得,我只有两种选择。”
“你认为,我要么归顺于你,和你共同将妖怪全部驱逐出去一个不留。要么,就是我被金蛇夫人收入囊中,助她成仙,给您来一刀狠得。也不怪您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如果按照常理来讲,我确实只有这两条路。我一个人,能做些什么呢?”
向后靠在椅子上,周离很是惬意,放松而平淡地说道:
“但是,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单单是一个人了。”
“我要选的,既不是您这位人粹,也不是妖怪民选金蛇女士。我选的是我自己,还有我所珍视的所有人。”
“为了朋友对抗妖族和人族,你有这个能力吗?”
汉王有些不屑,有有些可惜,“你是个人才,真正的人才,和于谦那小子一模一样。可惜了,你没有他命好。他一入仕途就有我那大哥庇佑,有老爹那句朱家不可杀的免死金牌,你,觉得你能和他相提并论吗?”
“于谦啊,我知道。”
周离笑了。他将金牌摘下,轻轻塞进了汉王的手中,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您猜一猜,于大人交给我这块金牌时,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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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岳飞抗金
说了什么?
说集贸啊,于谦啥也没说。
但是,这句话在汉王的耳中,意味可就长了。
“这金牌是于谦给你的?”
汉王看向周离,眼中凶光乍现,攥着金牌的指节用力到了泛白的地步。
“赐的,赐的。”
周离谦虚道:“您别弄的这金牌好像是免死金牌一样,那玩意可不值钱。”
汉王没有第一时间言语,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周离,指骨泛白,用力不已。片刻后,他笑了。
“好,好,好。”
连说三声好,汉王气笑道:“你真能忍啊,小子,你真敢忍啊。”
“昨天晚上我的刀都快架到你的脖子上了,你都能忍得住不把这金牌拿出来?”
昨天夜里,汉王不止一次地动了杀死周离的心思。他也看得出来,周离察觉到了自己的杀意。他就在等,就在逼迫周离拿出他的底牌,让他看看凭什么周离敢主动来到太营自投罗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使到了那个地步,周离都没有将金牌展现出来。
“那不是怕您拾走吗?”
周离笑了,笑的很荡漾,“当时那种情况,您要是给我这金牌不小心拾走了,我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赌一把,又何妨呢?”
“你就不怕赌输了,最后人和金牌都没了?”
汉王也笑了。
“您太霸道了。”
周离摇了摇头,笑道:“您觉得你站在大势之中,喜欢用阳谋。我不一样,我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赌,是我最擅长的东西。”
“那你当年杀了宰相的儿子,被废了一身的武功,不就是你赌输了吗?”
汉王冷笑道:“还是说,你准备就输一次?”
“谁跟您说我输了?”
周离笑的更开心了。他看着汉王,笑容灿烂,眼中却深不可见的深邃,“您说,我一个白身,用一身武功的代价杀了宰相的儿子,还把他的脑袋扔到了宰相面前,这……”
“算得上输?”
“哦?”
鼓声响起,汉王的授意之下,第二场的刀剑表演开始了。但这一次,不是鸿门宴,也没有刘邦和项羽。
有的,只有秦王,还有匹夫一怒的唐雎。
“你想杀我?”
汉王的话语很直白,一旁的汉王妃此时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她没有想到,本来一场她心里普普通通的宴会,会成为这副模样。
“不敢。”
周离回答的也很果断,“您是浅云的父亲,还是汉王,我怎敢杀您?”
“呵,若不是浅云,你早就和我翻脸了不是?”
汉王笑了。他看着那正在上演“岳飞破阵”的戏班子,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重情重义,一腔热血,却又老谋深算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你不是天才,你是妖孽,彻彻底底的妖孽。”
“不是妖怪就好,不然,您也不能放过我。”
周离摸着自己右手的玉葫芦手串,动作很轻,有着独特的规律,“您说咱们这场鸿门宴唱到哪里了?”
“唐雎不辱使命。”
汉王淡然道:
“刘崇军办事不利,横着出了太营。若不是你姐手下留情,他今日便没有办法站在这里。我本以为你从未怀疑过你的姐姐,可现在看来,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些事情。”
金人秣马砺兵,手持长刀短枪,虎视眈眈。
岳飞手持长枪,傲立于骏马之上,举世无双。
“一起生活了这些年,有些事她不想说,我就不问。”
周离的回答很平静,“她不会害我,永远不会。这世上我若是连她都不能信,就太没意思了。”
“想知道她的身份吗?”
汉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唠家常似地问道:“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太营生活吗?”
“那你想知道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底裤吗?”
周离冷笑一声,反问道:“殿下,您不觉得这太无趣了吗?”
“确实,是我无趣了。”
岳飞持刀斩杀了那来劝降的金兵,怒吼着冲入敌阵,杀了个七进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