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太学还有熟人?
看着地上的熟人,周离和唐莞好奇地凑了过去。周离俯下身,开口问道:“兄台贵姓啊?”
“你……认不出我了?”
那熟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看着面前黑的比老学究鞋底子还黑的煤炭兄弟,在良久的沉默后,周离一捂脸,无奈的说道:
“兄弟,你说你是刚坠机的牢大我都信。”
?
很明显,周离又开始玩他那些没人听得懂的烂梗了。在短暂的沉默后,这坨人不甘地吼道:“我是王辉啊!离字班的王辉!”
“?”
周离摆出了一副牛魔的说什么的表情,歪着嘴,不解道:“俺不晓得啥叫离字班,我只知道说的道理~~~”
然后,周离直接一把将一旁的唐莞拎起,随后以飞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
路上,唐莞有些不解地问道:“牢周,怎么不继续唠一唠呢?我咋感觉咱们好像见过这个人呢?”
“废话。”
周离没好气地说道:“我还这能拉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抗雷啊。”
“你认识他?”
唐莞惊愕道。
“之前咱们把离字班解散的时候,哭的比吊被人创碎的还要惨的就是他,王辉。”
周离走在田野上,开口道:“云神的天字一号大舔狗,你忘了?”
看着唐莞那纯粹到极致的表情,在短暂的沉默后,周离点点头。
“好,我就知道你记不住。”
太学很大,大到像是一个小部落。太学也很小,小到人人都认识彼此,像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看着那长势喜人的禾苗,周离不忍感慨道:
“唉,你说咱这太学,上了好几年,别说有没有功名利禄,你就光说这锄地的把势和种地的姿势,就足够在退学后好好养活自己了。老学究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挂不得他天天说学不好就回家种地,原来是把出路都说明白了。”
“傻比吧?他妈的要不是学分,谁他娘的天天来地里挑大粪,来让我看看是那个狗……”
那抬起头的太学生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很快,他面色猛地一狰,大声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周学长,您的教诲一直在我心中,我现在就要去好好劳作,直到天明!”
看着逃也似的学生,周离摸着自己的下巴,迟疑片刻后问道:“老唐,我这么吓人吗?”
“你在大马路上看到一坨会爆炸的屎,你害怕吗?”
“害怕。”
“那不就得了?”
“也是……等等?”
什么是惊喜?
对于一些人而言,在波澜不惊的生活里突然多了耀眼的光彩,这就是惊喜。但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一段平和安详的日子,也会是他们的惊喜。
就像是多灾多难的徐特大,毫无波澜的波兰一样,没有灾难就是最大的惊喜。
还有……
“没有那个崽种的生活实在是太美好了。”
毫无顾忌地伸了一个懒腰,老学究晃悠着胳膊,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冬日暖阳带来的舒适。
太学的读书声朗朗入耳,阳光很是温暖,对于老学究而言,人生之美好不过如此。提溜着一杯热茶,一饮而尽,随后长舒一口气。
哦~爽!
缓缓站起身,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的花园,还有太学之中朗朗入耳的读书声,拥有两座花田的老学究抚须而立,闭着眼,享受着一切。
走到花园的门口,老学究张开双臂,满怀欣喜地推开了花园的门,看到了门口两朵笑的和狗一样灿烂的太阳花。
轰!!!!
千钧之力瞬间轰上了花园的门,老学究依旧保持着笑颜,只不过紧握着门把手的双手爆着青筋。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老学究慢慢地推开了大门。
看着单手撑地展现“这就是街舞”的唐莞,还有一旁拿着匕首,准备展示“这,就是街武”的周离,老学究沉默了。
“所以,解决了?”
老学究问道。
“完事了。”
周离点点头,开口道:“恭喜你,你现在是太学祭酒里最垃圾的了。”
肉眼可见的,老学究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你说,你今天要是说不明白你看你能不能竖着走出这个门。”
闻言,周离冷笑一声,开口道:
“刘宫现在是汉王了。”
片刻后,横在地面上的周离顶着肿胀的脸,不甘地喊道:“老登,我都和你解释了,刘宫人家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汉王,就是比你牛,你怎么还打我?”
老学究没有言语,只是看向唐莞,又指了指地上的周离,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直接滑轨的唐莞冷静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浅云的问题汉王造了大孽为了解决大孽周离选择让刘宫成为汉王大伙皆大欢喜。”
“?”
片刻后,看着叠放在一起的地板二人组,被叫了过来的云白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快,早就对此习以为常的云白白看向老学究,开始缓缓地解释了起来。
第492章 滚蛋啦
“真能闹腾啊。”
木屋里,在听完了云白白的讲述后,老学究这才明白了太营的这段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良久,他喝下一口热茶压了压心中的波澜,开口道:“周离,你的玉葫芦现在怎么在唐莞的手上?”
“如你所见。”
唐莞摊开手,自信地笑道:“我现在不用再苦恼玉玺炁灵的问题了。”
“哦?”
一挑眉,老学究惊讶道:“你们真的集齐了洗涤炁灵的元素?”
“不。”
唐莞一摇手指,乐和和地说道:“俺没灵炁了。”
“?”
老学究愣住了。
“废了。”
摊开手,唐莞毫不在意地说道:“现在就一境灵炁师了,你要是把飞出去的猪牵回来让我无差别格斗,我大概和它五五。”
停顿了一下,唐莞解释道:“我五分钟被它殴打五次”
“你……“
老学究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一个灵脉被废,一个自废前途。可在得知这两个人如此去做的原因后,他连一个责怪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叹息。
“有办法吗?”
周离问道。
“没有。”
老学究回答的很快,他捂着额头,皱眉道:“完全没有。”
“在没有炁灵时,灵脉就是人的根基。而当一个人凝结出了炁灵后,灵脉就会纠缠在炁灵之上,也就是说,此时的炁灵就是人的根基。将炁灵活活掏出,这相当于自毁灵脉和根基,远比周离你当时的情况要严重。”
老学究啧了一声后,叹息道:“真不愧是你们啊。”
“所以,我准备去一趟龙虎山。”
周离这一次说话时很严肃,“如果龙虎山都没有办法解决她身上的问题,我就去其他的地方,仙道繁多,我不信没有一个仙门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龙虎山……”
在短暂的沉吟后,老学究点点头,开口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龙虎山的道长们一向心善,宗门传承源远流长,而且当今第一人老天师也在龙虎山坐镇,他们或许有办法。”
老学究思索了一些,又有些头疼道:“但龙虎山一向不对外开放,甚至连皇上想要拜访都要提前约上好长的日子。你们俩贸然拜访,这有些难吧。”
“还好。”
诸葛清放下茶壶,开口道:“师父给我们传信的时候也暗示过了,我可以将周公子和莞儿一起带过去。”
“我累个韶钢!”
周离大惊失色,“道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人家刚才都敲门了,你聋了?”
一旁的老学究没好气地说道,随后他看向诸葛清,好奇道:“老天师允许这俩人上山了?”
“嗯。”
点点头,诸葛清轻轻拍了拍云白白的手,对她笑了笑,随后回应道:“师父平日里确实不喜欢他人拜访,但师父一旦邀请了谁,就代表他是真的想见一见对方。”
“哦~”
老学究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他又短暂的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拜访真人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周离,你明天去我家里,我让你姨给你备点灵鹫酒,你带着去一趟。”
“啊?”
诸葛清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经典的人情世故。她赶忙摇了摇头,劝阻道:“不用,不用。老学究,家师虽然也偷酒喝,但平日里他几乎不喝酒的。”
“你这话就像是在说周离像是个好人但他是个好人一样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