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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音乐家_分节阅读_第135节
小说作者:胆小橙   小说类别:玄幻小说   内容大小:3.08 MB   上传时间:2026-01-17 11:50:39

  ...这是哪里?范宁一骨碌爬起,双手拍掉身上的烂叶子和小树枝,并重新背稳背包。

  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林中小径上洒下斑点,视野尽头所及之处,巨大的钢铁支架和冒着滚滚浓烟的工厂烟囱依稀可见。

  小山...特纳美术馆后方的小山?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在脱离地下建筑后,那些可怕的记忆开始丧失连贯性,而一些标志性的画面却变得越发鲜明且清晰起来。

  是真实,还是噩梦?

  最后那般场景如此绝望,自己现在却能无事从移涌折返,应该只是噩梦吧?

  可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手臂正火辣辣地疼痛。

  伸手翻转,露出手肘的一面,鲜血染红了附近的衣物,再撸起袖子,皮肤上赫然可见细密而狰狞的牙印。

  抽出撬棍,前端的金属裹满了颜料。背包特别沉,他将其抓到胸前,看到了那一叠名为《奥克冈抄本》的书册。

  来不及进一步细想,范宁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当即四下张望,当发现两位少女的白色身影就躺在十多米远处的树下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掏出怀表,发现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离进入暗门不到两个小时。

  在深井下面,他唯一看过的一次时间,是在画有“穹顶之门”的地底洞窟休息时,那时怀表指向的是两点四十分。

  不管这个读数正不正确,都完全对不上自己前后的时间流速体验,他不由得想起了琼曾经分享过的她误入移涌秘境“裂解场”的经历。

  十多分钟后两位少女悠悠醒转,范宁稍稍安抚了她们的情绪后,大家开始缓缓往小山下坡路走去。

  劫后余生,大家先是交流了一些状态感受,一致觉得除了最先“真言之虺”带来的不知名触变外,后期的遭遇没有在当前留下不适感,相反大家的灵感强度似乎有了相当大的提升,尤其是两位少女推测自己已接近了低位阶有知者强度的顶端。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宝贵的隐知及神秘学文献收获。

  这是用接触秘史的高危风险交换得来的。

  “所以你们最后有没有看到什么?”然后范宁提问。

  琼的脸色比那天排练时范宁见到的还要苍白,她摇了摇头:“我感觉浑身很痛,心脏跳得很快,身体逐渐溶解在了颜料中,后来我就意识涣散了,甚至在此之前还出现了自己人生经历画面的片段快速闪动…”

  范宁听到这不由得困惑,难道自己最后莫名其妙见到的符号闪动,也是濒死体验么?

  他开始从背包里一本本掏出《奥克冈抄本》的分册,做简略的扫读。

  “《规劝之战》…希兰,你的历史素养很高,有听过这么一场战争么?”

  希兰茫然摇头:“什么时候的事件?”

  范宁粗略地翻了翻:“这是由一位自称姓名为‘让·科斯姆’的提欧莱恩帝国历史学家所著的,旨在揭示‘学派与教会斗争规律’的历史综述文献,扉页上写满了抄录者‘奥克冈’的警告,表示‘科斯姆’已在各种意义上被抹除,册子前七成以上的文字已被颜料染黑…”

  “…在后方关于新历728-729年语焉不详的‘第二次规劝之战’的文本中,提到新的蒸汽时代领袖听取‘万军之主’代言人的建议,联合学派之士对教会之士展开理念规劝,最终致使‘鸦群西归’和‘鲜血密教与长生密教的消亡’…抄录者‘奥克冈’在结尾批注中花了大量的篇幅来哀叹自己作为胜利方的不公待遇…”

  “我没听过这种说法,但后面提到的教会势力变化勉强印证得上…”希兰撇嘴评价道,“这所谓的‘规劝之战’,那两年时间接近于帝国‘蒸汽革命’的最后阶段…这是一场从新历7世纪下半叶就陆续打响的,历时超过六十年的战争…”

  琼插嘴说道:“嗯,一段被人所熟知的历史,尼西米家族就是在那个时代立功后授爵的。”

  希兰继续简述:“当时霍夫曼封建王朝衰颓,在神圣雅努斯王国的暗中操控下,尼勒鲁人、通古斯人和兰格人将其渗透得千疮百孔,最后路易斯一世登上历史舞台,发动蒸汽革命,削弱教会势力,声讨征伐侵略者…”

  “最终结果是:尼勒鲁人和通古斯人的小国被灭,兰格人被赶回了西大陆利底亚王国老巢,灵隐戒律会被禁止在北大陆传教,另有不少秘密教会被定义为邪神组织而铲除…神圣骄阳教会看似变成了北大陆唯一合法的正神教会,强势地位却一去不复返,到手的蛋糕反而不及当年多教会并存之时…霍夫曼人拥有了更大的版图,更名为提欧莱恩帝国,并逐步走上了工业化的道路…”

  范宁最后推测道:“既然最大赢家是提欧莱恩新兴的工业阶层,那么对照历史与秘史,这战争背后似乎是特巡厅的前身与几大学派合作,着手对抗教会势力…”

  众人又一起粗看了后面几本分册,发现《大宫廷事迹考察》用的是需要大量翻译才能解读的诺阿语,《战车升天论》《圣泉密续》则通篇用类似之前小画框上的迷乱措辞写成,分别描述了‘穿过门扉的人’在身体或灵体方面的某些‘痛苦而激烈的改变’,以及赞美了“画中之泉”对于世间万物的‘调和、变化与审美教导’。

  这些狂热激情又堆砌着无意义词汇的句式让三人一阵恍惚,而当他们读到《人体嬗变见闻录》中对于种种人体改造实验与怪异祭祀方法的文本时,精神状态再度重归崩溃的边缘。

  象征起源意义上的塔、杂糅虬结的各时期古建筑、被“真言之虺”的无意一瞥、诡异的画廊与房间、活过来的物件、畸形的颜料怪物、不可名状的污染通道、令人眩晕且厌恶的第3史废墟、被溶解的疼痛与嬗变的恐惧…

  记忆中重重恐怖的画面似乎又活了过来,并附身于当下眼前各种现实事物之上,让它们产生了幻觉般的变化。

  范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佯装镇定地下山回到特纳美术馆的。

  几人硬撑着处理了流动展厅的秘仪残留,重新将暗门封死,然后目光游离地回到不远处的啄木鸟咨询事务所,在一堆诱人食物的香味中继续目光游离地爬上二楼。

  “卡洛恩...”琼一进209的办公室房间,便面朝下方直接趴到了沙发上,“如果你明天执意要排练...我还是不要那个‘《第一交响曲》首演长笛首席’的光环了...你让我好好睡觉吧,虽然我也不一定睡得着...”

  “不排了,明天不排了,周末让他们自己练吧。”范宁双腿瘫软地坐在钢琴凳上,整个人向后直接靠了下去。

  “要不先去把礼器归还了?”希兰嗓子有些发哑,“我好像听到了,杜邦应该正好在里面弹吉他。”

  “让他想起来自己来拿...”范宁转身,哆嗦着双手将立式钢琴盖打开,“你们别找我说话了,让我先弹会琴,我想静静。”

  他从巴赫平均律钢琴曲集上册的第一首《C大调前奏曲与赋格》(BWV846)依次往下弹了下去,明洁宁静的前奏曲分解和弦声在房间响起,几人砰砰跳动的心脏逐渐平缓了下来。

  而当后面范宁手指下演绎出各种精妙的赋格曲时,另外两人涣散的意识中有了越来越多的惊讶,她们发现在这批自己从未听过的作品里,蕴含着极高的复调技巧与深刻的逻辑之美,她们开始用享受中混合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范宁的侧影。

  巴赫的音乐慰藉把几人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但接下来几人的状态仍旧不怎么好。

  范宁几乎每天做梦都能梦到那些事物,有的时候自己在一座空旷的塔楼里爬着中央无休不止的旋梯,然后突然被身后夹杂着痛苦和兴奋的嘶喊声吓得回头从高处摔落,有的时候他再次在大宫廷学派的废墟中游荡,目睹着那些让人晕眩和厌恶的巨型建筑,还有时他发现自己重新开业的美术馆内全部陈列着那些怪异的厚涂画和雕像玩偶,而前来参展的每一个观众的眼神都如“真言之虺”般古老和恐怖...

  尽管他仍然能用控梦法维持着清梦的自知,但穿过这些事物去往移涌的过程仍然让人感到厌恶和不适。

  他尽量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排练和研究音乐上面,整个人状态在缓慢地恢复,时间一晃到了8月11号的周一,离出发去帝都仅有五天不到。

  今天乐手们来得异常之早。

  七点四十的时候,排练厅就已座无虚席,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的范宁刚推开大门,就看见众人用齐刷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因为,今天是他宣布赴帝都演出的乐手人选的日子。

第五十章 决定人选

  “哒...哒...哒...”

  木地板上,皮鞋叩击声于寂静的排练厅内回荡。

  卡普仑接过公文包,范宁整理了一下自己领结后,登上指挥台。

  乐手们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上午好,各位。”范宁微笑开口,“说一下计划。”

  “8月15号,这周五,开往圣塔兰堡的车次时间为上午十点半,请诸位自行把握时间,带好乐器和随身物品,前往乌夫兰塞尔火车站集合,我们会参加16号的开幕式。”

  “这一次大家在帝都待的时长比往年要长,校方已为大家租下提欧莱恩国立音乐厅的一处排练场地,所以在21号正式演出前,我们会继续进行每天不低于8小时的高强度排练,其中我会尽量争取每天能有一个小时去舞台上正式彩排的机会,请大家绷紧最后的状态。”

  “然后...就是大家关心的人选问题了,我念完后,卡普仑先生就会把车票发到你们手上。”

  范宁说着,伸手接过了卡普仑递来的小册子。

  虽说淘汰比例不足两成,而且那套考核体系的打分进展,时时刻刻公示在墙上,名次靠前的人基本十拿九稳…但在结果未出前,乐手们依然架不住内心的忐忑,尤其是考评结果本就在中偏下的,他们心不禁悬到了嗓子眼上。

  除了少数镇定自若的人,大部分学生开始忍不住回想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表现经历,有人觉得不至于轮到自己被淘汰,也有人此刻开始抱怨起自己有些地方原本可以做得更好。

  按照范宁教授原先所说,从八十多人淘汰到六十多人,这意味着弦乐组的各提琴声部要至少淘汰两人,而木管和铜管组的那几种常规乐器——长笛、双簧管、单簧管、大管、圆号、小号、长号可能均会淘汰一人。

  甚至于那两位坐在右后方的“重量级”大号手都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脸上读到了忐忑不安的神情。

  此时乐团中心态最稳的,除罗伊那几人外,恐怕就是定音鼓手,竖琴手,以及那位敲三角铁的同学,很多人偷偷在用羡慕的眼光瞟视他们,事到如今,这几个位置不至于会被临时换下。

  随着名字一个个被范宁报出,念到的人肩膀一松,如释重负地靠在了座位上,发出长长的吐气声,而剩下的人则越发坐立不安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过完了。

  “念完了?”

  “应该就这些了吧,首席还是都在的…”

  “好像一共有七十二个人,范宁教授最后下起手来,似乎没有他最开始说得那么重…”

  有些自己名字早早出现了的人,抱着悠闲的心态特意数了一下后面的情况,他们发现,范宁一共只剔除了5位弦乐组乐手,2位木管组乐手和3位铜管组乐手。

  这最终配置的乐手比例,应该是范宁教授结合乐团和曲目特点考量过后,作出的音响平衡性调整。

  “没有我…”

  “真的没有了吗?”

  没被念到名字的这几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砸中了自己,整个脖子僵在原位,连转动眼珠和挪动视野的意愿都消失了。

  有几位女生甚至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能被选拔为交响乐团正式团员的人,多少都有一定的想法和追求,演奏水平亦处在学校学生中的佼佼者层次,此刻他们不禁后悔起最初排练时的懈怠,以及后悔在排练之余的练习时间里,自己还钻研得不够。

  但范宁教授在第一次上任见面时,就把考评四大板块的细则讲解得十分清楚,并且针对大家的问题作了答疑,后面也是严格按照这套规则执行的…到了今天,淘汰情况甚至比提前的告知比例要低。

  有好几个人此时内心承认,自己是看到开票日当天创下了售罄记录后,才意识到这场音乐会的重要性,才意识到其影响力和经济收益远超预期,才开始拼尽全力,而那时的时间已过去了一半。

  想到那些演奏水平既不在自己之下,又全程一如既往全力以赴的其他乐手,他们觉得没有什么抱怨可言,就是真的很难过。

  “没想到这场火爆的音乐会,我真的无法参加了…”

  “七八天的帝都之旅,没了?…”

  与这个宝贵机会失之交臂的只是少数人,虽然他们眼神黯淡无光,可大厅内一时气氛并不凝重,演出在即,更多的乐手是欢呼雀跃和隐隐期待。

  …很多情况下,少数人的感受是无人在意的。在受到打击过后,涌上他们心头的是颓丧感和疏离感。

  “我看到了大家的努力,尤其是开票日之后的...卡普仑先生,把车票先发给大家吧,一共83张,乐手们,加上谱务贝琳达小姐。”范宁说到这轻轻一笑,“这得感谢你们的学长卢·亚岱尔先生,他安排了出发和抵达时间都较为方便的车次,并为我们预留了连号的一等车厢和二等车厢,而且,他会去帝都为我们助阵,你们马上就能再见到他了…”

  众人的听觉被选择性屏蔽了,后面卢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基本没有听见。

  “83张?”

  “我是不是听错了?不是只有72名乐手参演吗?”

  卡普仑和贝琳达开始从两侧分工发票,果真,每位在场乐手都领到了一张。

  那些曾经没有出现在范宁念出名单里的同学,手上捏着棕色的薄纸板二联车票,看着上面各城市站点名称与时间的飞扬字体,手指反反复复地捋平那道被薄胶条保护起来的虚线,生怕在检票前不小心撕裂了。

  …这算是,安慰奖吗?…也挺好,去帝都白吃白喝七天,还没演出任务和心理压力。

  此前他们最难受的点,莫过于8月15号的上午十点半,自己呆在家中,想象着蒸汽火车开出乌夫兰塞尔的场景。

  “此次帝都之行较往年更为特殊。”范宁朗声开口。

  所有人立即收好车票,抬头认真听这位常任指挥接下来会交代什么。

  “三个特殊点。”

  “一是关注度。由于开票日一些众所周知的情况,这点我就不再赘述了,相信你们理解起来没什么难度。”

  众人心中默默点头。

  那天售罄的消息刚刚传出,范宁就因为探索暗门提前结束了排练,这些乐手一解散就被这条新闻给击晕了,他们立马购买了各大媒体的报纸刊物,几乎告诉了自己的每一位家人和朋友,消息传播起来简直比这座城市的霍乱和肺结核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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