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猫一惊,本能看向外围:“谁来了?”
程实摇摇头,笑道:“没有谁来,在你们二位的警惕下,也不敢有人靠近这里。
我是说让你对秦薪出手,他需要重新认识你的力量,我也得以此来衡量一下那个冒充你的假货到底是什么水平。”
红霖明白了,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狂喜。
“现在吗?”
虽然还在礼貌求证,但其实她早已重新变作巨熊朝着秦薪扑了过去。
呼啸地风声带走了红霖的话,程实都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就见两人“轰”的一声对撞在了一起。
这不是两个巅峰玩家的对决,甚至都算不上是凡人的对决,这是两位权柄代行者的交锋!
一往无前的红霖对上了至死不屈的秦薪,在【繁荣】和【命运】的双重加持下,巨熊也不过堪堪撼动了秦薪一分!
继承了权柄的秦薪太强了,别忘了,连【秩序】都分裂在【战争】手里,更何况是【繁荣】。
并且大猫现在拥有的权柄也不完整,只论战力,她已经无法再战胜权柄加身的秦薪。
但秦薪还是被大猫的勇猛吓了一跳,如果说刚才的红霖还略逊于初次见面时自己世界的红霖,那现在的红霖简直数倍于刚才的红霖。
程实仅看秦薪的表情反馈就知道刚刚与对方交手的那个骗子绝达不到大猫如今的实力,那也就是说在自己面前冒充大猫的那个骗子,很有可能只以骗术见长,而并不擅长武力。
巧了,一个绝似自己的程实,外加一个尤擅骗术的“红霖”,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
程实心底咯噔一声,面色古怪地打了个响指。
在场的其他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的变化,红霖与秦薪交战正酣,为了不让自己的朋友扫兴,秦薪并未保留力量,很快就将红霖压制在一隅之地。
红霖倒也没有因为“战败”而懈气,反而是在无穷的【战争】压迫下成了“至死不屈”的那一方。
这一仗她打得酣畅淋漓,全然没有自知不敌的丧气和战力逆转的不服,而这也是真实的大猫,她从不纠结于这些扭捏的东西。
可打着打着,两人就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
他们同时收手,扭头看向程实的方向,却见不知何时程实身边竟然又出现了一位“红霖”!
红霖瞳孔骤缩,下意识提醒道:“小心!”
然而程实却只是笑笑,指了指身旁的红霖,表情精彩道:
“我似乎猜到那两个骗子是谁了。”
“谁!?”秦薪和红霖同时一惊。
程实摸了摸鼻子,笑声复杂至极,似是自嘲,又像是苦笑:
“大概是一个无聊至极的小丑。
嗯,我们被骗了,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
一个小丑。”
...
第1231章 小丑
程实陷入了一种思维误区。
他本能地认为两个来自真实宇宙的骗子都在扮演,所以从没想过他们有可能是一个人。
而现在他做了一个都不能称之为实验的实验,只是本体切回【命运】后让影程实用混乱扮演法变作红霖,这样一来,他一个人就完成了对自己和红霖的双重“扮演”,并且毫无破绽。
因为红霖看到的程实本就是程实,而程实自己又懂得如何扮演好程实心中的红霖......
这手段简直无懈可击,再叠加真实宇宙的未知性和复杂性,就连程实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还好秦薪和他们爆发了一场战斗,试出了对方的深浅。
一个小丑扮演的德鲁伊能在秦薪手底下撑过一段时间已足够令程实感到惊奇,但小丑终归是小丑,正面战斗实力远达不到德鲁伊的水平,也正是这一破绽,让程实推测出了那两个骗子的身份。
只不过还有一点程实没想明白。
对方为了什么?
他们不会不知道只要跟秦薪交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暴露身份,可他们还是动手了,甚至是主动挑衅。
依照秦薪所言,哪怕中途秦薪准备罢手的时候,对方依然不依不饶,这近乎“自爆”的选择有什么意义?
他们总不会真的想正面战败秦薪吧?
放在之前,也不是没可能,可此时的秦薪身具【战争】权柄,他们怎么能......
等等!
程实猛地瞪大双眼,再次跟秦薪确认道:
“你继承【战争】权柄,是在他们不肯罢手前,还是在他们执意战斗后?”
秦薪一愣,认真回忆道:“在他们继续出手后,红霖的攻击从未停止,她甚至还......”
说到一半,秦薪的眼神突然变得古怪,他总不好在这个红霖面前说出上一个红霖嘴里的脏话,于是便刻意停顿一下,让面前两人自己理解。
程实可太知道某些小丑是个什么玩意儿了,他眼皮一跳,幽幽说道:“......还骂人了?是不是说了点孤儿渴望亲情关怀的希冀之语?”
“?”
脏话也能说得这么委婉吗!?
秦薪的表情僵在脸上,喉间的话也被噎了回去。
看他的反应,程实更加确定那两个骗子就是“自己”!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红霖再气急,大概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但自己就不一定了,打急了眼,大概什么脏话都能说得出口。
尤其是在找到讥嘲之目后,程实觉得自己的脾气也被带偏了,不偶尔骂两句,浑身不得劲。
听到这,程实也猜到了另一个自己的目的。
这个游荡在真实宇宙中的小丑显然不是来捣乱的,他分明就是来帮忙的!
对方一定是知道必须要用一场战争来召唤【战争】的权柄,所以才以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跟秦薪打了一架。
否则以骗子的视角而言,任何有概率暴露身份的行为本都应该避免,他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攻击秦薪,唯一的解释就是以此来达成寻找权柄的目的。
当然,那个小丑可能不是完全出于好心,他极有可能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寻找属于他们那个世界的【战争】权柄,只不过恰好撞到了秦薪。
不难看出,最初他们骗过自己和红霖,也是奔着最后打一架去的,而相比于自己和红霖,身为【战争】信徒的秦薪明显更能引发【战争】残留意志的共鸣,所以在遇到更好的选择后,他们放弃了骗自己,而改去骗秦薪。
至于为什么要在打完之后还给自己留下自证身份的烂摊子......
大概是小丑的恶趣味吧。
毕竟小丑和小丑可是“竞争”关系,同行相见,分外眼红,倒也合理。
程实默默思索,推测出了整件事的因果,可是这一切仍是他的猜测,想要验证,或许必须重新找到他才行。
可一个身份暴露的骗子还会留在原地等人来找麻烦吗?
不,他们早就溜之大吉。
...
另一边。
浩瀚寂寥的真实宇宙中,一具巨大的漏界默偶尸体缓缓飘荡。
尸体的阴影之下,两个人影抬头仰望,眼神莫名。
开朗人影观察许久,颇为感慨道:
“啧,那小子大概是真上去了,不然以他那股子贪劲儿,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既然他能上去,我们为什么不行?”
冷漠人影冷哼一声,给他泼冷水道:“他有恩主庇佑,自然安全无虞,你有吗?”
开朗人影撇撇嘴:“说得好像谁没有似的,曾经有就不算有吗?”
“不算,过去可以是当下,但前提是【时间】活着。
可惜,祂已死去很多年了。
祂们......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这句话让开朗人影脸上的笑意一僵,语气也变得唏嘘起来。
“能不能别在我有干劲儿的时候说这些丧气话,真是扫兴。
我说程命运,没有祂们,我们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冷漠人影,不,【命运】程实无喜无悲地摇了摇头:
“不要偷换概念,祂们的牺牲值得被铭记,正是由于祂们的死,我们才得以以一种畸形的状态活到现在。
但这条路仍是死路,不是世界的通解,宇宙的答案也不在我们这里。”
说着,【命运】程实罕见地笑了,他看向程实所在的方向,欣慰笑道:
“好在我们终于成功了一次,倒也无愧于老程实交给我们的嘱托。”
【欺诈】程实也看向那个方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虽说赢过老程实还挺有成就感,可是你怎么就知道当时的他在找到我们的时候,没撒谎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成功了很多次,只是骗我们说一次都没成功,那我们岂不还是输了?”
【命运】程实乜了隔壁一眼,冷声道:“人之将死,其言也真。”
“老话说的是没错,但他是不是‘人’还有待商榷啊,就像我们,不也一样不是‘人’吗?
要是我死了,死前高低也得留下个弥天大谎,好让后面接班的天天活在猜疑里。
啧,这么一想,真想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