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们儿,咱这个时候就别整谜语人了,都给我急死了。
程实强压心中好奇,也不敢催,就这么耐心听着。
“你知道我主有三个‘孩子’吗?”毒药抬起了头。
“自然,【无欲之罪】德拉希尔科,【悲悯领主】特莉雅以及【欢欲之门】阿夫洛斯。”
特莉雅坟头草都冒头了,阿夫洛斯正在吃牢饭,只剩一个德拉希尔科,还落入了乐子神手里。
【污堕】这些“孩子”也算是命途多舛。
程实现在算半个“【污堕】通”,除了没见过【污堕】外,祂的令使们身上那些破事儿,门清儿。
所以当听到毒药提起祂们三位的时候,敏锐的程实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想错了!
自陨的居然不是【污堕】,而是......德拉希尔科!?
“【无欲之罪】死了?”
毒药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她怔怔看着地面,点点头。
“是。
我因从未觐神而冒险去了一趟欲海,那是我第一次靠近欲海之侧。
我本没抱有期望,却在那里意外见到了从欲海中觐神归来的德拉希尔科。
祂看到我,阻止了我,并说:
‘祂不值得觐见,这世间也没有【污堕】。
我以为我就是我,可我从不是我......’
而后便掏出一柄匕首,直刺自己的心脏,跪倒在我的面前。
我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祂口吐鲜血,笑着对我招了招手。
我知道祂不是在唤我,祂......唤走了我的欲望。
当祂亲手掐灭那抹欲望之光时,祂笑着说:‘恶孽何必为恶,这是我做的第一件善事,走吧孩子,离开这里。’
祂死了,而我的欲望也随之消失。
德拉希尔科剥离了我的欲望。
小牧师......我再也没有欲望了。
此时的我宛如一具皮囊,我只是在‘扮演’我,真正的我......早已‘死’在了欲海之侧。”
“!!!!!”
程实懵了,他不敢置信道:
“你是说,【无欲之罪】在死前亲手创造了一个无欲之人!?”
毒药惨然一笑,“是,就是我,可笑吗?
所以我才问你,信仰到底是什么?
神明又因何存在?
如果祂们带来这场游戏的目的是传播信仰,那为何又要在最靠近我主的欲海之侧,抽离我所有的欲望?
祂为什么,凭什么......又在干什么?
愚戏大人,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
程实给不了任何答案。
他无法想象德拉希尔科死前这一举动对【污堕】来说是多大的亵渎,更无法想象对方到底在欲海中发现了什么才做出如此选择。
他犹记得在诸神公约列会散场时,德拉希尔科对他说过“愿我们能再次相见”,可现在,相见是不可能了,甚至死讯都是从毒药嘴里知道的。
还有,祂死前那句“祂不值得觐见,这世间也没有【污堕】”又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世间不可能没有【污堕】,祂是被【源初】正名的真神,存不存在根本不由自己说了算。
其次,就算世间真的没有【污堕】,德拉希尔科的前半句又怎会是“祂”不值得觐见?
既然没有,何来的“祂”?
程实也迷茫了,这一切完全超出他的预计,也让本就看不清的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真实宇宙的经历让程实意识到【污堕】身上一定藏着解读宇宙真相的线索,可问题是,谁能告诉我祂在哪儿?
或者是......祂存在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正如死寂的当下,连风也平息。
...
第1273章 弗洛德夫人的破绽
另一边。
甄欣和胡为很快就潜入到了库尔德皇城中。
彼此坦白信仰之后,这两人也不藏了,【混乱】之力升腾激荡,在满是守卫的皇城中如入无人之境。
胡为对甄欣融合【混乱】的原因很好奇,但在这好奇之中,更多的是惊喜。
毕竟【混乱】同意融合【欺诈】,那就说明奥特曼大人对自己的指引无错,【虚无】是可以靠近的,只是可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甄欣。
一路上,他三番四次打量甄欣,变着法地试探道:“你见过那位大人了?”
甄欣也乐得逗他打发时间,便回道:“谁?奥特曼?”
胡为瞳孔一缩,心道到底是【欺诈】信徒,对那位大人直呼其名未免有些不太尊重,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玩家之间交流就是这样,只要不在神明面前,直呼其名者比比皆是。
“看来你是见过了。”
甄欣笑着摇摇头:“有幸见过一次,是祂带我踏上了那座神殿。”
甄欣去过神殿!?
胡为瞬间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连他这个【混乱】神选都未曾踏上过神殿,每次觐见都是奥特曼大人在长阶平台上召见自己,甄欣何德何能能直入神殿?
莫非这就是靠近【虚无】的“诚意”?
大元帅酸了,但他遮掩得很好,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风轻云淡道,“这么说来你也已经觐见过我主了。”
这番话说得气势很足,就像一位总受召见的公司前辈在关心一位新来报到的员工。
甄欣自然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意思,知道对方想以【混乱】的亲疏远近在自己面前论资排辈,她不在意这些,只是通过这话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元帅并不知道【混乱】就是乐子神。
不然以自己【欺诈】神选的身份,对方绝不会想着在“信仰虔诚”上压自己一头。
这就有趣了,一个丝毫不知情的【混乱】神选......乐子神又在打什么算盘。
“自然,是祂亲手为我赐下了第二信仰。”
亲手......赐下......?
胡为表面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心里早已炸开了锅。
自己居然输给了甄欣!
她可是【欺诈】的人啊,凭什么在觐见【混乱】上还能快自己一步?
难道自己为神殿做得这些事,还不如一个靠近【虚无】的试探吗!?
这不公平!
可转念一想,公平的是【秩序】,【混乱】是【秩序】的对立,本就谈不上公平......
但如此努力尚不及一个“【虚无】出身”,大元帅很不甘心。
甄欣感受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略一思忖便猜到了些什么,但她并未有所反应,而是默默记下此事,看以后能否成为与大元帅合作的契机。
就这样,甄欣应付着胡为的试探,与胡为一起深入皇城之中。
库尔德的皇城规模并不大,再加上里面的秩序并不像玩家们想象的那么好,巡戍卫队的纪律相当松散,还没开始打听,他们就从某个宫门卫兵的闲聊得知了弗洛德夫人的动向。
“运来了那么多道具箱,今天的表演一定非常盛大吧?真想去看看啊。”
“屁,就几个节目而已,搞这么大声势还不是为了讨好皇室,这就跟我们站岗一样,人来了就站得直一点,显得我们用心。”
“你怎么知道只有几个节目,你看节目单了?”
“你是不是傻,看人数都知道,人还没有箱子多,哪来的那么多节目?
再说,晨嘻正在备战几天后的落幕表演,怎么会在这时候把真正的演出带到皇城里来?
皇室也是需要新鲜感的,提前看过之后还怎么与民同乐,不与民同乐又怎么巩固统治?
在皇城站岗这么久,你怎么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我要那觉悟干啥......我就是一卫兵。”
“卫兵也要有梦想,万一有一天......快站好,有人来了。”
两个卫兵站得笔直,对来人行注目礼,来人自然是甄欣和胡为,他们面色古怪地路过这里,循着卫兵的指引走向了戏团在皇城中的落脚地。
很快,两个人便锁定了弗洛德夫人的位置,并趁着她在道具室落单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位马戏团长的面前。
弗洛德夫人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看到两个陌生人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并未惊慌,而是蹙眉问道:
“你们是谁?找我有何贵干?”
出于对【欺诈】试炼的“敬意”,大元帅并没用他那套简单粗暴的拷问方法,而是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任由甄欣发挥。
甄欣灿然一笑,打量弗洛德夫人片刻,开门见山道:“麦斯福特被你藏在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