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希望之火的身份才是假的,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欺诈】造物?
是祂割舍了自己的权柄,骗过寰宇,创造了自己?
那祂割舍掉的权柄又是什么?
在那场虚假落幕中,自己消亡后又为什么会化为一个真正的【命运】容器?
希望之火混乱了,火焰剧烈摇曳显示着祂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祂幽幽问道:
“那【命运】呢......祂现在又在哪里?”
“跟【欺诈】一样,不见了。”
程实也在猜测,【命运】对既定的执念有没有可能只是【虚无】的伪装?
这两位【虚无】主宰在一时代一开始就敲定了迎接时代落幕的计划,而后佯装立场不合为寰宇演了一场大戏?
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的既定大部分由【欺诈】推动,【命运】对此又毫无异议,甚至另一个世界的命运还改变了自我意志同意了【欺诈】程实的救世计划。
这一切都透着古怪,难以找到一个逻辑基点去解释。
“不见了?”希望之火自从被【命运】割舍,便再也感觉不到与【命运】的联系,祂无法以此来寻找【命运】,也就不知道程实所说的不见到底是隐而不现还是......
“【命运】祂......还活着吗?”烛火人一愣。
“?”
这是什么问题?
既然那是一场虚假的谢幕,【命运】自然活着。
“当然。”程实毫不犹豫地答道,“不过我猜现在的祂或许并不自由,乐子神布局许久,不会任由【命运】破坏祂的计划,所以我一直觉得虚假谢幕中祂将【命运】困于嬉笑嗤嘲中的那一幕并非是虚假的。
祂很有可能真的被困了,只是被困在哪里,我们无从知晓。
时代正在按照乐子神的节奏顺利前行,可就算祂是在背离【源初】,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最大原因。
秦薪,在乐子神揭露祂的最终计划之前,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公约】不仅庇佑神权,更是凡人在绝境中求生的唯一凭仗。
只有在觐见之会前拿到足够改变寰宇的票权,我们才能坦然去面对乐子神的计划,才有资格去寻找属于这个世界的未来......”
秦薪听后,郑重点头:
“我知道了。”
“......”
沉重的气氛突然被这一句“我知道了”所打破,程实表情古怪地看向秦薪,终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看出来了,你已经开始像祂们了。”
...
第1350章 传火大厅的熟人
无论是龙王还是秦薪,让他们登临神座其实非常简单,因为他们得到了神明的认可,符合【公约】中令使对神座继承的规则。
只需在合适的时间求见【公正(秩序)】,并请其为神权正名即可。
难得是造神计划中南宫这种正在承载容器,想要获得继承权的凡人......她和李无方的登顶或许只能等到程实手握足够票权后才有机会。
不过也快了,程实所能鼓动的票权即将超过神明数量的二分之一。
【死亡】、【沉默】和【时间】本就是恐惧派的票仓,如今再加上【混乱】、【记忆】和【战争】,哪怕【虚无】不现身,程实也已手握六票。
【繁荣】票权在【命运】,【真理】票权在【欺诈】,这两票一时半会可能没法觊觎,但剩下的几位里,仍不缺少机会。
【诞育】虽然重在参与,可有永恒之日为连接,未尝不能在关键时候争取到一票;【腐朽】尚在,以以往的情分,在不影响其自我腐朽的情况下,说不定也能要来一票;
【湮灭】可惜了,好好的一票成了搁置;
至于【痴愚】......
算了。
嘴哥骂【痴愚】骂成这个样子,再想让【痴愚】闷头承认愚行并加入愚行,有点过于异想天开,剩下的一票再想想办法吧。
程实无奈叹气,嘴里还嘟囔着“痴愚,痴愚......”,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让秦薪听了个正着。
他眉头一紧,看着程实凝重道:
“【痴愚】怎么了?”
程实本想说“没什么只是随便想想”,可看秦薪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立刻一愣,反问道:
“【痴愚】怎么了?”
他看出来了,秦薪似乎也碰上了跟【痴愚】有关的问题。
摊牌到了这种时候,大家本就同心共力,秦薪自不可能再拿什么传火者隐秘去搪塞程实,于是他便将他的【痴愚】问题说了出来。
“【痴愚】没事,但祂的信徒来了。”
“?”
程实第一时间想到了孙缈,说起来这位解构之眼还是他“安插”在传火者的“卧底”来着,想到这里,程实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道,“他来不是很正常,有什么问题?”
“正常?”秦薪摇头叹气,“我想不出哪里正常,问题太多了,且不说他如何来到了这里,最要命的是,我该怎么让他为传火者的存在保密?”
“???”
程实懵了一下,但很快便意识到秦薪嘴里的这个【痴愚】信徒,绝不会是孙缈,他应该是......
“韦牧!?”
秦薪一愣:“不然你以为谁会让人这么头大?解数吗?”
“......”
有一说一,解数这家伙也挺让人头大的。
在听到韦牧自行来到传火大厅后,程实有些震惊:“他现在就在这里?”
“是,好巧不巧,就在你来之前不久,他不请自来,造访了这里。
若不是我反应够快,这个小木偶怕是要跟希望之火撞个正着。
还好他没有预料到我的实力能够困住他,不然或许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会面了。”
“你把他抓了?”
“只是暂时限制了他的自由,我看得出来,他大概也不想仓促离开,所以等稍后我们忙完......”
“不用稍后!”
还没等秦薪说完,程实便一拍秦薪的肩膀,乐道,“正好我也想找他,我倒想问问这位登神之路的断层榜一到底对这【虚无】时代的落幕有何看法。
走,带我去见他。”
秦薪梗住了,他看看程实,看看希望之火,突然释然一笑,打趣道:“看来,世界的未来确实失去了方向。”
程实听了,连连摇头:
“不,未来的方向就在我们脚下,我们走出的路就是世界的未来。
只是在踏出第一步之前,我们必须谨慎再谨慎。
寰宇可不会再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就像传火者一样,所有能借助的外力一个都不能放过,只有这样才能在绝对的黑暗中找到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话音刚落,烛火人倒垂在程实肩头,贴着他的脸幽幽说道:
“怪了,我怎么感觉今日的你,身上的传火气息比谁都浓,反倒更像是传火者的领袖?
你不是不愿靠近传火者吗,是虚假落幕中传火者的不屈感染了你?
那你还是程实吗?
是不是该叫你......秦实?”
“......”
“......”
秦薪猛地一愣而后大笑出声,程实则是嫌弃地翻个白眼,推着秦薪朝前走去。
他并没有否认希望之火的说法,而是心中默默想道:
当我面临绝望的时候,哪怕看不到希望,也会希望一抹火光能够盛放在其他黑暗降临的地方。
这是那场虚假的时代落幕教会我的道理,也是你我不屈的意志在真实宇宙中的延续。
三“神”很快就来到了“关押”韦牧的地方,看着被限制在秦薪房间中的小木偶,程实就知道这不过是韦牧用来探路的手段罢了,韦牧的本体根本就不在这里,秦薪也没打算真正禁锢对方。
最高武力和最高智力相遇,互相给了个薄面。
毕竟谁都不敢保证激怒韦牧会有什么后果,哪怕秦薪已经继承了【战争】的权柄,可【战争】不是【痴愚】......
想在脑子上胜过韦牧,太难了。
这个游戏并非只有蛮力,否则【战争】就不会叫【战争】,而应叫【源初】。
小木偶在看到三人出现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很快,他便跳上桌面,对着三人躬身致意道:
“微末凡躯,观世愚者,揭幕之人,韦牧,向三位......令使大人问安。”
这话似曾相识。
上一次听到韦牧如此郑重的介绍自己,还是在多尔哥德的神育教会,只是为什么掌幕之人变成了揭幕之人......这位【痴愚】的智者到底知道了什么?
程实很好奇,但在问出自己的问题前,他认为需要略微压一压对方的气势。
以一个凡人之身面对三位令使还能这么有底气,这接下来的交流节奏还不得全都握在韦牧手里?
于是程实哼笑一声,道:“你怎么确认在你面前的是三位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