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皱皱眉头疑惑道:“为什么非要切片的那把?”
“一些个人收藏的原因,对你来说并无影响,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说谎。”
我看不出来,但我猜的出来。
李执确实不像是在撒谎,而程实也确实对那片“繁荣叶脉”很感兴趣。
他衡量片刻后,点了点头,将那把切片瑟琉斯手里的同心匕首扔给了李执。
他本无需做这笔交易,外科医生根本不可能打的过自己,但程实有些欣赏这位善良守序且情绪稳定的牧师同行,他愿意跟“不太完美的好人”做这笔交易。
李执如获至宝,大喜过望,可当他拿到手的时候看着匕首上的血迹却突然愣住了。
“这不是刚才救人的那把吗?”
程实点点头肯定道:“对啊,就是这把。”
“你......”李执表情错愕,呆住了。
“?”程实眉头一皱,眯起了眼睛。
“无妨,都过去了。
人各有命。
你不像是在骗我,好,交易完成,至于我和这位宋义的赔偿金,想来这些药剂够偿还了。”
说着李执又在地上丢下了许多药剂,在做完这些事后,他安静地拉着奄奄一息的陷阵勇士离开了。
你人还怪好的嘞。
程实看着一地的补偿,瘪着嘴收了起来。
粗略了数了一下,不过是百多瓶各式药剂,加上十几件稀奇古怪的高品级道具。
啧,亏麻了。
搞来搞去还是跟伽琉莎扯上了关系。
只能寄希望于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吧。
妈的,我算是看透了,命运果然是个......呃......是个,是个好恩主。
程实满脸尴尬,同时视线一黑。
【特殊试炼(重获新生【混乱】)挑战成功】
【正在评分,并结算奖励......】
【玩家:程实,表现评分:S】
【获得道具:烟瘴爆弹【污堕】(A)X1】
【获得道具:铁律骑枪(B)X1】
【获得道具:诡笑小丑牌(B)X1】
【获得食物:风干切片肉(B)X10】
【获得道具:切片实验模糊手稿(C)X5】
【登神之路+12】
【觐见之梯+3】
【当前登神之路得分:2168,全球排名:428647】
【当前觐见之梯得分:169,命途排名:41】
【试炼通关,即将退出】
...
在众人消失的一瞬间,梅丽娜一脸凝重的推开了实验工坊的门。
她听到伽琉莎的呼喊所以进来寻找,可还没找到伽琉莎,却发现了这一屋子的......尸山血海。
“这是......
不好,伽琉莎!”
梅丽娜瞬间消失于原地出现在切片实验室的门前,她高喊着伽琉莎的名字,然而躺在地上双目失去色彩的小女孩已经再也无法回应她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梅丽娜如遭雷击瘫跪在地,愣愣的抱起伽琉莎的尸体,愕然发现出身于理质之塔的自己居然为这个大审判庭的小姑娘流下了一滴泪水。
晶莹的泪滴划过脸庞恰巧滴落在伽琉莎的眸子里,然而这滴波澜却再难唤醒早已死寂的湖面。
“我......你......伽琉莎......安息吧......”
“轰——”
梅丽娜走了。
当得知瑟琉斯已死的时候她便生了去意,再加上伽琉莎的死,她已经再无留在蒙特拉尼的理由。
该回家了,回到那个【真理】自由流淌的地方。
于是她点燃了那间实验室,点燃了那些所有眼看着伽琉莎死去却瑟瑟发抖无动于衷的实验素材们,用一场烧的无序的大火,为这位小女孩做了最后的送行。
再见了,伽琉莎。
永不再见,蒙特拉尼。
...
蒙特拉尼公正庭。
在一间套房的暗墙隔断中,在一座陈旧的实验装置里,一个蜷缩成团的小女孩猛地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看到小女孩迷茫的苏醒,这狭小的空间里一个严肃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看来【真理】并非一无是处。
欢迎回家,小伽琉莎。”
...
第247章 重获新生?
现实,未知省市某民房。
一位魁梧的壮汉从吱呀作响的弹簧床上醒来,听着身下让人牙酸的铁圈摩擦声,刚刚睁眼的他一拳捶在了床边。
“咚——轰——”
床塌了,在猛然受力后,这张早已破旧的弹簧床终于结束了它悲惨负重的一生。
“艹,我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睡这种破床?”
他怒气冲冲的站起身,随手拖起烂床板便朝着楼下扔去。
轰隆一声,床板不知道砸在了谁家搭出来的棚子上,卷起几米高的烟尘。
“你妈的哪个杂种干的,老子刚搭的韭菜棚子!!啊!!狗东西,老子要杀了你!!”
壮汉对楼下的斥骂声充耳不闻,烦躁的目光继续扫视着这间老破小里的各种古旧家具。
“妈的,都换了!老子命都要没了,为什么还要他妈的受苦!艹!”
他越想越气,一拳打碎了身前的沙发,一脚踢烂了脚边的茶几,然后迎着楼下的骂声再次将这些“垃圾”扔了下去。
这一下不仅点燃了楼下的愤怒,也点燃了邻里八卦的热情。
“我看到了,1406扔的,兄弟我要是你我直接祈愿弄他!”
“1406?宋义?不可能啊,这哥们儿我认识,贼念旧一人,这地方虽然不是他家,但是这老家具都是他爸妈那辈传下来的,他还跟我说这是他特意去祈愿搞回来了,怎么可能扔了?”
“你确定?我看这电视柜子也要扔下去喽。”
“轰——轰——”
“啊这......这是受刺激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被人夺舍了吧,啧。”
...
现实,未知省市某档案室。
一位瘦弱的青年苏醒于一张长桌之上,甫一睁眼便开始捧腹大笑。
他在长桌上笑的滚来滚去,直到笑出了眼泪笑没了力气才停下来,看着这满房间的档案资料,眼神癫狂。
“精彩,太精彩了!
当我也能被历史铭记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史学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越是深刻的历史,就该发出越刺眼的光!
烧起来吧,让这些不为人知的案牍再次变成一段历史,一段比默默无闻更加精彩的历史!”
说着,疯癫的青年掏出了一个火把,点燃之后扔进了书山般的档案之中。
大火狂卷而起,暴烈的吞噬着纸页上的文字,一如过往的历史被卷入时间的长河,由汹涌的波涛推向无人可知的深海。
“隔壁那个研究历史的死了?
不知道是哪个疯子手快把地方给抢去了......
真是可惜啊,整理了那么多资料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
卖给历史学派的人也好啊,能换不少东西呢,唉。”
...
现实,未知省市某街道。
自于归通关之后,他便待在街旁的电话亭里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久到周围的邻居们几乎以为这位街道上曾经存在过的【死亡】信徒大概已经把自己敬献给他的恩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