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看的目瞪口呆,还没等有所反应便被巨熊粗暴的丢了进去。
红霖紧跟而上又转头把虚空闭合,厄浦斯卡正在不远的后方紧追,此时看着【繁荣】气息在自己面前消失,不由的疯狂咆哮,愈发暴躁。
但这也不过是无能的狂怒,毫无用处罢了。
...
虚空。
又见虚空。
如果一场试炼不上一次虚空,那这场试炼对程实来说一定是不完整的。
又回家了,这次是真的到家了。
这是他成为【虚无】眷儿后第一次重回虚空,但看着面前这无尽的黑暗,程实却丝毫不比之前放松。
因为他在踏入虚空的一瞬间便开始搜寻程大实的踪迹,可环顾打量下来,除了无垠的漆黑这里再无他物,于是程实的眉头再次紧蹙起来。
看到程实的郑重的样子,退变回人的红霖微微皱眉,冷哼一声,随脚将碍事的阿米尔踢开,神色不悦道:
“说吧,发现了什么?”
“......”
奴隶主就是奴隶主,真就一刻都不让人歇啊?
不过......看来自己真的与那个预言失之交臂了?
程实心中一叹,但表面却摇头失笑道:“别急,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我就想到了。”
说完,他径自闭目坐下开始继续思索。
红霖见他如此,眉头一皱没再说话。
程实觉得如果自己想要回到过去传信,就一定不会没有后手,甚至于那灵动的影子或许就不是用来提示自己的,反倒是影子变得不灵动这个变化才像是用来提醒自己的。
他以这个思路继续将思维拓宽发散,开始思索程大实留下的那个提示是什么。
首先需要明确一点,那就是如果是“自己”做局一定不会留下无用的信息,所以从碰到苏益达的时候,线索就已经埋下了。
但程实确实很好奇,那个同时死于过去和未来的苏益达到底是被未来的自己“骗”回来的,还是......演的?
应该不是演的吧......哪有演员把自己演死的?
并且他眼中那想要杀掉自己的欲望也太强烈了,只是碍于他自己的计划,所以才不敢真的动手。
如此想来,好像是自己先骗了他?
“......”
不能这么想,未来是未来,自己是自己,只能说两个人像,但不能简单的画上等号。
既然想到了苏益达,那自然就不得不想他身上留下的【繁荣】神性!
那是为崔老要的神性,却阴差阳错的被崔老塞回了自己体内,所以,这也在程大实的预料之中?
【繁荣】催生了无果的共轭轻语,而程大实在其中留下的后手又悄悄潜入了自己捏造的果子中,寄生在了自己的影子里,甚至骗过了【祂们】。
可是,真的骗过了【祂们】吗?
如果程大实有这种力量,为何不更直接一点呢?哪怕跟自己的接触不那么直接,至少线索可以更直接一点,既然这么隐蔽那就说明他尚不能骗过【祂们】,他只是利用了【祂们】......
而【祂们】,尤其是【存在】与【虚无】这四位,祂们并不单纯的活跃在凡人所在的时空维度,所以,或许在未来,程大实也在跟祂们博弈,只不过这次让他偷了一局,把话传了回来。
如此说来,他应该是找到了一个改变悲剧的方法,而这个方法的暗示就在这他布下的局里。
所以是什么......
其实程实已经想到了答案。
就是【繁荣】!
从始至终,这场有关未来的“杀局”亦或者是【命运】的折转里,每一个关键节点上都有【繁荣】的影子。
而恰恰这局,正好又是【繁荣】的局。
当巧合太多遍布整个故事的时候,它就不能是巧合了。
程大实既然选择在这局揭开这个提示让自己知道他曾来过,那他所指的这个线索是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就是【繁荣】!
那场未来现实破碎的悲剧“转折点”或许就在这场试炼里!
...
第306章 来,让我看看你今天想怎么骗我!
(今日甚勇,但下周都两更......)
程实猛地睁开了眼,眸中精光连闪,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所谓的转折大概并不是试炼,有没有可能会是高高在上的那位祂?
或者说就是【繁荣】本身?
既然【诸神】降下【信仰游戏】,而游戏的结局又是一个悲剧,那么想要破局是不是得从游戏本身入手?
更直白点,是不是要从游戏的制造者【诸神】入手?
所以......程大实瞄准了【繁荣】!?
他觉得【繁荣】是突破口!?
程实惊了,这个“未来的自己”,竟然在算计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这太疯狂了,这太危险了,这太骇人了!
但是,这也太有趣了!
程实突然笑了起来,他在猜测这一切的同时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加入,他很纠结,但纠结过后他又想到了老甲在烧烤摊前看向那位状元父亲的那一幕。
那时他的眼中分明流露着不加掩饰的羡慕。
状元啊......
老头儿也想当状元父亲。
见程实睁开了眼,红霖皱皱眉坐在了他的面前,撇嘴问道:
“想明白了?”
程实看了看面前的【繁荣】神选,突然问道:
“秃头,当神选是什么滋味?”
红霖一愣,而后眼中闪过古怪。
“无聊,无趣,提心吊胆,遭人惦记。
但......
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因为神选的威名。”
听了这话程实也愣了,他问道:
“你还怕遭人惦记?”
“嗯。”红霖点点头,一脸认真,“害怕那些不是‘人’的【祂们】惦记。”
“你似乎......并不喜欢【繁荣】?”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喜欢力量,祂能给我力量,我不算感恩但也感谢祂。
可我的所作所为与祂的意志天差地别,你大概也看出来了。
祂所推崇的是寰宇之内所有生命的繁荣,但我,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管不了其他人繁荣与否,我只求我和我的朋友繁荣,我也只顾我和我的朋友繁荣。
祂的愿景有多么宽广,我的私心便有多么狭隘。
可即便如此,我却依然能得到祂的注视,获得祂的赞赏,并在觐见之梯上不断爬升......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怎么想都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所以每当我听到别人叫我神选,我总会不自觉的代入,心想这些所谓的【神明】或许真的在选择什么,至于是什么,大概没人知道,也没人敢知道。
你应该听说过吧,很多人都觉得【信仰游戏】本就是一场没有胜利没有通关的游戏,虽然我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我觉得,他们很可能说的不错。”
程实沉默的听完了全程,而后眼神诧异的看着红霖,似乎觉得这位“朋友”开始像是真正的朋友了,她居然在向自己倾诉?
不过听起来,红霖的所为与【繁荣】的反应确实有些古怪。
她这哪是信仰【繁荣】,怎么看都像是在掠夺【繁荣】!
她接受了【繁荣】的赐福,用这力量去获取更多的好处,而后却在信仰一道上竖起戒心万分防备,这种行为的本质与不要面皮的强盗何异?
所以【繁荣】也是奇怪,祂看中红霖什么了?
不过除开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程实很在意,那就是他今天似乎确定了这个说法:【信仰游戏】很有可能是一场没有胜利没有通关的游戏。
只是不知道这场游戏还能进行到什么时候?
而那个给自己留下选择的程大实,又究竟来自于未来的哪个【时间】?
程实思绪复杂,眼神疑惑,看到程实眼中闪过的错愕,红霖没好气的笑了笑。
“别多想,只是觉得你能懂这种感觉。
我很久没跟别人交流过心中想法了,那些分数与我相仿的人心思各异,实难交心。
所谓的神选们更是不遗余力的行走在自己认为的正确的通神之路上,自信且坚定,像我这般既要且抗拒的纠结玩家太少了。
陶怡虽然是我的死党,但是她太......弱了。
小狐狸能想明白很多事,但狐狸就是狐狸,挡不住老虎一爪子,所以她不该知道的太多。
想跟老虎谈心,首先,你得是个能吃掉老虎的狐狸。
我看,你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