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有个月亮小姐?”
“?”
“嗯?”
“......”
此话一落,在场三个玩家的表情突然由欣赏和感慨变成古怪和诡异。
程实目光幽幽的看向图拉丁,深感头疼的问道:“看来在我没找到你的这段时间里,你经历了不少事情啊?”
“嗯,确实,不过你放心我的兄弟,我向你保证这些都是好事。”
“不错,我喜欢好事,那抛开别的先不谈,我的兄弟,哦不,我的姐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变成了一个女人吗?
我猜到了一点,但我怕我猜的不对。”
图拉丁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风情。
“你不是想的不对我的兄弟,你的问题本就是错的。
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选择变成了一个女人,而应该问我为什么变成了一个男人。”
啊?
三人一愣,同时懵逼。
程实疯狂眨眼,天蝎小脑过载,高崖一脸僵硬。
图拉丁没有让他们疑惑太长时间,她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祷告室的方向,笑着道:
“我本来就是女人,只不过在几年前选择变成了男人。
今天,不过是重新回到过去罢了。”
听到这里,程实已经基本断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他面色复杂的看向图拉丁问道:
“值得吗?”
图拉丁听了这话,敛尽笑容一本正经道:
“我的兄弟,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是你让我知晓了祂的名,是你带我靠近了祂的意志,是你为我写下了祂的愿景。
你是我的传道人,你......
应该比我更加虔诚!”
程实无言以对,为了继续试炼只能再次诡辩道:
“你的路错了,我的......姐妹。
你的执念太重,我们要做的是随心所欲,信仰祂并没有什么虔诚不虔诚,祂也不会因为虔不虔诚而选择注视与否,祂想要的每个人获得自由洒脱,拥抱欲望。
所以,只要我依照我自己的方式活着,我就一直是祂意志的践行者。”
图拉丁听着程实的一言一语,眼中精光不断,她喜欢这种意志尤其喜欢自己的这位传道人对这意志的解读。
每次这种新鲜的悖逆的言论都能让她精神高涨,灵魂共鸣。
“是,你是对的,但我始终觉得,自发的虔诚也是随心所欲的一种,不是吗?”
“......”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哥们儿,不,姐们儿,你这悟性绝了,不愧是教首之女。
程实摇头失笑,又说道:
“不说这些,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图书馆已经被摧毁了,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你那疯狂的父亲究竟在干什么,我想说的是我们要找的降嗣术或许早已化成了飞灰,就算你变回女人大概也失去了机会......
唉,好吧,我说实话,我的手里可能还有个机会,但是你得想好了。
你想好要做那个【污堕】圣婴的母亲了吗?”
不错,母亲!
程实看出来了,这位被自己忽悠瘸了的狂热的新的【污堕】追随者,正企图用自己的身体孕育一个所谓的【污堕】圣婴出来!
这种崇神的行为不能说是疯狂,因为这在生命纪元太常见了,程实接手过的病人里,十个中有九个生孩子的原因都比图拉丁离谱,剩下的一个大概与她的离谱程度相当。
所以程实不太震惊,他只是脑海中还停留着图拉丁下午时那副冷静理智唾弃信仰的形象,以至于跟面前信仰狂热的形象没能重合起来,让他多少有些恍惚和感慨。
再结合之前图拉丁自己说出的那个“月亮小姐”,程实在想,那个来自于未来的阿夫洛斯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天蝎让他找到的那个人,而这个人是否就是自己面前的图拉丁?
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天蝎推演的时间基点是在什么时候?
正当他问出这个问题并陷入沉思后,图拉丁还没来得及应声,身边的高崖便嗤笑一声摇头道:
“【时间】的意外影响了你的观察力,程实。
她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机会,因为......
她已经是一位母亲了。”
“???”
啊?
程实愣了,他转头看向高崖又快速转头看向图拉丁,却见图拉丁的手确实垂在腰间时不时的抚摸着自己腰腹。
程实本以为那是她局促的表现,可没想到......
不是,姐们儿你动作是不是过于快了?
孩子咋来的?
变出来的?
等等!降嗣术!?
程实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之前刚刚被抽毁的教会图书馆。
“你偷到了?并且全身而退了?”他诧异的盯着图拉丁,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图拉丁笑着点了点头,但这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让程实无法理解的悲伤。
程实皱了皱眉,难得的脸色郑重起来,为了接下来的试炼,他必须搞清楚在他不在图拉丁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教会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听到教会的信徒们还在往前厅汇聚的时候,沉声说道:
“时间不多,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吧,图拉丁女士。”
图拉丁微微点头并未隐瞒,一股脑儿的将今晚经历的所有事情解释了个清清楚楚。
首先,便是那个被封印在图书馆中的乌玛罪民的降嗣术。
...
第374章 乌玛罪民的降嗣术
“如果信仰【诞育】的历史上存在有关亵渎祂的记录,那么乌玛人一定是第一个被记录在册的渎神群体。
但他们并非背弃了祂,而是过于崇拜祂,以至于自己的崇拜方式偏激过度,出现了问题,渐渐偏离了正确的信仰航道,演变成了对神明的亵渎之举。
众所周知,祂的意志便是繁衍和生育,自古以来所有信仰祂的族群哪怕是为了自身的发展和壮大,都不得不契合祂的意志。
直到有一天文明建立,部落,亦或族群,不再有人口忧虑的时候,信仰的狂热和崇拜便就此改道。
乌伦人发现一味的信仰【诞育】只会让族群越来越庞大,但他们从大地上获取到的资源是有限的,人越多便意味着每个人分到的越少,所以他们背弃了【诞育】,改信了【繁荣】,企图让当下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能享受完这漫长的一生。
乌达人更有心机,他们直接杜撰了一个【诞育】之子的身份想要独吞资源,这种愚蠢的行为引起了所有族群的仇视,于是被追杀殆尽,这件事你们大概都知道了。
至于乌玛人,他们的亵渎之念远比乌伦人更早。
早在部落扩张时期,他们就发现族群的人口增长速度远远赶不上部族扩张的速度,孕育的时间太长,诞下的幼儿太弱,成长的过程太慢。
在大片广袤无主的土地向他们招手的时候,他们来不及等待大量族人因孕育而失去战力,于是他们借用祂的神伟,研究出了【诞育】历史上第一个渎神的禁术,降嗣术。
当有人对着部族中身体条件成熟的族人使用降嗣术时,那位族人便能够立刻孕育,并在几天之内诞下一位新生儿。
尽管他们没有让新生儿快速长大的方法,但至少比起其他部落,他们将下一代的时间缩短了近乎一年。
这便是降嗣术的神奇,在这秘法的帮助下,乌玛人很快就成了这片土地上的霸主。”
图拉丁说的很细致,程实听的很详细,但他还是不解。
“听起来这降嗣术非常正常,孕育本就是祂乐见的事情,他们只不过加速了这种过程,这也算是亵渎吗?”
程实一边说一边心想,如果这都算是亵渎,那如今【诞育】玩家们身上那些鬼天赋又是哪里来的,不都是祂的赐予吗?
图拉丁还没说完,她继续解释道:
“各位既然背弃了祂,就应该了解过祂的意志,古老的部落中一直流传着有关祂意志的解读。
所有虔诚的信徒都认为‘诞育’这个过程是新生儿在向祂靠近的过程,他们觉得胎儿离祂的距离最近,在胎儿还未萌发智慧的时候,其新生的意识中便全是祂的身影,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到祂最真实的样貌。
而后胎儿便会努力朝着祂的样子演化,但由于人类身上所携带的神伟之力有限,这种演化基本都是失败的,新生儿在诞下之后只能复原出【诞育】极少的一部分样貌。
而也是因为新生儿长的并不像祂,所以祂才会收回自己的眷顾,将人类脑中有关祂样貌的记忆拿走,并赐予人类独立的智慧和人格。
崇神者们觉得越聪明的人便是在胎儿时期演化的越像祂的人,而这种演化的过程也被古老的部落认为是对祂最虔诚的敬献。
但是降嗣术亵渎了这种敬献,因为它让演化彻底的失去了作用。
当有人使用降嗣术诞下了一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确实诞生的很快,可他......
在长大后会变得跟降嗣术的使用者一模一样!
这种术法切断了胎儿靠近祂的机会,将施术者早已确定的胎儿演化的过程再次上演了一遍。
乌玛人企图用这种方法人工挑选最聪明最勇武的族人,他们不停的复刻自我,直到成为最强的族群!
他们窃取了【诞育】的伟力但却没用于敬献,而是用于扩张土地占领族群,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望,与祂的意志背道而驰。
因此,在征服了整个北方之后,三乌部在神罚的惩戒下,分裂了。”
“......”
听到这里程实立刻懂了,原来乌玛人才是最初的那批【污堕】信徒?
即使不是,他们心中也曾萌发过有关【污堕】的妄念,当然,人皆有欲,这不能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