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惊了,脑中立刻闪过四个字:先杀奶妈!
艹!
见【沉默】的力量正在箭尖汇聚,程实脸色一沉,抬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骂道:
“你有病吧,骑士戳的是你的肩膀又不是你的脑子,他打你你打他啊,瞄我干嘛!”
然而变色龙并未被程实的言语影响,他对着程实的背影一连射出五箭,前四箭每一箭都被程实堪堪躲过,只是带走了他身上的一丝皮肉却没有射中要害,只有第五箭,在程实想要翻过一堵矮墙的时候正中他的后心,直接将他射倒在地。
在场众人只听“唔”的一声闷哼,紧接着“嘭”的一声矮墙之后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蒋迟脸色一变,手中剑花翻飞,【时间】之力疯狂四溢不断拉扯着变色龙的脚步,然而变色龙一击即退,毫不恋战,见目标中箭的第一时间便沿着高墙大步奔行,朝着程实坠落之地冲了过去。
蒋迟想追,可刚追了两步便发现自己不小心陷入了【沉默】的陷阱中,一时五感尽失,分不清方向原地踏起步来。
变色龙见自己的陷阱困住了骑士,却也没趁机下死手,只是抽射一记洞穿了蒋迟的脚掌将对方钉在地上,而后便飞速撤离。
在他看来,只要补死那位牧师,这局的狩猎几乎就成功了一半。
然而当他从高墙跃下翻过矮墙的时候,却发现那目标坠落之地除了一滩鲜血外,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牧师消失了!
可无妨,寻踪觅迹本来就是猎人特长。
变色龙眉头微蹙捻起一丝带血的雪,在鼻前嗅了嗅后,目光慎重的朝着某个方向迅速追了过去,跑着跑着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风雪,消失不见。
而就在几秒之后,一个红白相间的身影从外围连闪回来。
毒药一落地便咳出一口鲜血,但她很快便抹掉了嘴边的血痕,整个人一愣道:
“小牧师呢?”
蒋迟从陷阱中扑倒出来,随意的用时针长剑削断了脚掌上的箭矢,一脸平淡道:“被抓了。”
“?”毒药目光一凝,幽幽看向这位指针骑士,“我跟你合作,可不是让你来放水的,蒋迟。”
蒋迟轻哼一声,蹲下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抬头玩味道:
“我们的协议里也没有保护牧师这一条,对吧?
况且我得为我的合作伙伴考虑,这队伍里每多一个人,你拿到【疮痍之赐】的机会便少几成。
有一个竞争对手就够了,那个大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毒药笑了,她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蒋迟道:
“所以,你这是在挑软柿子捏?”
“算是吧,我知道这个分段大概没有软柿子,不过,织命师一定比隙光铁刺软。”
毒药嗤笑一声:“怎么,你试过?”
“......”蒋迟嘴角一抽,默不作声。
毒药摇头失笑,她从空间中取出治疗药剂开始往身上涂抹,同时以谁都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
“蒋迟啊蒋迟,你怕是挑错了柿子,小牧师......
可是很硬的。
嗯,特别硬。”
说着,她轻笑出声,又默默瞥了一眼大乙未曾归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慎重。
...
第489章 来了?等你好久了
程实溜了,屁事没有。
在“生机”权柄的庇佑下,他直接拔出箭矢离开了现场。
并且离开现场的方法简直不要太简单。
从开局开始,他便不断的在自己经过的路上偷偷的埋骰子,所以从广场到居民区再到皇庭里,这一路上都有他能交换的位置。
但他没有选择离开皇庭,而是瞬移到了一个尽量远离队友的地方。
刚刚战局紧张他没有时间思考,在中箭逃跑的这段时间里他突然回过味儿来,原来这不是一场针对毒药的杀局。
或者说当下这偷袭,并不是针对毒药的,而是针对自己的!
这些“猎人们”想让自己死!
而这里的猎人们不只是代指吃人的公羊角和善于隐匿的变色龙,更指的是提前消失的大乙和佯装受伤看戏的蒋迟!
他们,全都想自己死。
因为无论是从猎杀毒药的角度还是从获得【疮痍之赐】的角度来说,自己这个牧师都是一个障碍。
在公羊角二人眼中,杀不掉牧师会让毒药变得更难处理,而在自己刚刚那群好队友的眼里,多一个对【疮痍之赐】有想法的分赃人,也不好让他们获得更多利益。
于是,大乙借着毒药的情绪拉扯,暴躁的离开了团队给猎人的猎杀创造了一个机会,而蒋迟“只劝退不杀人”的手法也让变色龙成功找到机会,先杀奶妈。
当然,前者或许不是刻意的针对自己,而是死谁都无所谓,但后者......一定是没得选择的,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合作伙伴死掉,所以只能将自己推了出去。
至于指针骑士的合作伙伴,那个冲出去就不见了的毒药......
说实话,程实并不觉得毒药的意志也是让自己死,但她对局势做出的错误预判导致她自己冲出去后被公羊角牵绊住不能回援这件事,确实算是助推了这场杀局。
当公羊角从她那边脱身的时候,或许,就到了尖啸伯爵和变色龙联手先杀掉自己的时候。
而这,也是蒋迟会如此“明目张胆”放水的原因,因为他本就在通过自己的表现表态,让程实知道这团队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好。
在蒋迟眼中,只要程实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察觉到这团队中对他的恶意,从而在受伤逃跑之后不会选择回到团队里来,一旦程实落单,那么猎人们的机会就来了,更何况这猎物还是一个受伤的织命师。
所以,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中,每个人都成了赢家,只有程实,如同丧家之犬逃到了别的地方。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并不。
或许在受袭的一瞬间程实确实误判了局势,没料到这居然是一场针对他的杀局,但在中箭之后他就明悟了,他捋清了当下的局势并主动选择了不回归团队。
这不是因为他不再信任蒋迟等人,说实话,他也从没信过,他只是想到了一个方法,想要先解决一些试炼中的麻烦。
比如一直在四处搞事的尖啸伯爵。
公羊角的思路没错,在狩猎时确实应该先杀奶妈,在其他人眼里刚刚发生的一切也的确算是一场精彩的猎杀,但他们每个人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猎物有时候并不单纯的是猎物。
在一场狩猎中,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不是一开始就定好的,而是谁倒下,谁才是猎物。
程实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他不想当猎物。
公羊角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是那个猎人。
这个织命师在巅峰圈子里确实有些薄名,虽然起因是因为一场谣言,但能在这个圈子里有名有姓的,都不会是简单玩家。
公羊角是个疯子,但不是个傻子,他不会小觑任何一个对手,并且也已经非常高看程实了,所以他才会选择联手变色龙来干掉程实。
要知道,他企图干掉毒药的阵容也不过是两人联手,一个靠谣言闻名的织命师,总不能会比一个真正的神选还棘手吧?
公羊角不信这个。
重视对手不意味着要魔化对手,他擅长做的是魔化自己,让敌人生出恐惧,所以在快速摆脱了毒药之后,他立刻折转沿着同伴留下的痕迹朝着程实追索而来。
可追着追着,他就发现自己这位猎人同伴的脚步......凌乱了。
公羊角站在宫殿屋顶,俯视着半座宫廷眉头紧蹙,他看向脚下的变色龙,面色阴沉道:
“你不要说你跟丢了人?”
变色龙向上瞥了一眼,面色不虞,但他确实跟丢了人,因为他发现猎物根本就不是靠走的,而是一直在几个地点闪烁移动。
最离谱的是这几个位置之间隔得不近,这让他一时陷入了窘境。
猎人的速度是很快,大多数情况下有着远超于其他职业的敏捷,但前提是你得有速度。
如果目标都开始瞬移了,那速度这个衡量标准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
这位【沉默】的猎人不是没想到奶妈有逃命手段,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叫程实的织命师手里的逃命手段好像......
没CD的?
这合理吗?
这位织命师一直在皇庭内外换来换去,气息忽远忽近,这让他怎么回答公羊角的问题?
说自己追不上猎物了?
那也太丢人了,还好他是【沉默】的信徒,不需要做什么回应。
变色龙思索片刻,决定分头去堵,当两个人将程实的闪烁路径堵在中间的时候,便有机会再次接近猎物了。
于是他给高高在上的公羊角指了个方向,本人则是化作一阵狂风奔向了另一头。
公羊角看着猎人消失的背影皱了皱眉,从自己腮边的洞里吐出了一口血沫。
“呸,不过如此。”
说完,他纵身一跃朝着指示方向飞掠而去,以他们的速度,很快程实就会被左右夹击堵在中间。
但是程实不是傻子,他这么闪来闪去不是为了迷惑猎人,而是为了......呼唤猎人。
他在等猎人到来,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对二或许还有点麻烦,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将两个猎人分割开来。
他预料到了对方会围堵他,所以他在不断转移位置的过程中也在猜测谁会是猎人中那个率先被自己撞到的幸运儿。
而一旦发现其中一位的踪影后,他就不会再动了。
就比如现在,看着视野中出现的尖啸伯爵,程实笑着停下了身形,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双无形的手套戴在了手上,同时随手洒出漫天的骰子,任由这些骰子随着大雪飘落在地。
当这无数颗骰子中的其中一颗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最后摇摇晃晃停在一个1点上的时候。
程实摇着脖子活动着手脚,对着前方面目狰狞落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公羊角灿烂笑道:
“来了?等你好久了。
时间有限,咱们......
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