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夫洛斯能感受到程实的情绪,自然知道他与这位新来的女士关系不错,于是在两人刚被拖进歌莉丝的怨念中时,祂便将他们放了出来。
当然,感知情绪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的则是因为祂在这位女士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不同于凡人的气息。
以往,带有这种气息的存在降临此处时,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憋屈”的方式,祂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这回......
我的兄弟,你又给我带来了一个大惊喜啊。
阿夫洛斯心中震惊不已,祂想仔细看看红霖,但又怕自己打量的目光亵渎了这位【祂】,于是祂只能看向程实,静静的等待一个答案。
程实对阿夫洛斯这种目光纯属是见多了免疫了,他睁眼之后朝着阿夫洛斯笑了笑便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大猫。
红霖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从未想过程实会把她拉进这么一个地方,更没想过他嘴里那位朋友居然是一位......长的还挺帅的旧时代贵族。
就是对方身上这气息她有些不喜欢,【污堕】的味道太浓了。
他是谁?
为什么是【污堕】的信徒?
红霖皱了皱眉头,克制住了自己的嫌弃,打量着四周问道:
“程实,这是什么地方?”
“生命纪元的希望之洲上,被【诞育】注视的城邦,多尔哥德。”程实笑着介绍道。
“【诞育】?
你说这是【诞育】的地方?”
红霖有些错愕,她摇头失笑:“那你的这位朋友,为何看着像是【污堕】的信徒?
怎么,你们在这里有一场针对【诞育】的渎神演出?”
“倒也没有......”
程实尴尬的干笑两声,心想大姐你也别总把我跟渎神联系到一块啊,我也不是时刻都在亵渎祂们的。
“咳咳,纠正一下,我说的是曾经,现在嘛,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囚笼。
至于是用来关谁的......”
程实转头看向阿夫洛斯,毫不顾忌的笑道:
“就是这位伟大的渎神者了。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夫洛斯......”
“那个【诞育】和【污堕】的双令使!?”红霖目光一沉,出声打断了程实的话。
程实一愣:“看来不用介绍了,原来你听说过祂。”
红霖的脸色变得略微有些凝重,她点了点头看向阿夫洛斯,那严肃的眼神,看上去不仅知道,甚至还对对方有一些了解。
阿夫洛斯就这么站在门前看着程实表演,可等了许久也不见程实介绍这位女士,无奈之下只好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能被一位尊贵的女士知晓姓名是我的荣幸,不知,阿夫洛斯是否还有荣幸知道您的名字,美丽的女士?”
阿夫洛斯一脸微笑的面对红霖微微躬身,举止优雅,礼节到位,与之前祂面对那些“月亮小姐”甚至是太阳小姐时的姿态完全不同。
程实饶有兴致的扫了祂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反观红霖,她见对方的姿态放得这么低非但没有笑脸相迎,反而是慢慢收敛了笑意,略有些严肃的沉声道:
“你唯一的荣幸便是成为了程实的朋友,不然,我们之间或许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芙拉卓尔,你可以叫我芙拉卓尔。”
“!!!”
这下阿夫洛斯更震惊了,祂猛地抬起头迅速扫视了红霖一眼,那眼中的惊疑分明是不相信红霖的这个身份。
“不对,你怎么可能是【繁荣之母】的长女,祂已经......”
“死了?”红霖嗤笑一声,“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但我想说的是,你的消息似乎有些滞后了。
程实,你没告诉祂,伟大的芙拉卓尔已经被救活了吗?
我就是【繁荣之母】的长女,芙拉卓尔,一位被【死亡】救起的幸运儿。
当然,如果你还是不相信,不愿意承认我芙拉卓尔的身份,也可以称呼我的另一个名字。
【繁荣】......”
...
第564章 大猫的【繁荣】意志
红霖的话着实把阿夫洛斯吓了一跳,不是因为祂不信,而是不敢不信!
毕竟这位身上是真的有权柄的味道,虽然比较弱,但保真!
并且对方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主动激发【繁荣】权柄的气息,她有意在彰显自己的身份!
阿夫洛斯瞳孔骤缩的看向红霖,思绪突然有些混乱,祂想不明白芙拉卓尔为什么会被【死亡】救活,更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敢自称【繁荣】。
祂那企图同化寰宇的母亲,会允许祂如此窃取自己的神名吗?
不可能!
可如果不可能,对方身上又为何会出现【繁荣】的权柄!?
阿夫洛斯愣住了,祂根本捋不清这些关系,而就在祂皱眉沉思的时候,表面坚定的红霖却又心中发虚的补了一句:
“......的继承者。”
“......”
这一句把在场的两个人都给干沉默了。
程实是没想到大猫会跟【混乱】一样大喘气成这样子,阿夫洛斯是单纯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震惊了。
什么时候真神的继承人能提前继承真神权柄了?
如果不能,那对方的话就说明了一个意思:【繁荣】......出事了!
阿夫洛斯心中产生了巨大的疑惑,祂太好奇了,好奇到根本遏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于是祂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程实,疑惑中带着一丝期待道:
“我的兄弟,我喜欢这次的惊喜。
不,我喜欢每次的惊喜,你不愧为这个时代的主人之一,赞美【虚无】,你......很懂我。”
“......”
程实麻了,他心想大猫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摊牌自己是什么【繁荣】继承人也就罢了,怎么你也......
哥,倒也不用往死里夸我,再夸下去,我马甲就要掉了!
程实脸色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感受到来自红霖疑惑的目光,只能先装傻混过去。
虽然假冒【愚戏】的事情对他来说其实非常好解释,但显然此时并不是跟大猫解释的好时候,尤其是在信以为真的阿夫洛斯面前。
所以他唯有沉默。
而阿夫洛斯的话还没说完,他又看向红霖,再次躬身低头,充满敬意的致礼道:
“赞美【繁荣】......的继承者,【欢欲之门】阿夫洛斯,向您致以最【繁荣】的问候。”
“......”
红霖被阿夫洛斯的郑重搞得有些被动,但很快,这位胆大的【繁荣】继承者便坦然接受了阿夫洛斯的致礼,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程实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想通了大猫为何会选择在这里,在阿夫洛斯的主场多尔哥德,承认自己“【繁荣】继承者”的身份。
这不是因为她心中生出了对【污堕】令使的恐惧所以才坦白了身份以作防御,而是因为这位【繁荣】的继承人正在贯彻她的【繁荣】意志:
在一个未知之地,在一位了解不多的双令使面前,通过示以神名来提高自己的地位,从而以此来庇佑她的朋友!
庇佑她的朋友,程实!
是的,她就是在示威,但却不是为了自己。
红霖了解过一些有关阿夫洛斯的历史,知道这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污堕】令使,其对欲望的追逐十分疯狂,个性也相当张扬。
尽管程实说了带她来见一个朋友,但在未认清全局之前,她不敢对程实和阿夫洛斯的关系下某种定论,也不能笃定程实所谓的“兄弟”之情是否是因为【污堕】的拉扯而产生的扭曲变形的错误认知。
所以,她选择了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展示自己的“实力”,为接下来的交流奠定基调,增加底气。
她还是这么靠得住啊。
红霖的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她【繁荣】意志的体现,也很合程实的心意。
是的,很合程实的心意,但未免有点......太合了,合过劲儿了。
因为程实说谎了。
他带红霖来到这里,并非是单纯的为了让红霖找到一个了解祂们的信息渠道顺便处理一个余暮,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阿夫洛斯见一见红霖,见一见这位【繁荣】权柄的持有者!
他知道虽然自己的谎言和扮演已经骗过了对方,但是,随着自己来的次数越来越多,精明的阿夫洛斯一定会在之后的观察中发现一些端倪。
就算这些细节全都能被程实舌绽莲花的搪塞过去,但是人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堆叠的谎言过多也可能会让最底下的“地基”垮塌。
所以,谎言远没有“实力”好用。
只要有比肩阿夫洛斯的真正“实力”,那么无论对方知不知道、拆没拆穿、识没识破他的谎言,一切都不重要了。
友谊的天平将因为“实力”的对等始终维持平衡。
但程实只是扮演,这注定他不能展现出征服阿夫洛斯的“实力”,可他没有,不代表他的朋友没有。
红霖,这位被【公约】认可,被【死亡】推举,被【欺诈】支持,被【命运】眷顾的【繁荣】继承者,只凭手中的【繁荣】权柄,便能打消阿夫洛斯的一切怀疑,让他对自己生出的种种疑惑全部吞进肚子里。
因为,真神权柄实在是太珍贵了,无论是在希望之洲的历史上,还是在从神们的眼里,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掌控在祂们手中的珍藏,外人根本无法觊觎。
拥有这些东西,便意味着生命已经彻底超脱了一切,融入了祂们之中,至少也得是摸到了通向祂们神座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