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他完全可以把线索分享给方觉,【秩序】的信徒是最可靠的玩家,这一点从未变过。
而且多个人多个脑子,群策群力总好过一个人苦思冥想。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隐瞒,又隐瞒了什么?
程实瞟了杜煕光一眼,但杜煕光没注意到,他正在皱着眉头思考。
显然,他跟程实想的肯定不是一个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又有了一点线索,盯紧杜煕光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程实点了点头,道了声感谢,转身就走。
还没迈开步子,方觉便又问道:
“在我们上来之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程实从不骗人,于是他真诚的说道:
“苦行僧先我一步拿到了【恐惧来临之时】,但他似乎没有能力掌握这把半神器。
我想帮助他,可他拒绝了我。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他死在了墨秋斯的手里,而我们......失去了线索。”
方觉盯着程实的眼睛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任何问题,于是点了点头算作是感谢。
程实无所谓的笑笑,径直离去。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件:
一件是先离开杜煕光的视野,然后尽力在他行动时悄悄跟住他。
第二件就是“拷打拷打”那几个“吟游诗人”的狐朋狗友,几个人在一起喝了几天酒,怎么可能连一个傀儡都没看出来呢?
程实走后,方觉叹了口气,对着杜煕光说道:
“现实大概是没有办法找到线索了,那么回忆旅者先生,亮出你的底牌吧,我们很需要这张底牌。”
杜煕光抬了抬眼镜,意味深长的笑道:
“【恐惧来临之时】在【秩序】信徒的手里,你同样身为【秩序】信徒,要有底牌,不应该是你先亮出来吗?”
方觉沉默了一瞬,而后真诚的说道:
“我确实有底牌,但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
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次作弊的机会,哪怕这场试练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线索,煎熬到最后一秒,我都可以毫发无伤的走出试练,活下去。
所以......
杜煕光,我是在帮你,在如今的局面下,我还可以帮你。
作为【秩序】的信徒,我一直遵守着人类世界崩坏前的法律和道德。
而这,也是为何我并没有邀请你进行【秩序】的谕行,你却能享受到我的祝福的原因。”
杜煕光猛地瞪大了眼,他不敢置信的重新检视自身,并没有发现身上有任何祝福。
要知道昨晚在大街上的那场【认罪】,可不是歌者的祝福,那是律者的输出手段,不需要队友遵守【秩序】的谕行。
方觉看出了他的疑惑,叹了口气,随手一挥,一股细微的光芒在杜煕光身上迸发出来。
这下,杜煕光看到了。
【秩序的微光】,S级信仰天赋,在一定范围内,当目标与你遵守相同的秩序时,目标可以与你保持相同的身体状态,此状态可对目标隐藏。
“!?”
“看到了么,你能共享我的微光,说明你并不是一位扭曲的玩家,你也在践行之前的秩序!
这就是我仍然想帮助你的理由。”
杜煕光先是惊愕,而后释然的笑了。
“怪不得我总感觉身体素质好了不少,还以为是【绽放只待枯萎】的效果,没想到根源在这。
谢谢你,也谢谢我自己。
还好我是个好人。”
“所以?”
杜煕光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像是电影票一样的票据,塞到了方觉手里,并神神秘秘道:
“今晚3点,就在这里,让我们来一场记忆的旅行!”
...
第53章 热闹的夜
程实自然不知道杜煕光约了方觉半夜出去嗨。
他此时正在旅店的一楼套话,而套话对象正是那些经常跟“吟游诗人”喝酒的酒鬼们。
他们似乎对酒友的死毫不关心,只关心今天的酒水有没有打折。
还是老套路,程实偷了其他桌的酒来这桌换故事。
看到有免费赠送的酒,几个酒鬼添油加醋的说起了自己和“吟游诗人”称兄道弟的故事。
“阿多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旅行家,尽管他的酒量不太好,喝不多,但他见识很广,据说连地底都去过不少地方。”
“你说他是个傀儡?别开玩笑了伙计,他肯定是被人换掉了,傀儡怎么可能会喝酒,不会生锈吗?再说,酒钱可都是他掏的。”
“为什么要管真正的他在哪?我只想知道他的钱在哪,见鬼,他的房间都被执律局的人搬空了,据说他写书赚了很多钱,要是我能继承这笔钱,大概可以喝到死去的那天。”
“放屁,我才是阿多斯的儿子,只有我有继承权。”
“什么?【污堕】的信徒?他才不是【污堕】的信徒,他是个信仰乞丐,每个神都信。
我怎么知道的?他能一口气说出七八个神明的祝祷词,你能吗?”
“喂伙计,还有免费的酒吗,没有的话就去跟老板要一点,阿多斯经常干这事儿,老板总会送一两瓶的。”
程实僵着笑从酒桌上抽身而退,在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他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很高明的傀儡术,这些酒客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异样。
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傀儡控制的职业屈指可数,如果还要跟【污堕】和【死亡】沾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职业:
欲望主宰。
信仰【污堕】的法师。
一个可以欲望炮制傀儡的职业。
问题是这位疑似欲望主宰的凶手,现在藏在了哪里?
任何傀儡都不可能离开主人太远,由此来看,这位凶手确实还在旅店之中。
只是......他能藏的这么好吗?
没有被任何一个人怀疑,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甚至用傀儡戏耍了大审判庭的人,完全不像是落入下风的样子。
程实甚至在想,将【恐惧来临之时】暴露出来,是不是也是他算计中的一环。
因为一位如此隐蔽的凶手只需将凶器带在身上,根本不可能被人找到。
所以,他为什么会把半神器放在房间里?难道是为了送入大审判庭之手?
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等等!!
难道!?
他的目标本就是审判官?
墨秋斯!!??
程实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可仔细想来却跟种种细节完全对的上。
以一位傀儡制造混乱,淡化自己的存在,而后抛出凶器让大审判庭觉得胜局在握。
接下来,自然就是利用墨秋斯手中的【恐惧来临之时】,来完成一些意想不到的操作。
程实深吸了几口气,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这次试炼的祭品......是墨秋斯?
怎么可能!
一位大审判庭的一级审判官?
看民众的反应就知道这哥有多深的民众基础,看云泥和苦行僧的死法就知道这哥多么强。
这种存在,岂能是玩家们能解决的?
呃......你别说,6个2400的玩家还真不一定。
问题是现在已经死了3个,剩下的3个里还有一个混子。
当然,混子是谁我不说。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祭品是凶手。
但目前看来,这位“祭品”似乎比大审判官更为棘手。
到现在玩家们都还没找到他在哪。
线索断断续续,推断只能靠猜。
程实在房间里待了一晚上,一边思考一边注意隔壁的动静。
终于,在夜晚2点半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微妙的异响。
程实惊愕的抬头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