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希洛琳的人,你们要跟极欲兄弟会作对?”
“?”
极欲兄弟会又是什么东西?
程实不曾听说过这个组织,但其他三人明显都知道,秦薪若有所思,王某眉头更沉,只有李无方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祂的信徒!”
程实懵懵的眨了眨眼,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猜测道:“【污堕】?”
“啪!”
李无方轻拍掌心,点了点头:“不错,极欲兄弟会就是【污堕】的拥趸,他们在地底颇具盛名,当然,你要说是颇具艳名也不是不行,毕竟所有的有色产业,都是极欲兄弟会在操控的......”
搜查官的话还没说完,阿罗曼尼便板着脸,有些生气......且忐忑的打断了他。
“不是操控,是保护!
我主的信徒相亲相爱,一体同心,宛如至亲,大家共同沉沦在取悦自我的欲望里,体会这世界上最美妙的欢愉,这种快乐,你们这些被自我束缚的人,根本不懂。”
“......”
好好好,我们不懂!
被一位【污堕】信徒当面教育这事儿可太逗了,以至于在场的几人全都忍俊不禁。
程实更是边鼓掌边点头道:
“有趣,这个地方确实有趣。
这位大姐,哦不,别生气,这位女士,这位美丽的【污堕】追随者,我们并不想挑衅什么兄弟会,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只是跟这位矿工先生产生了一点纠葛,想弄清一些事情的真相。
其实我们有更方便的方法,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我们并没有用,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我们都是绅士,都是讲道理的人。
所以你大可不必惊慌。”
程实的“劝慰”多少起了点作用,阿罗曼尼确实没从这四个男人的眼中看到恶意,于是她放松了一些,精气神儿又回到了身上,眼珠一转,朝着程实抛了个媚眼道:
“那么,这位绅士大人,我的回答会有酬劳吗?”
“?”
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程实气笑了,他直接甩出一把手术刀插在阿罗曼尼的脚边,俯下身子露出一个极其“绅士”的微笑,道:
“当然有,女士,如果你说的够详细,我可以考虑让你自己走出这间房间。”
“......”
阿罗曼尼一缩脖子,意识到自己过线了,但她似乎见惯了这种威胁,脸色并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惧,她只是略微收了收脚避开了刀刃,可在意识到威胁她的人是个帅哥后,竟还本能的舔了舔嘴角,不忘顺便朝着程实勾了勾脚趾。
“......”
【污堕】的味道四溢,让程实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
第645章 你们想对我的妻子做什么!?
对付这种人,软的不行,要来硬的。
于是程实冷笑着将插在桌上的手术刀再次往前移了三分,这下,阿罗曼尼老实了,在看到帅哥眼中闪过一丝无情的冷漠后,她脸色一白,赶紧敛起了流淌的欲望,嘀咕道:
“说了就放我走?”
“不错,说了就放你走。”
“也不知道他偷了你们什么东西?”阿罗曼尼叹了口气,兴致缺缺的将那晚的事情缓缓道来,“别这么看我,我猜的,他是个惯犯了,连希洛琳的钱都敢偷,想来一定是偷了你们的东西才会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来调查吧?
就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好好好,别瞪我,我害怕,不问了还不行吗。
其实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一个喝醉了的酒鬼随手抽了一个妓女两耳光罢了。”
“......”
妓女?
出卖肉体和灵魂的人不少,但能坦然自承身份的人可不多,一时间几个玩家看向阿罗曼尼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王某更是脸色欣赏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
“你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这是夸奖吗,那就谢谢你的夸奖。”阿罗曼尼掩嘴轻笑,而后又笑嘻嘻的解释道,“不过我这不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而是对我的顾客们有清晰的认知。
我从不觉得将自己奉献给【污堕】有何不好,只是每每当我自称为‘妓女’的时候,我的顾客们似乎都比较兴奋,所以......
你们也知道,欢愉不需要压抑,既然他们喜欢,我多提两句便是了。
那天晚上也是如此,亚德里克拉我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喝多了,一个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矿工居然想跟我规划什么美好的未来,哈,真逗。
可既然客人有需求,我自然不能拒绝,谁知道他兜里有没有从希洛琳那里偷来的钱呢?
虽然我偷不回来也抢不回来,但赚回这些赃款至少也对得起我们兄弟会,不是吗?”
“......”
“......”
“......”程实看对方的眼神变了,他觉得阿罗曼尼也是个天才。
不,整个倒坠之门的人都是天才!
“所以我就这么配合着他,与他演绎了一出他喜欢的桥段。
不得不说,亚德里克虽然人品不行,酒品也不行,但演技似乎还不错,醉酒后的他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欲望,将我幻想成了他的妻子,啧,我扮演过很多人的妻子,却唯独没扮演过哪个顾客自己的妻子。
他的话很真诚,很打动人,几乎将我梦想中那个温暖的小家描绘的栩栩如生,我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能想我所想,知道我所喜欢的一切。
但很快我便意识到我大概是多想了,这个满嘴醉话的矿工或许只是想用这种手段来忽悠我免除他的费用。
他一定早就调查过我,他别有用心。
在聊了一晚上之后,我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再跟他继续演下去,于是我便对他说如果他再不付钱我就要回去照顾其他需要欢愉的客人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个可恨的亚德里克居然打了我!
他的拳头比我的脑袋都大,就这么直接一拳打到了我的面前,毫无预兆,我害怕极了,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晶池边上,可没想到他并没有打下去。
那时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复杂,那么的辛酸,那么的悔恨,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迷失在那双让人心疼的眼睛里。
那一刻他不像是那个只会四处偷钱的亚德里克,倒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充满魅力的......别人家的......丈夫。
怪不得我的顾客们总喜欢让我扮演别人的妻子,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
真好。
可接下来他还是打了,他收回了拳头,将我推倒在地上,狠狠的在我的脸上......唉,好吧好吧,我说实话,他没打我,只是在我脸边的地上狠狠的抽了两巴掌。
谣言是希洛琳放出去的,为的就是从她弟弟那里多掏点好处回来,今天我去矿山闹事求医,也是她的主意。
这群狗东西欠的账、偷的钱太多,总要还一点的吧?
就算我们比他们吃得少,但也是要吃饭的,所以我不觉得我们的行为有什么错,你们说对吧?”
“......”
“......”
“......”
房间里的沉默还在继续。
这位窝棚女郎明明是在说自己的糗事,但她却说的神采飞扬,那副模样宛如在讨论别人家的八卦,兴起时甚至还不忘展示一下自己的欲望,完全没把她身前的四个大汉当成是什么危险源头。
只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炸裂,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几个玩家,一时间都没能直接接上话茬。
程实直接傻了,他懵逼的掏了掏耳朵,疯狂眨着眼问道:“所以庇佑窝棚区的极欲兄弟会老大,希洛琳,就是矿区阿拉德的姐姐?”
“不然呢?”阿罗曼尼一脸“本就如此”的表情点点头,略有些诧异道,“你认识她?她做过你的生意?
呸,希洛琳也太独了,有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介绍给我?
绅士先生,看在我今天说的这么详细甚至都出卖了那个老女人的份儿上,你......也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呗?”
“......”
程实黑着脸抽抽嘴角,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将这位欲眼迷离的窝棚女郎直接敲晕在了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头看向秦薪,那意思分明是想让对方给阿罗曼尼的真假定个调子,以免暴露自己拥有欺骗大师的手段。
可秦薪也不知道是故意会错了意,还是故意会错了意,他勾着嘴角笑笑,竟然一反稳重常态,开起了程实的玩笑。
“需要我回避吗?”
“?????”
不是,鸽们儿,当我打出5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大问题!
程实一脸无语,秦薪朗声大笑,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感觉这位......嗯,这位女士没说谎。”
她当然没说谎,她讲述故事时的那副样子,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自信。
李无方和王某纷纷点头,尽管阿罗曼尼说的跟程实所说的路人视角故事相差甚远,但听起来,这件事里显然还藏着什么猫腻。
而想搞清楚这一切,或许只有唤醒这爱情故事的另一位当事人才能有最后的说法了。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程实,程实也没浪费时间,他直接掏出蓊郁角冠背在身后,抬手就是一发治疗术打在了亚德里克的身上。
一直死到现在的亚德里克在复苏气息的治愈下缓缓醒来,而当他看到面前有四个男人正围着桌上的阿罗曼尼时,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两步冲到桌前,脸色无比阴沉的反身张手,死死的护在了她的身前。
同时,这位矿工咬着牙看向面前这些奇装异服的男人,畏惧又勇敢的颤声道:
“你们想对我的妻子做什么!?”
“......”
“......”
“......”
程实麻了,虽然亚德里克的反应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但是......
哥,咱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过一遍脑子,你这话你自己品品,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