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琳一愣,看向这位金发女士,笑道,“你觉得极欲兄弟会想要干掉代理之手?”
金发女人不喜言笑,冷漠回道:
“或许不会,但这由不得你们。
理质之塔不会放任一个一直影响他们探索地底效率的组织在【深渊火山】周围长期觊觎。
我承认,谁都不可能真正的消灭极欲兄弟会,因为欲望无法压抑,也不可能断绝,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欲望流向太分散了,不能形成有效聚力。
这样的后果便是你们的地盘会不断被代理之手蚕食,直到......你们彻底沦为附庸,亦或是他们泄欲的工具。
而我,可以帮你们打破失衡,让胜利的天平倾向各位。”
希洛琳笑了,尽管她的笑容里满是讥讽,但她还是给予了眼前这位美人儿最大的尊重。
“说的不错,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代理之手是干不掉的。
就像现在,哪怕我杀掉了阿拉德,可下一个掌权者立刻就会从理质之塔下放下来,地表那些邪神信徒可不会放弃地底的资源,你是哪家的女儿,看上去有些叛逆。
不过没事,极欲兄弟会喜欢叛逆,加入我们,我,希洛琳,可以庇佑你的叛逆,并且让你在这里绽放成最美丽的欲望之花。”
说着,希洛琳的手慢慢抚上了对方的锁骨和脖颈,然而金发女人并未拒绝,她只是更加冷漠的说道。
“这世界上没有干不掉的东西,既然代理之手身后是理质之塔,那么干掉理质之塔,代理之手自然也就瓦解了,不是吗?”
“???”
希洛琳被唬住了,这次她相信了阿罗曼尼的话,对方的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她的手僵在了金发美人儿的脖颈上,看着那线条诱人的脖子,希洛琳觉得自己一下就能掐死这位冰冷的疯美人,但是对方似乎并不害怕死亡。
希洛琳打量她片刻,眼神沉了下来。
“你是谁?代表谁来的?你不像是地底的人。”
金发美女瞥了一眼希洛琳的手腕,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伽琉莎。
我确实来自地表,但我,是为自己而来。”
“伽琉莎?”希洛琳默默的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收手后退,低头对阿罗曼尼做出了许多安排,让她上山先把几个重要的人给接下来。
最近倒坠之门的怪事越来越多,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以防这位伽琉莎又是跟之前那几位大人物一样的存在。
阿罗曼尼带人领命而去,希洛琳将伽琉莎带到了自己的窝棚继续盘问,没多久,阿罗曼尼回来了,可她脸色苍白,身后只带回了两个智者,却不见亚德里克的身影。
希洛琳眉头一紧刚想问些什么,就听到阿罗曼尼惊慌未定的说道:
“希洛琳,我觉得你中了幻术。
阿拉德没死,他根本没死,他发现了矿山的异常,此时正在召集矿工排查整座晶池。
亚德里克被他杀了,你弟弟似乎......”
“他不是我弟弟!”
希洛琳猛地站起,将手边的一切都甩在了地上。
最让人恶心的局面出现了,理质之塔在联系不上阿拉德后,再次派下了一位“阿拉德”接手倒坠之门。
她又拥有了一个弟弟,一个切片性格未知的弟弟。
“你......真的能推翻理质之塔?”
希洛琳觉得自己疯了,她一时恍惚,向着伽琉莎问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伽琉莎再次笑了起来,似乎只有在谈论如何毁灭理质之塔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如果你相信我,不妨......
让我试试。”
...
第719章 思变
虚空,传火大厅。
一个伟岸的身影坐在桌前,双臂抵在桌上,两手抱拳很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他眉头紧蹙,不多时后拿起笔在手边的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繁荣】。
但很快,他又将这两个字划掉,写下了另外两个字:
【腐朽】。
看着这两个神名,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还没做出你的选择吗?”
正当那个身影不发一言的陷入沉思时,突然有个声音响起在了他的头顶。
他愕然抬头,却发现一个烛火勾勒出的身影倒吊在半空中,也正歪着头在看他,男人一愣,摇头失笑道:
“为什么你总喜欢倒坐在半空,还有,我们说好了,你进来要敲门的。”
“秦薪,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跟谁说话,在你面前的可是拼命在诸神面前庇佑你们的伟大的【希望之火】!
你这样太让人伤心了。”
说着,那烛火人居然呜咽着垂起泪来,只不过祂的眼泪并非泪水,而是泪火。
那泪火悄然划过祂的额头发丝,如同滴落的蜡水掉在了秦薪的头顶。
看上去有些雀跃的小火苗瞬间点燃了秦薪的头发,秦薪无奈的苦笑一声,甩了甩头将自己的发丝重新换成火焰以抵挡这来自对方的恶作剧。
往常,苦情戏演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因为烛火人也知道祂的火并不能对秦薪造成伤害,可今日不同,祂看着秦薪的动作竟然捧腹大笑了起来。
秦薪也意识到问题不对了,他头上的火似乎越烧越大,【战争】的火焰竟然一时未能压倒“希望之火”。
???
秦薪愣住了,因为他记得对方说过祂的实力并未完全恢复,庇佑传火者已穷尽了祂的全力,所以祂身上的火焰空有其形而并无其意,是真正的虚无缥缈的希望之火。
可今天这火......怎么突然有了温度!?
“你恢复了!?”
秦薪先是一惊而后一喜,他猛地站起,撤向一边给自己的视线腾出角度,而后看向倒坐的【希望之火】,凝视着祂身上散发出的璀璨火光,感受着这光芒中炽烈的温度,脸色越发喜悦。
“你找回了遗失在外的力量?”
“部分,只是部分罢了,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尽管【希望之火】说的话很委婉,但祂身上越来越亮的火芒却昭示着祂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发生了什么?”秦薪也开心,有什么事情能比庇佑传火者的那位【祂】变强更令人感到惊喜的呢,他瞬间抛却了刚刚的烦恼,倚坐在桌面上,抱臂而立,一脸笑意的问道。
“这事儿很复杂,涉及祂们太多,为了这里的隐蔽性,我只能长话短说。
简单点说就是祂们在推动信仰融合的时候让我捡到了便宜,寻回了一部分力量,现在,我或许可以在试炼中为你们提供一丝丝帮助了。”
“当真!?”秦薪猛地睁大了双眼,他觉得有一位祂的帮助对传火者们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当然,他不是在为自己考虑,毕竟无论是伪装的镜中人还是真正的鹰眼斥候,他都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试炼中的一切麻烦。
但是不是每个传火者都是秦薪,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是被寻薪人们发掘于微末的普通玩家,而这些玩家才是真正需要【希望之火】帮助的人。
“当然真。”说着,烛火人从那倒吊的座椅上跳了下来,在秦薪的面前挥了挥手,再次滴落了几滴火苗。
那火苗在坠落的过程中渐渐冷却,等到滴落到桌面的那一刻,几滴火苗统统化作了闪耀着神秘火光的焰色晶钻。
“这些小玩意儿送给你们,每当有危险的时候,记得把它抛的远远地,这样,希望的火光就能帮助你们焚尽一切阻碍,达到目之所及的彼岸。”
“攻击性道具?”秦薪拾起了一颗焰色晶钻,细细的打量着。
“不只哦,如果你受了伤,也可以将它碾碎敷在伤口,小火苗会帮你抚平疼痛,重燃希望,怎么样,厉害吧?”说这话时,烛火人看向秦薪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厉害!”
秦薪这句“厉害”着实不是恭维,一个攻守兼用的道具到底多有价值,想来问问任何一位玩家都会知道,他点了点头,郑重的将这些焰色晶钻收了起来,而后又多问了一句:
“还有吗?”
“?”烛火人浑身轰燃的火焰一滞,幽幽看向秦薪道,“你说什么?你可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秦薪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某个人影响了,他干笑两声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哈哈大笑着道歉道:“抱歉,我们的确很需要这种东西。”
烛火人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藏,确实还能分你们一些,但是省着点用,在我下次找回自己的力量之前,可武装不了你们这么多人。”
还真有!?
秦薪满脸错愕,他突然发现偶尔这么问一嘴,似乎也还挺不错的?
“赞美伟大的【希望之火】,是您让希望再次升起于微末之中。”
“......假惺惺,算了,你这个人真没意思,我去找晴晴了,还是她可爱一点。”
“诗晴?她来了?”
“嗯,刚进来,怎么,要见她?”
秦薪脸色一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是,我有些事情需要跟她好好商量商量。”
烛火人有些不满的瞥了秦薪一眼,但没办法,还是选择体贴的充当了一个传令兵的角色,没多久,方诗晴便一脸诧异的走进了传火大厅,她一进门便好奇道:
“祂怎么了,怎么又开心又不开心的?”
“?”这是什么形容?
秦薪笑了,他摇了摇头没做回应,朝着方诗晴招了招手,将她唤到身前而后一脸严肃的与她讨论道:
“传火者不能没有寻薪人,我打算......”
“!!??”听了这话,方诗晴人都傻了,她一把握住秦薪的手,惊惧道,“铭瑜她,怎么了?”
“......放心,她很好,只是最近可能有些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我必须再为你找一个新同伴。”
秦薪的脸色有些复杂,但语气并不悲痛,这让方诗晴松了口气。
她没好气的斜了对方一眼,数落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别人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