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嗅到机会的【死亡】眼中精芒大盛,眼窝中的绿焰轰燃而起,化作两只如有实型的巨臂,一把握住悬浮在空的镰刀,朝着被困在眼前的【湮灭】挥斩而去。
那杂糅着不知多少神性的镰刀在破碎的虚空中呼啸而过,带起恐怖的时空扭曲涟漪!
这一击裹挟着【死亡】的全部意志,一旦正中目标,就算不能将对方致死,至少也能将其权柄打散,让【湮灭】沦为如同【腐朽】一般重伤无力的残身,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就在这镰刀朝着【湮灭】当头劈去的时候,【湮灭】却哼笑一声,不闪不避,竟直直迎着镰刀撞了上去!
“!!??”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神战从来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诸神的每一次出手其背后都蕴含着常人难以揣度的深意。
【湮灭】敢于此突袭,并在【欺诈】的阻击下以死相迎,那就说明祂此次前来本就是抱着“陨落”的心态来的。
祂之前谨慎欲逃的样子根本就是假象,为的可能就是等待这一个机会!
一个送死的机会!
“不好,有诈!”
“呵,好一个【沉沦】!”
来不及收力的【死亡】和再度现身的【欺诈】同时出声,紧接着便看到那巨大的镰刃从双眸中间斩开了那双滚荡着宇宙灰烬、正无穷坍缩的眸子!
可那双眸子眼中没有任何失败的沮丧,反倒是闪烁着诡计得逞的精光。
因为就在【死亡】的镰刀将那双眸子斩断的一刹那,一股足以朽化寰宇的【腐朽】之力轰然爆开,无数枯萎的藤条腐肉瞬间蔓延,将整片空间都锁成了一座【腐朽】的囚笼,生生困住了骨座上的那颗头骨,和一双再不嘻嘻的星辰之眸。
那双星辰之眸中某颗星点渐渐淡去,祂顶着狂暴的【腐朽】浪潮看向爆炸中心,眼角勾起一丝嗤嘲:
“以自己的权柄换取【湮灭】的权柄,臭要饭的,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更加靠近【*祂】吧?
我就说为何【湮灭】会同意与你融合,原来是为了这个。
祂想多要一条命,而你正好烂命一条......
呵,倒是绝配。”
【腐朽】此时根本无法回应【欺诈】的讥讽,因为在这里替死的并非是祂的本体,而是祂那积累了不知几多年的冗余神性。
祂将这些神性送给【湮灭】用于塑造一个以假乱真的复刻体,而【湮灭】又湮灭了逸散的【腐朽】之息,利用这替身对【死亡】发动了一场偷袭。
【腐朽】本就意在自我腐朽,所以无论局势如何,只要【湮灭】之敌意识到自己重伤了【腐朽】,那无论如何祂们都不会再对【腐朽】过多出手,因为任何对【腐朽】力量的削减都是在助推祂更加靠近那个【*祂】。
在未能笃定【源初】到底“喜欢”什么的时候,没有一位祂愿意将其他人更快的推向【源初】,尤其是恐惧派们。
所以【死亡】和【欺诈】停手了,祂们没再攻击【腐朽】的假身,而是任由这座囚笼把祂们困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湮灭】得逞而去。
当然,【湮灭】也并非真正的【湮灭】,祂只是利用【腐朽】的假身来了一场完美的伪装,不仅完成了对【虚无】和【死亡】关系的试探,更是在这一时刻寻到了一个困住【死亡】和【欺诈】的机会。
而真正的祂在意识到机会到来之时,立刻睁开了眼,从无数即将湮灭的世界中走了出来,轻笑一声,直接撕破虚空,降临在了某个毫不知情的目标之前。
预知到这一幕的巨大头骨眼中幽焰闪烁,祂收回自己的镰刀,拾捡散落的神性,而后语气复杂的盯着那双星辰之眸,叹息道:
“你的答案,是他......【湮灭】,也猜到了。
自从祂,失去了,对,‘虚无’的,掌控,便开始,不断的,以,各种,湮灭,行径,取悦自己。
如今,祂,趁着,【虚无】异心,要去,湮灭,你所,挑选的,答案。
【命运】,在得知,他,靠近你后,未必,会像,之前那样,庇佑,他。
程,实,危矣......”
星辰之眸的眼中螺旋倒转片刻,一改凝重眼色,突然笑嘻嘻道:
“老骨头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什么答案不答案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你能不能顺口气说句完整的话?”
“......你,早就,布好了局,还是,真的,毫不在意?”
“在意什么?
呵,一个小小的信徒有什么好在意的,这样的信徒我还有无数个。”
“那,无数个,信徒,可从未,有幸,得赐容器。
你......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嗤——
我说老骨头,他到底是谁的信徒,怎么你比我还关心他?
莫非他也是你的令使?”
“......”
巨大的头骨表情一滞,眼中的绿焰再次熄灭。
【虚无】......为什么还不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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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既定?谁的既定?
现场一度沉默下去,只剩下枯枝腐肉慢慢朽去的声音。
不多久后,或许是觉得与老骨头相顾无言太过无聊,那双眸子颇有些意兴阑珊道:
“放心吧,我的答案并不是他,我不过是在等我的令使复活罢了。”
巨大的头骨眼神一凝,立刻摇头道:
“【虚无】,从无,从神,而你,也没有,令使。”
“嗤——
怎么,你的对头曾自诩为虚无之主,现在连你也是【虚无】主宰了?
你还能比我更懂【虚无】?
老骨头,装相是不是装错地方了?”
巨大的头骨没理会乐子神的揶揄,眼神严肃道:
“吾,头顶,【死亡】,神名,执掌,【死亡】,权柄。
凡神陨落,其神性,皆有,一半,归属于,吾,但吾,从未,收到过,【欺诈】,神性,你,永远,不可能,在,这一点上,骗过,吾。
所以,令使,之谈,纯属,胡言。
吾,虽不了解,你,与【存在】,的那场,战争,但吾,可以,笃定,在那场,【公约】, 尚未,签署的,战争里......
无神,陨落!”
“......”
尽管【死亡】说的很有道理,可乐子神还是嘴硬道:
“哦?是吗?
就算我骗不了你,难道你自己就不会骗自己吗?
否认我的令使,然后吞没我的权柄,老骨头啊老骨头,我当你是盟友,你却想背刺我?
看来你还是不够恐惧啊。”
那位大人在听到“恐惧”两个字后眼神凝滞片刻,祂现在对这两个字的恐惧要远远大于对那个存在的恐惧,尤其是当这两个字从【欺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更令人恐惧了。
一时间巨大的头骨没有回应,【欺诈】见对方不说话了,自觉无趣的哼笑一声。
“我看你和那个哑巴也挺投缘的,不如原地融合算了。”
“......”
回应会被讥嘲,不回应也会被嗤笑,只要你出现在祂的面前,等待你的就一定是阴阳怪气。
这,就是诸神厌恶乐子神的原因。
巨大的头骨无可奈何,祂幽幽盯着那双眸子半天,见对方的眼角越翘越高,眼看下一句揶揄已经在路上,不得不提前开口,极其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你,为何,让吾,去,试探,【战争】?”
“好问题,”那双眸子轻眨两下,嬉笑着反问道,“那我问你,你为何不去试探【战争】?”
“?”
这是人话吗?
我没事为什么要去试探祂?
我又不好奇,就算好奇我也忍得住,又不像某些人......
巨大的头骨眼神一滞,随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你,还是,在打,【污堕】的,主意!”
乐子神笑了:
“这怎么能叫打【污堕】的主意呢?
只是因为当年那场异变发生在欲海里,所以无论我如何关注,都无法把祂绕过去罢了。
再说了,祂也没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值得被关注的,是【秩序】带着【战争】踏入欲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祂们一个一分为四,一个变得老实巴交,说实话,老骨头,你就不好奇祂们在欲海里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了这话,巨大的头骨眼中闪过丝丝光芒。
话太糙,但理不糙,说不好奇是假的,这件事除了那两位当事神,怕是没有人会不好奇。
但好奇是一回事,硬往上凑着去调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不是没人去问过【战争】,但【战争】从未多说过什么,只是一味的表示“关注过去毫无意义不如遵守当下的秩序”,这颇为玩味的态度一度让诸神觉得【战争】也如【秩序】那般分裂了,分裂出了一个偏向祂对家【沉默】的【自闭(战争)】。
可由于没有人见证过那场异变,所以一切都还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