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在某次神战中,【秩序】为了寰宇清平,踏入了欲海,企图平定这世间最大的欲望合集,【污堕】。”
“【秩序】曾经踏入过欲海!?”可塔罗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那欲海仍在,【秩序】却被囚,是不是意味着【秩序】输了,大人?”
“......”
过了过了,捧的有点过了兄弟。
程实眼皮一抽,又不得不配合着点点头。
“不错,祂失败了。
在欲望的拉扯下,彼时的【秩序】不复存在,碎裂为了不同的秩序碎片。
【公正(秩序)】为诸神主持【公约】,【恐惧(秩序)】成为了你们所参与游戏中的【秩序】意志,【秩序铁律】顶替了祂原来的神位,成为了亿万【秩序】信徒的指引,至于这一位,【傲慢(秩序)】......
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祂被困在这里。
看来,恩主靠近【虚无】也并非只是在顺应时代的洪流,祂们大概早就开始合作了,而合作的内容便是狩猎另一位真神。
您说是吗,伟大的【秩序】?”
程实甚至在扮演外还不忘向当事神求证一下,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位【傲慢(秩序)】似乎并不屑于戳破面前虚假的扮演,因为祂足够傲慢。
法典蔫了,祂垂于神座后背,抖动着书页,哪怕全无气势也依然鄙夷道:
“你又是谁,也配谈论【秩序】?”
“我自然不配,所以我只配站在这里,欣赏您被困的‘雄姿’。”
程实哼笑一声,也没忘记继续扮演奥特曼。
在他的设计里,所谓的【混乱】令使奥特曼是一位并不知晓【欺诈】早已代替了【混乱】的虔诚信徒,也只有这样,祂才能顶着令使的身份,无需避嫌也不用过多解释的指派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甄欣,去做一些【混乱】靠近【虚无】的差事。
一切都是为了情报,而马甲就是情报的收集器。
“我想很快,恩主和【欺诈】,”说着,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甄欣,“也就是你的两位恩主,即将联手对【秩序】做些什么,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长年的布局正是为了让寰宇重归无序,永享混乱。”
听到这,甄欣瞳孔一缩,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与此同时,感受到程实大人意思的可塔罗也是顺势低头,悄无声息的跟身旁的魔术师对视一眼,那精明的眼神分明在说:
“奥特曼大人并不知道【欺诈】和【混乱】的秘密。”
甄欣立刻会意,而后眼观鼻鼻观心,吞掉了自己已在嘴边的质疑。
这个场面太有意思了,一位真神在场,地位却最低;一位令使主导,却不知秘密;两个 候命的凡人,反倒成了这所有人中对局势最了解的人。
甄欣并不清楚【混乱】行此大事为何要瞒着自己的令使,但一旦这事儿牵扯到了自己的恩主【欺诈】,嗯......似乎也不用想得太明白,乐子神一定是在【秩序】之外,对【混乱】亦有所图谋,所以才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于是自认为看透了局势的魔术师小姐迅速进入了收集情报的状态,开始记录当下的一切。
她很好奇为什么奥特曼大人会带着程实和自己来探监【秩序】,可她还没来得及问,一旁的小丑便又“贴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他不仅是问,甚至把猜测都说出来了。
只见“程实”疑惑的皱了皱眉,看向奥特曼开口道:
“大人,那您带我们来的意思......莫非是想让我们翻阅那段历史,为您补齐这段属于【秩序】和【污堕】神战的过去?”
说着,他的脸色开始犯难。
“可是大人,诸神秘闻可不是我们两个小小的玩家能够染指的,希望之洲的历史上也未必会有相似的信仰纷争投影,我看这事儿......怕是不太好做啊。”
这话的信息量就太大了,一时间,别说甄欣,就连奥特曼本曼也被镇住了。
原来乐子神是这个意思?
祂想让自己翻阅相关的历史,从什么所谓的信仰纷争投影中去窥见那段历史的真相?
什么真相?
【秩序】分裂的真相,还是【污堕】欲海的真相?
且不说这些,以可塔罗所言,难道诸神间所有有关信仰的纷争在希望之洲的历史都能找到相似的片段?
想到这里,程实恍然大悟。
是了,毕竟祂们本就是信仰的凝聚,是某位【*祂】对过去一个时代的点评,所以与其说现世的信仰纷争是祂们意志的投影,倒不如说祂们才是现世信仰纷争的合集。
不过这么想来,历史学派以小见大的路居然走对了?
想着想着,奥特曼大人没忍住,瞥了一眼甄欣。
“程实”也会意看向了甄欣,而甄欣......懵了。
尽管以希望之洲历史来研究诸神是历史学派成立的本意之一,但这么多日子以来,历史积累的是够多了,可对祂们的了解仍然非常局限和片面。
此时听得这个什么新鲜的“信仰纷争投影”理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终于迎来了曙光。
只不过这玩意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这话从奥特曼大人口中说出,她自然深信无疑,可如果这话来自于程实......那还要看奥特曼大人的反应才行。
再说,这个小丑胆子也太大了,什么叫做“这事儿不好做”?
他在跟一位令使讨价还价?
如此明目张胆的讨价还价?
看来小丑的人脉,不,神脉,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深厚。
并且,一位令使为何不从诸神间甚至是从神间获取秘闻,反而要借助玩家的手?
祂意识到自己被恩主孤立,正在另辟道路?还是说【混乱】的处境并不像眼下看到的这般好?
甄欣的脑袋里装满了疑惑,她看看“程实”,又看看注视自己的奥特曼,思索片刻,先行表态道:
“如果大人有需要,在下愿意在必要的虔诚之余,为大人世间奔走,寻找消息。”
成了!
奥特曼大人会心一笑,心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已经感受到了两位的心意,很好,退下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说着程实抬手挥退了身前两位,可塔罗见机翻涌黄雾,将自己和甄欣送了出去。
在送走甄欣之后,这位虔诚的【虚无】仆从第一时间又回到了大殿,而后他就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刚刚行为还算得上“有序”的奥特曼大人此时正脚踩神座,马步进逼,以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凌驾于那本法典之上,并且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
“【混乱】冒名顶替,【秩序】难以为继,你的傲慢辜负了你的信仰,让寰宇失去了真正的【秩序】。
【公正(秩序)】死板守旧,【恐惧(秩序)】只扯虎皮,祂们不仅没能约束诸神,反而让诸神在【秩序】的漏洞下肆意穿行。
这就是你所说的【秩序】才配谈秩序吗?
如果是,那这【秩序】也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今日,我便代表历史和现实中亿万迷茫的【秩序】信徒,和数都数不清的、那些谨小慎微循规蹈矩的普通生命,审判于你,问问他们敬爱的【秩序】,你......
可愿意认罪吗?”
...
第895章 【秩序】,一分为X?
放在以前,程稳健是万万不敢如此贴脸渎神的。
当然这也不是因为呲花【湮灭】让他开始破罐子破摔,觉得渎不渎的无所谓了,而是他认定既然乐子神肯将囚禁的【秩序】暴露于自己眼前,那就说明此时的自己绝对安全无虞。
至少就算囚犯暴动,典狱长也一定就在附近。
所以程实“蹬鼻子上脸了”。
他不只是在完成曾经对试炼中的【秩序】许下的“诺言”,更是结合自己的经历和感触,发自内心的想要质问质问【秩序】。
他时常在想,倘若【秩序】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问题,现实是否会与当下不同?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答案的问题,程实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想问,因为这就是人心深处对安宁和美好本能的憧憬。
杂乱的思绪让程实沉默片刻,见脚下的【傲慢(秩序)】因自己的审判也陷入了沉默,他嗤笑一声,再次讥讽道:
“虽然祂们有错,但至少仍是【秩序】。
【公正(秩序)】以【公约】约束诸神,规矩其举止;
【恐惧(秩序)】虽偏激,但至少因为恐惧而不断的强调秩序;
【秩序铁律】尽管早夭,可也在有限的‘寿命’中确保了历史秩序的稳定过渡。
那我请问,您呢,【傲慢(秩序)】?
您为这寰宇的秩序做了什么贡献?
是被绑在这里取悦【混乱】并以此来恳求祂不为寰宇添乱吗?”
“......”
“......”
【傲慢(秩序)】怎么想的,可塔罗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皮现在跳的厉害。
尽管这位【秩序】确实逃不脱这座囚笼,但万一呢......
程实大人这么稳健的人怎么就突然开启了上头一样的嘲讽模式,我也想问问您,您的稳健去哪儿了?
不得不说,程实的实力虽然在神明面前不堪一击,但嘴里的阴阳怪气倒是跟【欺诈】学了个五成有余,杀伤力极其惊人,【傲慢(秩序)】把这话听进去了,所以祂无法反驳。
但本身的傲慢让祂不肯如此低头,于是祂还是翻动着祂那圣光黯淡的书页,以一种孤高的语气否认道:
“我承认【公正(秩序)】是【秩序】的本质,【恐惧(秩序)】是【秩序】的担忧,而我则是【秩序】凌驾于一切的超然。
但......
【秩序铁律】是什么东西?
祂不过是【秩序】的造物,如何与我等相提并论?
我创造祂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愚蠢又不自知的凡尘生命以来自【*祂】的指引,以此说来,祂所做的一切本就是我意志的体现,祂的功绩本就算是我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