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程实目光一凝,握着电话的手一紧,立刻问道:“你刚刚说祂逃跑用了【腐朽】之力?”
“你绝对喝了。”
“你什么时候参加的试炼?”
“?”听到程实如此严肃的语气,红霖也意识到不对了,她回忆着自己试炼的时间,非常笃定道,“7分钟之前,试炼结束后我只喝了一杯水,然后就给你打了电话。”
7分钟......
这不可能啊!
上一场试炼结束已久,就算觐神的时间不与世界同步,但自己也已经在休息区睡了好一会儿,这可不只是7分钟的问题,按道理来说,尤格早已失去了【腐朽】的庇佑,又谈何用【腐朽】之力逃生!
到底是谁喝了?
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程实,发生了什么?”大猫的语气也凝重起来。
程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他不敢跟大猫乱讲,于是他只能将自己为尤格褪色的事情说清楚,并说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霖沉默了,许久后她才说了一句:
“或许真有另外一个尤格也说不定?
【时间】推演无数,万一我们撞见的两个祂里,有一个来自于推演世界呢?
我可以确定我的那场试炼里没有【时间】信徒,所以程实,你撞见的是推演中的假货!”
好一个大·福尔摩斯·猫!
可问题是,我的试炼里也没有其他信仰【时间】的队友,唯一的一位【时间】信徒就是我自己。
我做没做推演,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
与此同时,楼顶休息区。
“送过去了?”
一个身影迎着残阳斜照,坐在楼顶边缘咕嘟咕嘟地灌着粘液饮料。
身后站着的那位黑衣兜帽人哼笑一声,点点头道:
“这个尤格也太谨慎了些,不过好在安神选的卜命之术足够忽悠人,总算是幸不辱命。”
得到肯定的答复,坐着的身影抹了抹嘴,笑道:
“那就好,我们也只能帮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能不能自己找一条路了。”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依次落在楼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些揶揄道:
“听说你拒绝了秦薪?”
坐着的身影并未转身,而是看着将落的残阳点了点头。
“我们和他们不同,传火者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就是我,从不是什么神明。”
“可惜了,有安全的造神计划你不参与,非要牵头搞个什么弑神计划......”
那女声轻笑一声,停了下来,另一个男声紧接着响起。
“有趣,说吧,目标是谁?”
众人注目的那个身影慢慢站起,凝重的目光远眺前方,变得异常坚定。
“【繁荣】!
或许祂才是真正的答案。”
“就因为那个世界的【繁荣】倒了?”
“也不全是,最近我又遇到了一个有趣的我,他告诉我【时间】虽是答案,但【繁荣】才是挡在答案前的窗纸。
所以他帮那个世界戳破了窗纸,推倒了【繁荣】。
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是有些晚了,但万一呢?
赌局没结束之前,谁知道盅里的骰子到底投出的是几点。”
说着,这个身影将手中红色的一点举在眼前,挡住了最后的残阳。
“哦?这么说,那个世界的成功并非迸发于偶然,而是众人合推的必然?
有趣,我突然好奇那个世界的我会铭记一段怎样的记忆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帮他们戳破窗户纸的那位,他......逃出去了吗?”
“逃......?
没人逃得出去,如果自己的世界还有希望,又有谁会将唯一的火星点燃在其他的地方?
他比我更加不幸,至少我还有你们。”
...
第983章 【痴愚】的一天
没有人知道【欺诈】和【战争】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总归虚空里的战火终于平息下来,寰宇也迎来了彻底的安宁......
才怪。
那双刚刚脱身于战火的星辰之眸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在去往下一个目标地点的路上便被一双绘满了混沌白瘴的眸子堵在了半路。
见是这位来了,【欺诈】嗤笑一声,反客为主道:“你觉得自己的愚行会有答案吗?”
那双白眸以一种无比怪诞的角度斜视着眼前的【欺诈】,同样嗤笑一声。
“我之尝试未必是愚行,但你的愚行已经给了我答案。
这就是你恐惧的原因,对吗?”
“!!!”
当【痴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欺诈】的眼神猛地一滞,而后嬉笑的眼角渐渐抹平甚至垂落下来。
祂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做出了一场“愚行”,而这愚行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完完全全错估了【痴愚】获悉这寰宇真相的方式!
这位自诩最高智慧的【混沌】第二神,极有可能根本就没有遁出这片星空,也没有靠近那无数切片宇宙之上的那个【*祂】。
其实早该想到的,如果连【时间】都需要时间来渗透这壁垒,那【痴愚】又凭何直接遁离此地?
对方很有可能只是用自己的权柄做了个局,告诉诸神祂出现了问题,而当自己看清寰宇真相并以此来探寻每个【祂】的态度时,祂便能通过这些神明的反应推测出,不,应该说是验证祂的猜想。
这才是祂肯与【诞育】融合的真相!
如果祂真的早已知晓一切,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自降身份”去搭理一个传统派的老古董。
一成不变的【诞育】在【痴愚】眼中简直像是个“明牌”的“傻子”,祂身上唯一能吸引【痴愚】目光的,就只有刚刚从自己嘴中得知的那有关切片宇宙的真相!
所以自己踏入了【痴愚】的陷阱,几乎是亲口告诉了祂寰宇的一切。
如今的【痴愚】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寰宇知情人。
想到这里,【欺诈】眼神微凝。
“倒是我小觑了你,看来你已经从【诞育】那里知晓了一切。
不过我想问问,你所谓的愚行第一呢?
藏在别人身后耍小手段,可不像是那所谓的寰宇第一愚者。”
【欺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多少有些咬牙切齿,而【痴愚】接下来的回应更是让祂差点破防。
“我早已推断出了一切,只是不愿浪费时间去验证罢了。
因为我知道总有愚行会带给我答案,而现在,你的‘勇气’不仅验证了我的推论,更是证明了我的猜想。
这个世界,是一场巨大的愚行。”
【欺诈】眼角猛跳,祂看向这位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混沌】神明, 并未继续发酵自己的愤怒,而是眼珠一转,再次嬉笑出声。
“嘻~
局做的不错,但你就不担心自己藏起来的权柄被别人找到吗?”
是的,既然【痴愚】从未以身犯险,那祂丢失权柄一事自然也就是空谈!
祂还拥有权柄,只不过不在祂身上罢了。
【痴愚】冷哼一声,鄙夷道:“这个别人是指你吗?那确实不太担心。”
“?”【欺诈】气笑了,可转瞬祂便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自己也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有趣,原来祂也在局里。”
话音刚落,那双星辰之眸直接消失,而【痴愚】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之后冷哼一声。
“【记忆】或许在局中,但如若你能从祂手里找到我的权柄,呵,那【记忆】早该冠以【痴愚】之名。
世人自以为智,所以愚行不绝......
神明亦然。”
说着,那双白眸幽深的视线看向虚无深处,一时间倒不知祂话中所指的是自己,还是别人,又或是那个寰宇之外,观察着无数切片宇宙的【*祂】。
...
在【欺诈】转头奔赴【记忆】之时,【痴愚】并未久留,祂今日似乎有很多东西要思考,也有很多事情要验证。
于是不久后,祂再次睁开在了一双星辰之眸的眼前,而这一次,这双星辰之眸的主人正在虚空中猛攻【腐朽】。
是的,你没看错,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在鞭挞那个一心腐烂不愿再理寰宇之事仿若透明神的【腐朽】。
【腐朽】也不知道“闭关”许久的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位【虚无】主宰,只听到对方的嘴里说着什么“岂敢谎称【命运】”之类没头没脑的话,就平白无故遭受了剧烈攻击。
好在这些攻击也算是祂加速腐朽自己的一种途径,于是祂未曾抵抗。
那双眸子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前来发泄怒火的,自然不可能让【腐朽】因为自己的怒火而遂意,所以祂的攻势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消气了。
而就在此时,【痴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