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先生,考虑过改变你的信仰吗?”
“那就是真的了!?”
程实并没有理会这招揽式的邀请,他经历过太多不同信仰的邀请,已经麻木了,他只知道如果伽琉莎没说谎,那这场实验破局的关键就已经找到!
“我确实感受到了尸体中流动的【真理】之息,如若不仔细感受,很容易误判为是大学者们死后凝聚不去的信仰。
沃伦特远比我想象的要精明,他居然真的将真理极限拆分化作尸体,这样一来,就算我发现了这些,不,应该说就算你们发现了这些,大概也只会当作关键的线索收集起来,替代博学主席会成了这场实验的守护者。
毕竟谁会破坏掉这些寻找大学者踪迹的线索呢?”
不错,这一招确实够精明。
可惜再精明也被我识破了!
程实脸上刚涌出笑意,但随即又皱眉问道:
“所以我们需要找齐所有的尸体才能还原真理极限?
可魏知已经啃食了两具尸体,那他......”
说到一半,他的脸色再变:
“坏了,他不会跟真理极限融合,成为破局关键了吧?
怪不得我们都打上了明日真理,老东西们还没动静,他们大概已经控制了魏知!”
“聪明!”伽琉莎站在高塔,一脚踩在博学主席会的会徽上,远眺城西道,“我现在真的开始好奇游离者们的世界了,你说,【真理】的意志为什么要跟你们几个凡人,过不去呢?”
“......”
程实对此略有猜测,但他不敢在这儿说。
虽然眼下的伽琉莎也只是实验中的变量,可谁知道这位【痴愚】智者还有什么别的手段,一旦让她知道了寰宇真相,鬼知道后面会出什么乱子。
在这个未来不像未来、过去不是过去的世道里,凡事还是留点余地比较好。
程实站在伽琉莎的身边,同样看向城西,抛开心中杂念,眼神坚定道:
“既然祂不想让我赢,那这试炼不赢也罢。
但是老东西们想借此取而代之......
呵,妄想。
今天,我就把你们理质之塔的根儿掐断在这里。
余晖教廷听令,派人去召集我的同伴,其余信徒放下当前一切行动,把城西给我围了。
今天就算把图斯纳特掘地三尺,也得把魏知给我弄回来,哪怕是具尸体!”
“遵命!”
丧钟骑士们的铁蹄瞬间转向城西,伽琉莎和程实也跳下高塔,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城西木材仓库附近。
在废墟中藏了许久准备等程实来破阵的魏知还沉浸在即将与大学者融合的合作幻想里,可下一秒,他的意识中突然巨震,一个陌生的意识从意识裂隙间悄然钻进了他的脑海,并快速占据了这副躯壳的主导权。
魏知的意识犹如无力反抗的原住民,只能在这片肥沃的意识之土上无限后撤,他惊恐莫名,想要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反攻这份意识,然而却根本做不到。
因为他所学习积累的一切学识都出自于理质之塔,甚至于创立的组织都是脱胎于理质之塔的理质协会,所以他的挣扎在这陌生意识之前无异于班门弄斧。
“不,你不能这样,我也是【真理】的信徒,我是你们的合作者,加拉德利你不能这样!!!”
“哦?
能认出我说明你在生命延展学系一途上的造诣还算不错,但是太晚了。
你的同伴发现了真理极限的秘密,没办法,为了【真理】大业,你只能是那个牺牲品。
既然你自认为是我主的信徒,那就充当垫脚石,铺平我主的求索之路吧。
洞窥本质,行见真理!”
“不!
你会后悔的,加拉德利,你会后悔的!!”
躯体原本的意识在一瞬间彻底崩散,理质协会的会长之位终于在理质之塔的土地上回归到了博学主席会手里。
废墟上伸出了一只不断扭曲抽动的手,拨开断木碎石,将这具“空皮囊”从废墟之下带了出来。
那毫无生机的眼睛看了程实和伽琉莎来的方向一眼,而后毅然决然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场事关实验成败的“捉迷藏”,就此开始。
...
第1053章 巅峰无俗手,魏知的后手
魏知跑了。
尽管有丧钟骑士看到了他的身影曾在城西某地出现,但让一群普通npc跟上一位被大学者控制的玩家还是太难了。
再怎么说,图斯纳特也是博学主席会的主场,任余晖教廷的人数再多,比起对地理地形的熟悉,他们也比不上经营这里多年的大学者们。
当程实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表现的毫不意外,大学者们当然要挣扎一下,如果对方坐以待毙那他才该担心,到时候又要去想这群信仰【真理】的老东西到底又在挖什么新的坑。
当下的局势已经从最初的现实对峙变成了两方的虚空博弈,谁都知道能决定实验成功的最关键因素不在双方身上,而在于逃跑的魏知,所以一味地攻打大学者已经没有用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到复原真理极限的最后一块拼图。
其他几位玩家陆续回归,来到程实身边,程实再一次向若有所悟的几人解释了眼下的一切,并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凑齐了除魏知吞食掉的那两人外,其他四具大学者的遗体。
试炼之初方圆、孟有方、胡璇各拿走了一具,此时尽皆交还,只不过贤者在交回尸体时还大了肚子,这让程实不得不猜想这位【诞育】的信徒是不是又对她手里大学者的尸体做了什么事情。
看到程实古怪的目光,胡璇并不在意,她没有任何解释,反而是提醒程实道:
“放心,我孕育的过程很快,如果你也想,时间足够的。”
“???”
我放什么心?
我想什么想?
谁的时间足够!?
大姐,你们【诞育】能不能靠点谱......你生孩子的时间是够了,我们试炼的时间可是一点都不够啊!
程实无语了,他也没去深究对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怀孕,只是安排众人再次分散去寻找魏知的下落,并嘱咐众人一旦找到人,切勿轻举妄动,及时发信号等人合围再动手。
队友们应声而去,就连一向看【欺诈】信徒不顺眼的陈忆都不得不暂时听从程实的安排,毕竟大学者们用实际行动阻碍了他与恩主的感情,相比于尚未做什么“错事”的程实,显然博学主席会更可恨。
在送走了队友之后,程实再次陷入了沉思,此时的他们就在城西,不远处就是被伽琉莎炸破的地下实验场,程实和大学者们遥遥对望,似在进行一场脑力、心理、逻辑的三重对弈。
伽琉莎看着面前的程实一动不动,微微思索片刻便笑道:
“还有什么手段就快拿出来吧,你自己都说要加速推进,此时就别浪费时间了。”
程实略微抬头,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手段?”
“你的同伴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但凡你没有后手,早就该火急火燎地去找人了,怎么还会站在这里装深沉。”
“......”
这咋是装的呢,我是真的在思考!
程实撇撇嘴:“我就不能是站在这里吸引大学者们的注意,好给我的队友拉扯出必要的时间和空间?”
伽琉莎斜视程实一眼,嗤笑道:
“你自己会信吗?
夸你聪明,不是让你把别人当傻子。
还真以为自己是【痴愚】的信徒了?
就算你要当木桩吸引沃伦特的注意,可我还在呢,如若时间真的紧迫,你不会不利用我的手段去做些什么,但你什么都没安排,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后手才是我该发挥作用的地方。
别藏着掖着,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只要能让【真理】倒在我的脚下,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程实点点头,没说话,再次陷入沉思。
他不是不信任伽琉莎,也不是像他说的在吸引大学者注意力给队友拉扯搜寻空间,而是在思考这个后手到底是真正的后手,还是另外一个陷阱。
程实自然是有后手的,只不过这个后手不是他准备的,而是......
魏知准备的!
这位理质协会的会长似乎在一开始就给程实,不,应该说给他自己留下了后手,而这个后手就是......
脑花!
那两位大学者尸体的脑子。
魏知当时靠近程实的理由并不突兀,他以询问扎因吉尔为由将所谓的最好的尸体部分带给了程实,程实也确实收下了。
以当时的状况,程实只觉得这位格斗专家是在假客气,顺便打探消息,以及找人替他趟雷破阵。
而在得知对方与博学主席会有合作后,魏知的行为更是被打上了背叛的标签,那揭露城西木材仓库的举动无疑就是在引程实上钩,混淆视听以达到模糊真理极限存在的目的。
但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此时再回首去看当时魏知的操作,程实不禁在想,这位理质协会的会长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在与博学主席会的合作中失手,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要知道巅峰玩家可不只是癫疯,他们非常精明。
想着想着,程实觉得这个思路越发正确,于是他带着伽琉莎来到了废墟的角落中,避开大学者们的眺望,将魏知留给自己的两坨脑花拿了出来,指着它们问道:
“如果我说这是那两具被吞食掉的尸体留下的唯一部件......
伽琉莎,我们能以此完成对真理极限的复原吗?”
伽琉莎目光一凝,看着眼前两坨白花花的脑子,竟然不自觉地先舔了舔嘴角。
这个小动作把程实吓坏了,他瞬间收回了大学者们的脑子,本能地后退一步。
伽琉莎乜了程实一眼道:
“你收的这么快,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判断能不能用?”
程实面色带喜:“真有办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