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公约】成立以来还未有一神身兼三票的先例这影响了绝对公平我认为不能开这个先河如果【虚无】真的想要票权优势这两票可以分给【欺诈】【命运】各自一票但前提是祂们两个全都得放弃当下【真理】的权柄并且这两份票权在此次列会之后才能生效!”
“?”
又是【湮灭】!
【欺诈】转头看向【湮灭】,戏谑地勾了勾眼角。
拙劣的【沉沦】,你觉得这样会有用吗?
“我同意。”
当【欺诈】还在鄙夷时,【命运】突然出声应下了这一决定。
祂参会的目的便是不想让与既定分道扬镳的【欺诈】拿到【真理】权柄,如今这个心愿已然达成,如果还能从中拿到一份票权,那几乎相当于大获全胜,祂没什么不好同意的。
看到自己的胞神如此扯自己后腿,【欺诈】皱了皱眉,不过思索片刻后祂眼珠一转,竟然也同意了。
可在同意后,祂转头就把自己的票投了出去,并且投票的对象就是......
【混乱】!
“【真理】的权柄放在谁身上我都不放心,【混乱】没什么脑子,拿了也就拿了,问题不大。”
这话一出,场面再次沉默下来。
谁都知道【混乱】和【欺诈】曾有过深度合作,所以投【混乱】跟投【欺诈】有什么不同?
诸神肯定是不会跟投这种无意义票型的,想要拿下【真理】权柄,仅靠自己肯定做不到,所以祂们四下环顾,彼此暗中交流起来。
而也就是在这时,【命运】投出了属于祂的一票,祂将这一票投给了......
熟睡的大猫。
“?”
大猫懵了,她只觉得眼前一闪,似有什么东西被点亮,正疑惑着就听到了自己恩主的声音:
“我投出了自己的票,也无法成为投票对象,既如此,我可以离席了吗,【公正(秩序)】?”
...
第1069章 【真理】权柄的归属
又一个着急接孩子的。
【命运】眼中的急迫根本就没有掩饰,在场诸神都看得出来,祂就是想要去庇佑还被丢在虚空中的信徒。
虽然【真理】的实验绕过了祂设下的囚笼区域,但这手段毕竟是用来限制诸神的,一旦诸神被【公正(秩序)】拉入公约列会,谁知道那里的虚空还安不安全。
不过其他神明显然不在意这些,只有【诞育】和【命运】一直放不下心。
【欺诈】见此,笑得揶揄,【公正(秩序)】犹豫片刻,罕见地问出了一个无关列会的问题。
“【真理】所求的真理,果真在这片时空之外吗?”
【命运】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欺诈】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记忆】,而【记忆】则是默默垂下了眸子。
在【真理】自陨后,已经无神知晓【命运】在祂这里封藏了记忆。
【命运】的回应还未结束,祂继续道:
“我只知道既定尚未断绝,所以就算寰宇真的存在真理,那也一定只在我所见的这片时空里。
【真理】的路走错了,祂误入歧途。
至于诸位所想的其他时空,哼,那不过是【欺诈】与【时间】联手撒出的欺世大谎罢了。
我本以为【存在】就算与【虚无】对立,但至少在靠近【*祂】的虔诚上并无不同。
可现在看来,我错的厉害。
【存在】确实不该存在。”
说着,【命运】冰冷地剜了【记忆】一眼,直接离开了列会。
【欺诈】与【时间】联手撒的欺世大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欺诈】确实喜欢撒谎,可【时间】有时间撒谎吗?
如果没有,那祂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些什么?
神明远比凡人知道的要多,也更了解这个世界,祂们也会对寰宇和【源初】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现在看起来,有些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已经走到了前面,比如【虚无】,比如【时间】,又比如【痴愚】,以及当下刚刚死去的【真理】。
其实想也知道,能让【真理】因证明自我而自陨的秘密,大概一定不是【命运】所说的那样,如果真理真的在这片星空下,那【真理】为何要毁灭当下的一切去重构一个新的世界呢?
所以【真理】的这场实验不仅给祂自己带来了真相,更是启发了其他人对寰宇之外秘密的想象,让祂们再次把目光对准了【虚无】,对准了这个时代的两位主宰。
在求知欲和好奇心的作用下,无人不想知道真相。
但得知真相者或许只有寥寥几位,想要快速跟上脚步,就必须在【真理】权柄和寰宇真相间做出取舍。
【湮灭】自知自己吃不到半票,思索许久,觉得作为【时间】胞神的【记忆】大概也清楚一些东西,再者说祂参与列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不让【虚无】拿到权柄再给自己制造麻烦,所以在【虚无】失去被投票权后,祂决定把自己手中的一票投给【记忆】。
祂想要从【记忆】那里获得一些有用的记忆。
两神交流片刻,【记忆】对此不置可否。
祂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藏品可以与【湮灭】分享,所以祂没有回应。
可【湮灭】细数在场诸神,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的投票对象,哪怕是为了拉拢【虚无】的对手,祂也只能将这一票投给【记忆】。
与【湮灭】有相同想法的还有一位,尽管【秩序铁律】跟【虚无】并无过节,但祂也想知道一些过去的事情。
祂时常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迷茫,总觉得自己或许是丢失了一段什么记忆,于是祂也把这一票投给了【记忆】。
【记忆】骤得两票,暂时领先。
剩下的几位没急着出手,祂们还在观察。
说是观察,其实就是在等【欺诈】的动向。
不难发现,没投票的除了【记忆】,就只剩【死亡】、【沉默】和【混乱】了。
这三票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成分,【欺诈】本想着只要拉到【诞育】一票就能拿下【真理】的权柄,可没想到【诞育】着急地投给了祂自己,再加上【命运】的废票,眼下祂似乎没法再为恐惧派包揽下【真理】的遗产。
既然拿不下,那【死亡】和【沉默】的票也就投不到【混乱】的头上,毕竟在明面上,祂们跟【欺诈】并非联盟。
所以场面一下就陷入了僵持。
诸神各自精明,几乎都猜到了结局,如果无人妥协,那么【真理】的终谕将无止境地进行下去,到时候世界在【真理】的实验下变成什么样可就真说不准了,【虚无】时代的终幕或许也要将祂们排除在外,只剩不在席间的那几位尽情演绎。
所以大家一定会妥协,妥协的方式就是选择一个让大家最放心也是损失最低的第三方获得【真理】的权柄。
而这个第三方,目前看来看去,似乎只能是......
【诞育】。
无他,稳定。
于是下一秒,【死亡】、【沉默】和【记忆】同时投给了【诞育】,【混乱】偷摸跟【诞育】聊了许久,在【神柱】不耐烦的抽打下,同样也把票投给了祂。
九得其五,终谕结束,最不需要权柄的那位拿到了【真理】的权柄。
【诞育】的【神柱】扭曲片刻,并未有任何获得权柄的喜悦,祂高喊着“孩子——”直接就消失在了诸神眼前。
【湮灭】跑的也快,不快不行,【死亡】和【欺诈】对其虎视眈眈,祂还没自大到在毫无准备地情况下一打二,于是在【欺诈】的讥笑声中,【湮灭】湮灭了自己的身影。
【记忆】无喜无悲地看了【欺诈】一眼,留下一句“不要再打我藏馆的主意”,便也离去。
【欺诈】没理会对方,反而是将装睡的大猫捏起,饱含深意地说道:
“小猫啊小猫,想来代行权柄这么久你应该也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旦恩主死了,祂的信徒们可就没人庇佑了。”
而后随手将其丢走,自己也消失在这片星空里。
其他几位陆续离开,场上瞬间只剩下【公正(秩序)】和【秩序铁律】。
每次诸神公约列会结束时,【公正(秩序)】总会目送诸神走后最后一个离席,所以祂留在最后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可这次,祂明显有些话想对“自己”说。
只见那未有一丝偏颇的天平看向【秩序】的席位,沉默许久后问了一句:
“如今这寰宇,可还有秩序?”
【秩序铁律】倒是应声坚定:“当然。”
天平顿了顿,又问:“那为何诸神皆走,共救寰宇,却唯独不见你去维护秩序。”
【秩序铁律】迷茫片刻,想了想道:
“【真理】告诉我秩序不只在寰宇之内,或许也在寰宇之外,所以我在等新的秩序。
我想知道秩序与秩序有何不同,如果秩序都不唯一,那么何为【*祂】对【秩序】的期许......
我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
第1070章 天真塌了!
世界还在重构,【真理】的实验仍在继续。
但这其实并不合理。
对于【命运】来说,【真理】的实验无疑是影响既定最大的变量,既然祂从诸神公约列会中脱身出来,讲道理,就一定会阻止这场实验继续,将寰宇前进的轨道重新拉回正途。
可祂没有。
不是没有尝试,而是没有成功!
因为有意外的力量挡住了祂的破坏,保证了【真理】实验的有序进行。
这份力量自然不属于【真理】,只能说是祂留的后手,说到底,【真理】已死,哪怕祂布置的实验再伟大再精密,都不可能挡得住一位真神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