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敏锐的织命师,不过只是怀疑没用,等到见到扎因吉尔的那一刻,【真理】的趋同性会让自己重新变得强大!
就这样,带着各自的心思和对彼此的审视,三个人神色各异的站在了那扇欲望门扉之前。
这其中涌溢而出的欲望之息是如此骇人,若不是程实作保,哪怕是常年与极欲兄弟会打交道的伽琉莎都没敢迈步进去。
“这门通向......?”
伽琉莎好奇地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的博士一愣,心道你既然去找扎因吉尔,就应该知道门后大概率是歌莉丝的老巢,而歌莉丝又与阿夫洛斯一体双身,所以那大概率也是阿夫洛斯的老巢,那也就无怪门后的欲望之息如此浓郁。
可这个魏知,为何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呢?
程实一步踏入,回头笑道:
“多尔哥德,【诞育】信徒的故乡,也是欲望升起的地方。”
随着视野中的黑暗不断变换,程实再一次来到了多尔哥德,看着面前那栋熟悉的建筑,还没敲门,恶婴裁判所的大门便缓缓推开。
一位身穿鎏金镶月黑袍的貌美男子笑容玩味地站在门前,未曾逾越一步,但眼中的渴望却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全都缠在了程实的身上。
祂看向程实,笑得灿烂:
“我的兄弟,你终于来了。”
“......”
此时的程实哪怕心中再尴尬忐忑,也不可能在两个外人面前露怯,他点点头,指着身后两人想要介绍一下,就听伽琉莎上前一步小声嘀咕了一句:
“祂和孟有方什么关系?”
“?”
程实愣了一下。
不是姐们儿,你的关注点是不是过于奇怪了?
是,我承认,“兄弟”这个词儿在他俩嘴里是有些扭曲,可你在觐神啊,别看阿夫洛斯是【时间】的囚徒,祂可是实打实的从神!
并且还是双令使!
你怎么这么松弛?
程实好奇地瞥了伽琉莎一眼,却又见她随意打量阿夫洛斯片刻,小声道:
“阿夫洛斯,我认识,就像我对你说过的,了解的太多,也就失去了神秘感。”
“???”
了解太多?
你从哪里了解太多?
伽琉莎看出了程实的疑惑,她避开博士的倾听再次低语道:
“你不觉得这位从神的意志和什么东西很像吗?
哦?你惊讶的表情告诉我你根本没想到,好吧,我也没想到祂现在还活着,并且活得这么好。
我们一直以为祂触怒神颜后被灭杀了,现在看来,历史果然都是谣言。”
我们?
程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思维稍一发散,便醒悟了伽琉莎在说什么:
极欲兄弟会!
他瞳孔一缩,惊讶道:“你是说......”
“不错,极欲兄弟会所谓的取悦自我、纵身欢愉,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受到了阿夫洛斯的影响。
祂想要建立一个世人皆欢的乐土,这种意志在祂‘死去’之后流传下来,影响了很多【污堕】信徒,于是,极欲兄弟会出现了。
说起来,祂还是希洛琳的‘祖师爷’。
这个词儿我应该没用错吧,我最近在学习游离者世界的知识,嗯,很有趣,但跟希望之洲也没什么不同,都是规律的演变和总结。”
“......”
伽琉莎这番话槽点太多,以至于程实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吐槽。
倒是一旁的王为进见两人一直嘀嘀咕咕关系不错的样子,眉头一蹙,自己向阿夫洛斯介绍起来:
“追求【真理】之人,王为进,见过【诞育】、【污堕】双令使阿夫洛斯大人。”
阿夫洛斯随意乜了王某一眼,对他的招呼毫无反应,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程实身上,就等着程实给祂一个解释。
祂从不在意多尔哥德需要招待几个客人,祂在乎的是自己这位兄弟,愚戏,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程实被阿夫洛斯看得头皮发麻,他不得不正视对方的视线,强颜欢笑道:
“啊哈哈,巧了,这位也是【真理】信徒,他叫魏知。
他们都是来探监你恩主的囚徒扎因吉尔的。”
“那你呢?”阿夫洛斯听出了程实的递话,但祂既没让路,也没松口。
程实语气一滞,很快便换上一副郑重的脸色道:“我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与你相谈。”
“什么事情会比我的兄弟假借我的身份唬走赫罗伯斯更重要?
还是说你终于肯告诉我,为什么祂的容器在你手里了?”
阿夫洛斯的语气有些戏谑,这句话的信息量更是让在场的其他两人感到震惊,而程实的表情始终严肃。
“事关......【时间】!
我发现祂囚禁你的理由,绝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
阿夫洛斯目光一凝,扫视着面前一神两人,幽幽点头让开了路。
“你最好没有骗我,我的兄弟。”
程实抬腿就进,一脸正经道:
“我从不骗人。”
...
第1098章 谎言总要半真半假
多尔哥德的晚霞还是那么迷人,如果今天不是带着任务来的,这露台上的晚风大概是最能放松人神经的按摩。
可惜好好的一顿晚宴几乎变成了审讯,阿夫洛斯与程实对坐长桌两头,一个死盯不放一个视线游移,怎么看都像是有故事的。
到了这一步,哪怕人再傻都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有话要说,再加上程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伽琉莎略一沉吟,便善解人意地建议道:
“相比果腹之食物,醒脑之知识才是我等【真理】信徒所追求的精神食粮,所以,在下斗胆恳请阿夫洛斯大人容我们先去探监扎因吉尔。
再者,如此有格调的氛围多出两位学者未免大煞风景,晚霞和晚风交织,氤氲出的应是......”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显然是会错意了,“......美好的‘友谊’,而不是清醒的理智。”
说着,伽琉莎还举了举酒杯,向着阿夫洛斯微笑致意。
这番话把程实整懵了。
不是,姐们儿,你啥意思?
他脸色极其古怪地看向伽琉莎,又看了看对面的阿夫洛斯,却见阿夫洛斯对伽琉莎的示好置若罔闻,只是盯着程实,等待他的解释。
那戏谑的表情很明显是在说:如果今天你的解释不过关,那抱歉,我的兄弟,你的囚徒或许真的会变成我恩主的囚徒。
至于这两位【真理】的信徒,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踏入多尔哥德,更遑论去探什么监。
“......”
眼看场面就要僵住了,程实不得不叹了口气,略整仪表,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假面扣在桌上,重新绽开一副笑脸,左手支头,右手轻敲道:
“阿夫洛斯,你可以不放他们去见扎因吉尔,但接下来的话......
凡人没有资格知晓。”
听了这话,阿夫洛斯眉头一挑,终于来了兴致。
祂随手一挥,便将在场二人的五感夺走,而后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实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下一秒 ,程实直接发动混乱扮演法变成了高瘦的愚戏,再拿出【欺诈】的容器抛于桌面,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倚在桌上诡异笑道:
“我又找回了一些力量,现在,我终于可以以真身见你了。”
“!!!”
当【欺诈】的气息浓郁到几乎遮掩了程实身上的欲望之时,阿夫洛斯就知道,祂的兄弟至少没有在身份上欺骗祂。
对方一定得是【欺诈】的令使。
既然身份对,那无论程实为何要借用自己的虎皮,都不重要了。
当时的程实一定是在骗赫罗伯斯,而赫罗伯斯跟自己又不熟,他有没有被骗也跟自己没关系。
阿夫洛斯真正在意的是程实手里的容器,自己的这位好兄弟在拿回【欺诈】容器的同时,似乎还拿到了别人的容器。
祂必须搞明白,程实手里那个属于【污堕】的容器是怎么来的。
如果对方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而对【污堕】的令使动了手,那阿夫洛斯必须审视他们之间所谓的敌对【时间】同盟还是否有效。
祂可没忘记现在的程实伪装成了【时间】的信徒,可这份伪装到底是真是假,就看今天的愚戏如何解释了。
程实早已打好了腹稿,为了解释清楚这一切,他不紧不慢地将自己如何一步步从【时间】大魔王手里拿回力量的经历说了出来。
“【时间】别有用心!”
上来第一句,几乎就把阿夫洛斯心中的质疑抹掉了五成。
“很久以前我就发现【时间】不再出现在诸神之前,更不再降临于现世。
所以那次祂降临于多尔哥德召见你时我才会表现得那么惊讶。
祂似乎在追逐什么新的东西,而这个东西涉及寰宇之上的更高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