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是一位比你更聪明的智者。
相比于各位的欲望内敛,我更喜欢那位直白又张扬的木偶先生。”
又是智者,又是木偶,正常人一听便知道这是说的韦牧!
博士一愣,显然没想到韦牧在找人上都技高一筹,居然早已找到了扎因吉尔。
“走吧,给各位展示一下,多尔哥德在信仰研究上的进展。”
说着阿夫洛斯推门走了进去。
程实嘴角微抽,谦让地让其他两人先行,等到这三人全部走进去后,他才抓着门框悄然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可就这一眼,便让他瞳孔地震,僵在原地。
“这是......”
两个玩家都是脚步一顿,王为进更是眼中精光连闪,语气激动:
“群星匕首!
【诞育】与【污堕】之息彼此交汇碰撞,却不激烈,好似找到了一条融合的路径,这简直是一场堪称完美的【真理】实验复刻!
只不过那托日举月的末日倒吊人脸上......为什么会带着一张假面?”
“???”
我就说吧,事情开始抽象起来了。
...
第1105章 多尔哥德,一个神奇的地方
“这是......”
“如各位所见,扎因吉尔又做回了末日倒吊人,而眼前的一切正是它最擅长的【真理】实验。”
阿夫洛斯仰望着裁判所大厅内倒吊的扎因吉尔,边转圈边赞叹道:
“那位木偶先生确实很有头脑,他不过来了三五次,便在多尔哥德这片被【时间】放逐的土地上找到了一处时间扭结的虚空支点。
想必各位正在疑惑什么叫做时间扭结的虚空支点......”
阿夫洛斯兴致不错,难得起了玩心,扮演着一位研究员向众人介绍着。
只不过祂嘴里的这些词,大多都来自韦牧当时对祂说过的那些话。
祂脑中闪回当时的画面,木偶先生就曾站在这个地方,指着半空中的某处对祂说道:
“阿夫洛斯大人,在愚戏大人未曾透露任何信息的情况下,我无法推测所谓的【虚无】后路是什么,但在研究【真理】上,我确实有些心得。
无论什么【真理】实验,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去反复验证,虽然多尔哥德是您说了算,也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材料,可是时间依然是丈量【真理】的尺度,我们无法省略过程直接得到结果。
不过好在多尔哥德除了是【诞育】信徒的故乡,也是【时间】的囚笼,这就让我们的设想有了一种可能。
倘若,我们借用这【时间】囚笼‘墙壁’上的一块‘砖’来搭建实验场,便有可能将【时间】之力借用到【真理】的实验中去。
说得再明白些,【时间】之力具有不同的特性,连续、回卷、循环、快慢......而我们只需多试几次,找到一处拥有‘膨胀’特性的虚空支点,便可以借【时间】之神奇将实验场中的时间无限拉长,让多尔哥德的一天变成实验场中的一年。
如此一来,我们或许可以在当下的时间尺度下去见证更漫长的实验进程。
而这个虚空支点,我称之为时间扭结。
这是我个人研究【时间】的心得,我曾设想找到一个这样的点来加速自己的成长,但很可惜,我既没有【时间】借力,身上也无权柄。
不过在这里,倒是可以帮您......试上一试。”
韦牧的心思从未遮掩,他不愧为最精明的玩家,哪怕是被逼为愚戏干活,都要趁机做一些对自己有用的验证。
并且他的一切行为发乎本心,同样算是一种欲望,在阿夫洛斯眼里,这种行为不会被拒绝,只会被鼓励。
于是阿夫洛斯同意了,而这块“砖”也真的让韦牧找到了。
视角回到当下,阿夫洛斯将晦涩的理论复述完毕后,便想看看这三人会有什么反应,是否会像当初的自己一般有那么些微的震惊。
毕竟祂被囚禁了这么多岁月,这还是祂第一次反向利用【时间】之力为己所用,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可现场的三人,王为进两眼放光,伽琉莎眉头轻挑,哪怕略有惊愕,似乎看上去也都完全能理解。
只有程实,眨眨眼,清澈的眼神一如当时的自己。
阿夫洛斯很欣慰,祂就知道只有自己的兄弟最懂自己。
然而程实想的根本不是这个,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有着黑洞般瞳孔的恩主,【时间】。
这不就是时间的相对性吗?
游戏降临前韦牧到底是干嘛的?
要知道,知不一定能行,行不一定有物,普通人能做到见而知之已经算是聪明了,可这种把现实的科学搬到游戏里来知行合一的人......
无怪他是登神之路的断层第一。
唉,多好的祭品啊,怎么【虚无】就是看不上呢。
正当程实叹气惋惜这位智者没法为自己分担一些来自既定的压力时,王为进和伽琉莎已经凑到了倒吊的扎因吉尔身前去仔细观察这场实验。
扎因吉尔虽处在虚空支点之上,但其体格并非程实第一次在虚空深处见时那么巨大,此时的它不过是略大于正常人类,而那双日月交替的眸子也在扭曲时光的遮掩下,显得朦朦胧胧。
至于它双手托举的那个“远暮镇”,更是看不清任何细节。
两人只能模糊感觉到在那时光飞流如瀑的轨迹里,无数生命起起落落,随着他们的诞生与消逝,扎因吉尔双眸中的信仰并未越发凝实,反倒是它脸上那张因时间扭曲而同样扭曲的假面,愈发明亮了。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张假面!?”
忍了许久没忍住的王为进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哪怕他知道这个提问可能会引来魏知的讥讽,但他太好奇了,他很怀疑正是这张假面让两个对立信仰变得如此水乳交融。
魏知皮下的伽琉莎也不知晓,她同样没看懂,但她胜在忍住了,没问。
至少在这一点上,【痴愚】信徒再次站在了鄙夷的制高点。
不过他们或许根本想不到,这眼下这一幕,或许就连韦牧来了也绝看不懂,因为这一幕根本就不是他设计的,而是阿夫洛斯亲手造成的。
虽说阿夫洛斯也想通过【真理】的方式达成信仰融合之所愿,但以祂近期对实验的观察来看,这个实验最多也就是造就两个新的野神,根本无法满足其愿望。
既然对自己无用,那祂肯定要为自己的兄弟愚戏打算。
于是,在某次循环结束的无聊空档里,祂随手将一张假面扣在了扎因吉尔的脸上,并以实验的手段向实验中的生命们散播了一位叫做【愚戏】的神明。
祂懂信仰,知道愚戏正在捡拾旧日的力量,所以祂想以这种方式加速信仰的凝聚。
可让祂没想到的是,随着愚戏之名在实验世界中越发炽盛,原本并不相融的【诞育】与【污堕】信仰竟然有了一丝相融的迹象!
这无疑让阿夫洛斯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虚无】的时代里,信仰果然是可以融合的,并且就是在【虚无】主宰【欺诈】的影响下融合了!
哪怕是它们是对立信仰!
而祂做这件事的时间节点,正是程实从桑德莱斯回返,发现自己【欺诈】容器神性滴落速度变快的时候。
所以从来都不是有人在玩家中散播了愚戏的名,而是阿夫洛斯默默在多尔哥德养了一整个小镇的愚戏信徒!
此时如果要论哪里信仰愚戏的人最多,想来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了。
多尔哥德。
一个与程实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神奇地方。
...
第1106章 阿夫洛斯的“愚戏实验”
当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程实是真懵了。
“你是说,当愚戏之名在这个实验小镇传开的时候,【诞育】和【污堕】开始融合了?”
他眨着眼看向阿夫洛斯,总觉得对方在讲一个荒诞的笑话。
阿夫洛斯一本正经点点头:“不错,是【欺诈】的力量造就了这一切。”
程实眼角一抽,翻了个白眼。
拉倒吧!
别人不知道乐子神,我还不知道?
但凡祂能影响信仰至此,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神明的戏份?
早就被祂骗得找不着北了。
讲道理,信仰融合是【真理】一直在推动的事情,虽然程实也不知道信仰到底是如何融合的,但考虑到这实验终归是一场【真理】实验,所以有没有可能在其中起作用的并不是【欺诈】,而是【真理】?
只是因为【欺诈】最近得到了【真理】的权柄,所以,这场实验的结果才展示出了【欺诈】对信仰融合的影响力?
这是程实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这个原因伽琉莎也猜到了,毕竟她见过那位扮演了【真理】的【欺诈】,可在场的另一位,【真理】信徒王为进,打死都想不通为什么【欺诈】能作为信仰融合的润滑剂。
要知道,在理质之塔的历史上,各大【真理】实验场对虚空中这位捣乱的神明可谓是严防死守,生怕祂影响实验结果。
但以眼下的状况来看,王为进甚至在想是否就是因为【真理】实验把【欺诈】变量排除的太干净,所以大学者们才久久没有找到真理?
“......”
这算什么?
傲立希望之洲几千年的理质之塔,竟然亲手堵死了自己通往【真理】的路?
可为什么信仰融合的终点在【欺诈】脚下?
这时,王为进又想起了【欺诈】召见他时说过的那句话:
“只有你拿起这假面,才有可能接近真正的真理。”
他感受着怀中这本不属于自己的假面,又看向扎因吉尔脸上的假面,脑中轰鸣不已。
他觉得自己似乎看清那条一直以来都模糊不清的【真理】之路了。
原来,通向真理的契机真的在假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