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刹轻拍着胸襟,长舒一口气:“倒是将我吓得心惊肉跳。”
先前还在与几位亲信议策,忽闻雷声骤响,只当大雨将至。
直至楼外嘈杂声愈响,肩上如负千钧,推窗方得见天劫异象。
“此事确实来得突然。”
苏承收起龙青剑,信步上前,帮她捋平微乱额发。“但有我坐镇,你也不必如此紧张。”
凤刹呼吸微滞,脸颊又染上丝丝羞红。
她慌忙以袖遮面,轻咳两声:“公子,方才那雷云忽现骤消,或许会引来各方揣测觊觎.”
“有我守着,任他们瞎想便是。”
苏承轻笑一声:“你安心去办正事就成。”
凤刹闻言芳心微颤,低嗔道:“公子可莫要乱来”
“放心吧。”
“那、那我现在.”
“继续下楼商议便是。”苏承调侃道:“难不成,还要我将你抱下去?”
凤刹顿时双颊绯红,羞慌连退数步:“公子你你先在此歇歇,我去唤人来收拾好水云轩!”
见她踉跄着赶下楼,苏承嘴角微扬,又听见脑海里一声嘟哝:
“你这登徒子,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
“关系熟络了,自然能聊得轻松些。”
苏承活动两下筋骨,瞥见身侧系统幽框。
【剩余天劫之气:一年】
这股天劫余威,果然还能另作他用。
皇城各地愈发喧嚣,坊间皆在议论方才的天地异象。
而蛰伏暗处的各方势力,如今却有些懵了。
“天劫.哪去了?”
照常理而言,天劫雷云凝成,接下来必将有雷劫连番轰落。
即便有意遮掩气息欲躲劫罚,可天劫又岂是人力所能隐瞒?
但眼下这场面,别说那些宗门真传始料未及,哪怕是各宗长老都看得瞠目结舌。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这、这该怎么办?”
大皇子仰望着万里澄空,一时呆然。“那天材地宝,灵玄之物.都去哪了?”
雷劫消散的无影无踪,更遑论即将出世的灵玄重宝。
仿佛刚才所见的天地异象,只是自己气急后产生的幻觉一般.
狄俊亮脸色更是难看:“若非某种精湛幻术,便是灵玄之宝已落入某人手中。”
“那该如何寻找.”
“只能派人慢慢搜索。”
狄俊亮手指着东南远端:“我观雷云最后消散的地方,应该离那边不远。若能寻找到蛛丝马迹,便能率先争得头筹!”
大皇子看了一眼,神情却倏然大变。“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
“师兄!你且看清楚,那座高塔便是纱影楼!”
大皇子惶惶急声道:“我等贸然派人近前,只怕是要遭殃!”
狄俊亮闻言呼吸微滞,悻悻然的收了手:
“不如,此事暂且罢了等长老们齐至皇城,再作定夺.”
晚霞染透窗阁,纱影楼四周依旧波澜未起。
凤刹斜倚雕花棂,环臂默望着市井喧嚣。
那三位皇兄与那些仙门宗府的修士,平日里何等猖狂,行事可谓肆无忌惮。
但仅仅一天而已,哪怕纱影楼成为了众矢之的,却始终无一人胆敢靠近半步。
“公子之威,当真叫他们都吓破了胆。”
凤刹眉眼间笑意渐生,朱唇都不自觉扬起俏媚弧度。
忆及苏承在御前大显神威的英姿,她心底更是雀跃不已。
“主子。”
侍婢近前低声道:“您吩咐的事,我等都分配妥当。倒是今晚,您与苏公子之间”
凤刹笑意微僵,强作镇定道:“你们先速速备好晚膳,多做些公子爱吃的鱼肉。”
“晓得。”
待侍婢离开,凤刹紧张的攥皱衣袖,耳尖热意渐涌。
“晚上.晚上该怎么办.”
想到两人可能发生的肌肤相亲,她不由得捧住滚烫脸颊,羞得双眸都荡起水色。
“公子若是强要,我.我该如何拒绝”
寝阁内暗香氤氲,唯余烛火摇曳。
苏承盘膝坐在茶案旁,调息吐纳片刻,已然将状态臻至圆满。
他思索片刻,蓦然将空间中的天劫之气息划入修炼室内。
“正好试试.天劫淬体。”
第111章 娇媚软腰
随着天劫之气涌入经脉,苏承的面庞骤然绷紧。
修炼室虽在疯狂运转炼化,但暴戾气息仍如雷火交加,在四肢百骸间掀起细密刺痛。
“呼——”
他缓缓溢出吐息,转瞬却觉温润暖意自体内荡开。
经络表面浮现雷纹,细碎电光在肌理间游走,奔涌血脉中竟有雷音隆隆作响。
心窍灵核四周雷云翻涌,暗紫色劫雷不断劈落,在晶莹表面烙下蛛网般的焦黑裂痕。
苏承面容肃穆,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潮涨船高。
“竟这般”
玉簪中的时玄不禁攥紧掌心,眸光沉凝。
这等劫雷,纵是丹玄上境都要避其锋芒,可这呆子竟将天劫气息截留炼化。
然而观其周身雷纹流转,倒当真有了效果!
时玄都不禁感叹。此世间或许唯有苏承这匪夷所思的体魄,方能行此逆天之举。
但转念一想,她眼底忽泛起异彩。
苏承能在心玄境便承受天劫淬炼,待破丹玄、踏灵玄之时,又会是何等强横?
“呼——”
苏承吐息如雷,周身雷芒乍现即逝,气机竟已破桎梏。
他默默按住心头,感受着灵核搏动,暗自庆幸。
好在不久前将灵气储备都用于强化命星,令体魄增强七成不止,否则倒真有点撑不住天劫灌体的强度。
而此番天劫淬体,亦是收获极丰。
不仅经脉体魄更为强韧,修炼更是暴增一截,正式踏入心玄圆满,离丹玄之境已是不远!
只可惜,这天劫之气可遇不可求,若能多吸收些.
“你这笨蛋,当真乱来。”
时玄倏然化出玉蝶,在他面前振翅盘旋:“这般凶险之事都不与我商量,若受伤了该怎么办!”
苏承轻笑:“我对自身体魄尚有把握,不至于伤着自——”
玉蝶啪地撞上他眉心:“修行之事,定要三思后行!”
“.多谢关心。”
苏承戳了戳脸上的玉蝶,调侃道:“这算是占我便宜?”
时玄哼唧着扇翅扫脸:“这是叫你尝尝苦头,多长记性。”
苏承有些忍俊不禁。这所谓的‘苦头’,倒像调情挠痒痒似的.
“对了。”
他起身轻拍桌案上的几叠衣袍。“凤姑娘派人送来的新裳在此,可要换上?”
玉蝶忽得变热了些:“你帮我换?”
苏承眉峰微挑:“行,正好帮你洗洗身子。”
“咦?”时玄骤愣:“这这就不必了,我的身子早已不染尘埃”
“擦洗一遍总归清爽些。”苏承果断拉起傀儡行至屏后,侍女备下的温水尚泛氤氲。
他指尖拂过傀儡胸前繁复襟扣,厚重外袍应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