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似乎仅有三人而已。”
喀嚓!
剑光闪过,吕红汐执剑将一头妖魔拦腰斩断。
四周剑影交错闪烁,如天罗地网般挡下连番攻势。
苏承同时展开护宗大阵,玄术灵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妖魔群中硬生生轰出一条血路。
同时紫霆黑雾悄然弥漫,将空中坠落的妖魔尸骸尽数吞噬。
【共吸收纯净灵气:三百二十一年】【古龙玄气:二十年】【邪秽灵气:二十年】
“动静越闹越大了,已有不少神识探来。”
时玄低声提醒:“恐怕会引来更多妖魔,莫要纠缠太久。”
苏承会意,手势轻动,紫霆中骤然探出数道虚幻龙首,将大片妖魔一口咬住,强行拖入雷域之中。
这些妖魔虽灵气稀薄,但体内蕴含玄气,自然不能放过。
“距离那位白祖已经很近了——”
苏承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然而唯有荒芜映入视野,除了晦暗泥沙外空无一物,连半座古建废墟都不见踪影。
他眉头微皱。气息感应明明就在此处,莫非出了差错
“师弟,下面!”吕红汐突然惊呼。
苏承心头一震,低头望去,只见方圆数里的泥沙正急速下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天地间灵气倒卷,狂风呼啸着向下压去!
他连忙拉住吕红汐和傀儡,稳住飞剑:“难道白祖.就在这下面?”
时玄急声道:“深渊中有高深结界,贸然下去恐怕——”
话音未落,一道庞大龙影突然从深渊中显现,缓缓张开巨口,如虹吸般将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尽数吞噬。
时玄眸光一亮:“机会!趁现在进去!”
苏承毫不迟疑,御剑直冲龙口而去。
天旋地转间,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苏承如从泥沼中挣脱,视线缓缓恢复清明。
但他的神色很快一变,只见怀里如今只剩傀儡,吕红汐却不见了踪影。
“这到底是.”
“她似乎被卷入了其他秘境。”
时玄在脑海里低声道:“方才似有外力横加干涉.”
苏承眸光一凛,当即催动虚罗弥天阵,隐约感知到吕红汐的气息。
“果然是在另一方天地之中。”
确认她暂时无碍,苏承稍松一口气,这才凝神环顾四周。
此处似是一座宏伟的上古宫殿,穹顶高逾千丈,仿佛直抵苍穹。
然而四野漆黑如墨,纵使神识尽展亦难窥边际。
“玄儿,你可曾见过这场面?”
“没有,这宫殿未免也太大了些”
话音未落,苏承忽觉手中龙鳞微颤,不禁轻咦一声。
白祖的距离仅剩数百丈,且正疾速逼近。
“竟是朝这边来的?”
这倒是省去找人的麻烦。
苏承循着方向望去,很快看到一抹素白流光划破幽暗。
“嗯?”
但除此之外,其身后远处竟还有一头煞气冲天的妖魔,正紧追不舍。
“这见面礼还真是别出心裁。”
苏承正欲开口招呼,却见那道那道白色身影蓦然晃了晃,从半空中摇晃坠落。
他面色一沉,身形闪动间已将那抹素白稳稳接住。
低头望去,臂弯间铺开一瀑绸缎似的白发,娇小人儿如薄玉瓷器,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软嫩,仿佛稍用力道便会揉碎伤着。
“唔嗯.”
少女长得粉雕玉琢,瓷白肌肤近乎透明,连纤长睫毛都纯白一片。
但淡色唇瓣此刻却染着刺目朱红,粉白仙裙上血迹斑斑,显然已是重伤昏迷。
苏承皱眉沉吟,忽地望向前方——
疯追而至的妖魔骤然凝滞悬空,佝偻身躯绷成弓弦,浑浊眼瞳中满是惊疑。
第225章 粉雕玉琢
“是你伤的她?”
苏承寒声质问,周身电芒如游蛇窜动,紫雷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妖魔兽面扭曲,兽瞳骤缩如针,如临大敌般亮出双臂利刃。
它刚爆发丹玄气息,转瞬便被滔天怒雷般的气势碾得粉碎!
“咕呜!”
狂风骤起间,妖魔身形猛地一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它眼中惧色渐浓,却在瞥见苏承怀中那抹纯白身影时,陡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渴求。
“吼——!”
妖魔背脊豪光迸射,双刃裹挟着冲天煞气袭来。
电光火石间,紫霆黑雾翻涌如潮,两只龙爪自虚空中交错拍合。
轰隆!
雷鸣炸响,血雾自龙爪间喷溅炸开。
待雷光散去,龙爪间只余一滩模糊血肉,隐约可见妖魔尸骸轮廓。
苏承面色凝重,随手将其中灵气尽数卷走。
【吸收纯净灵气:二十年】【古龙玄气:三年】【邪秽煞气:三十年】
他低头凝视怀中纯白无暇的少女,眉头紧锁。
若龙鳞指引无误,此女应当就是白祖无疑。
但是能让问幽之主都尊称一声‘前辈’,又怎会被这等妖魔所伤?
【检测到‘源天祖龙之体’】【伤势过重,暂不可观想灵韵道泽】
“玄儿,先布阵。”
苏承盘膝而坐,翻手取出数瓶灵丹。“此女伤势很重,耽搁不得。”
“好。”时玄应声现身,纤指翻飞间布下重重阵印。
虽不能完全遮掩气息,至少可暂避妖魔耳目,为疗伤争取时间。
“呜”
少女秀眉微蹙,唇间溢出发出幼猫般的呜咽,瓷白小脸疼得皱成一团。
苏承顾不得避嫌,小心掀开染血的琉璃仙裙。
指尖触及的肌肤如初雪般白净,纤细身躯似玉娃娃般晶莹剔透。
唯有胸腹间一道贯穿伤触目惊心,鲜血汩汩而出。
更棘手的是神魂震荡皲裂,经脉气息乱如麻絮
“还好,能救。”
苏承将灵丹碾碎成粉,轻点在她失去血色的唇瓣上,又在伤口处抹开珍稀灵膏。
掌心贴着柔软心口渡入灵气,以此护住心脉,再运功助她调理内息。
少女无意识地蜷了蜷娇小身子,细弱轻喘渐渐趋于平缓。
“……”
时玄在旁布置完阵法,回首望见少女周身翠芒萦绕,眼神微动。
这位白祖事关婆婆生死下落,难怪冤家会不惜掏出如此珍贵的灵丹。
只不过,此女为何会受此重伤.
“莫非是先前那场海上的大战?”
她暗自思忖,目光又落在那张稚嫩容颜上。
这般稚气未脱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是活过数千年的前辈高人。
瞧着反倒煞是玲珑可爱,宛若天地孕育而生的纯白精灵一般.
而且,那妖魔明明已对冤家畏惧至极,却又为何对她如此执着,不惜拼死争抢?
“暂时稳住伤势了。”
苏承长舒一气,取出干净衣袍将少女小心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