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震颤荡漾,从中传出模糊不清的沙响声。
“咦?这是我当年留下的...”
幕面漾起细密涟漪,杂音裹着飘渺女声渗出:“竟然有人闯进来了...”
水幕骤平如镜,映出雾绡般朦胧人影,似是极为高挑丰盈。
“......”
殿宇内一时陷入死寂,安静的针落可闻。
苏承眉头紧锁,试探着率先开口:“阁下是...此地秘境的原主?”
“...没错。”
女声携着透亮清响,感叹连连:“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竟会有人突然闯入此地,方才想着开启此阵亲眼瞧瞧,会是哪位修士有此等胆量。”
苏承表情微僵,轻咳两声:“晚辈唐突了,不知秘境原主尚在人世,都过了那么多年,还以为...”
如今被屋子主人逮个正着,实属有些尴尬。
“呵呵,不知者无罪,你也不必自责。”
水幕冷音倏柔,女子似在掩唇轻笑:“本座...我将秘境留在山中,当年也存着几分留下机缘的念头。如今由你所得,自然无妨。”
苏承轻舒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前辈。”
“无需客气。”水幕女子饶有兴致道:“你能一路过关斩将来到此地,想必也是历经千辛万苦。能有这番机缘收获,也该如此才对。”
“呃...”
苏承欲言又止,尴尬笑笑。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一趟压根算不上‘过关斩将’,反倒是收获满满,轻松万分。
“可惜,此阵布置了有些年头,如今看不太清楚你那边的情况。”
水幕女子似作思索,好奇道:“在你身旁,好像还有一位女子?”
“她是我炼制的一具傀儡。”
“原来如此。”水幕女子恍然颔首,又传来温柔轻笑:“能有你这般青年才俊来到此地,你我亦算有缘。正好我手边有一块丹玄修士可用的灵药,你且拿去好好炼化使用,可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
“丹玄?”
苏承神情微怔,连忙道:“前辈看错了,我还是心玄修士。”
“......”
水幕后沉默片刻。
片刻后,女子才略带惊疑道:“你仍是心玄境...便一路独自突破至此?”
苏承摇头:“我是钻了空子,从山中一处洞窟踏入殿内,刚才只是斩了几十具冰傀而已。”
“嘶...”水幕女子喃喃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只是寻得冰傀体内的灵石方位,一剑破之便可。”
“......”
水幕女子又安静一阵。
旋即,她方才幽幽叹息一声:“现今当世竟有了如此怪胎...又难不成是我老了,不懂得外界变化?”
苏承听得汗颜,连忙扯回话题道:“前辈既然尚在,如今这座秘境该如何...”
“你大可随意取用。”
水幕女子很快又恢复温婉语气:“你且伸手贴近这道水幕,我将灵药传来给你。”
苏承略作思索,还是慢慢踏上祭坛,伸手探入水幕。
他一面暗中做好反击准备,眼见涟漪渐起,掌心骤然一沉,果真有块灵玉落入掌中,散发出翠绿灵芒。
这迷境须弥阵,还挺神奇的。
苏承心中惊讶,又瞥见系统弹出的提示:
【九青混玉:丹品灵药】
【丹方解锁:归元蕴青丹】
【需要九青混玉、玄木藤、天星髓、糜菩提】
苏承蓦然攥紧掌中灵药,心头泛起一抹火热。
如此一来还差三味材料,便能让时玄体内经脉更进一步修复,让仙宗系统再作升级!
“看来你很满意这份赠礼。”水幕女子轻柔浅笑:“先莫要激动,不如我再与你说说...这座秘境里还有多少宝物可以取用?”
第49章 两方齐动
“还有宝物?”
苏承收玉入怀,眉间凝起几分狐疑。
这位身份不明的前辈能大方赠礼,确实是值得感激。可眼下会不会热情过头了些...
“我离你所在的洞府极为遥远,哪怕出手害你也毫无意义。”
水幕女子笑意柔和,嗓音更是令人如沐春风。“况且,你既有如此傲人天赋,何不顺理成章结下一桩善缘?”
涟漪骤绽冰蓝星点,凝成洞府堪舆图。
“此图你且认真记下,其中诸宝对心玄境皆可称珍品。”
“但许多殿宇同样布有危险禁制,尤其是地宫最下层,万万不可踏入其中。哪怕你天赋异禀,亦有性命之危。”
听着水幕女子的温婉叮嘱,苏承看清地图内容,不禁暗暗屏息。
此地洞府的结构,远比想象中更大。甚至还有隐藏于禁制之下的地宫...
玄木藤?
瞥见地宫下的珍宝之一,苏承心跳加快一瞬。
他很快将地图牢记在心,不动声色的再度抱拳:“前辈有如此宽阔心胸,感激不尽。”
“无需客气。”
水幕女子掩唇轻笑两声:“你将来若能干出一番成就,别忘了今日缘分便可。”
苏承面容渐缓,点头应下:“这是自然。”
话音刚落,水幕又是一阵摇晃抖动,其身影逐渐模糊。
“看来此阵撑不了多久。”
水幕女子惋叹一声,转而细语道:“还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晚辈名为苏承。”
“好名字。”水幕女子柔笑道:“你再伸出手来,我给你最后一份小礼。”
苏承依言伸手入幕,却见波澜旋绕,竟在指间凝聚成一枚幽蓝玉戒。
【婧印戒:半丹级】【由寒气塑形,神识凝心,有驱邪庇险、凝神静心之效】
“安心收着。”女子余音散作冰霰纷飞:“希望我们能早些相见...”
“沙...沙...”
水幕溃散,化作冰尘簌簌坠地。
苏承脸色古怪的后退两步:
“这世上,原来还有这等活菩萨?”
“...我也是第一次见。”
听着时玄的幽幽低语,苏承眉头微跳:“刚才怎么一言不发?”
“此女修为不凡,我担心会叫她发现残魂端倪,不好随意出声。”
时玄语气渐显微妙:“可没想到她如此...善良大方?”
苏承看着指间戒指,无奈失笑:“可惜还没问对方的名号。”
“能拥有丹玄之上的修为,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往后只需打听一番,便可知晓。”
“也对。”苏承顺手按住祭坛冰壁,心念微动,很快将残存的迷境须弥阵尽数吸收。
此阵虽暂且还用不上,但将来定有用武之地。
“眼下作何打算?”时玄化作玉蝶落在肩头,瞥了眼他手上的冰戒。
“继续探索洞府,还是...”
“试试无妨。”苏承扬起嘴角:“这舆图真假与否,略探一二便能知晓。”
他揽来身旁的时玄,靴底一踏,身形掠至就近甬道。
“按照舆图所示,唯有此处无冰傀镇守,且种有一味名为‘冰凌清花’的灵植...”
苏承再度踏入一座宽阔冰殿,赫然见前方冻潭内有冰花绽放,在寒风吹拂下轻轻摇曳。
他屏息缓缓靠近,以剑尖触至花瓣——
【冰凌清花(百年份),玄品灵药】
“确实无误。”苏承顺手将潭中冰花尽数收走,眼底浮现热意。“这么说来,不仅仅是洞府里的宝物,还有地宫之下的...”
“会不会太危险?”
时玄低吟道:“虽有宝藏机缘,但地宫里似有更强的冰傀镇守。”
“若敌不过,再退不迟。”苏承微微一笑:“况且那一味‘玄木藤’,我是志在必得。”
时玄沉默片刻,方才嗫喏着嗯了一声,玉簪略泛浅粉。
轰隆——!
随着尘封多年的洞门大开,罡风裹挟无数冰棱迸射,令洞窟外近百修士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