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捏了捏傀儡的腿弯与香肩,若有所思。
果不其然,时玄这身子经灵脉滋养,确实变得丰盈了些,揉捏起来不再是那般纤细清瘦。
“你还捏?”清冽羞嗔蓦然在脑海里响起。
苏承表情微僵,化作无奈笑意。“不是说要闭关休养?”
时玄方才取走几枚深岩软玉,说是要回玉簪里好好静修,没想到转头就开了口。
“哪有睡得那么快”
时玄顿时羞赧噤声,总不能坦言自己依旧在想入非非,一时难以入定。
心绪纷乱之际,她几乎下意识般小声道:“你稍微碰一碰倒是无妨,但不许太胡闹.”
苏承闻言不禁挑眉。
“当真能碰?”
“不、不行!”
时玄顿生后悔,羞得连声音都带着颤:“反正不许乱来,待我醒来之后若发现不妥,定.定不饶你!”
匆匆留下这样一番‘威胁’,灵芒倏地敛回簪中。
看着重归寂静的玉簪,苏承有些哭笑不得。这哪是什么威胁,分明是欲拒还迎的娇嗔,软乎的不成样子。
“这丫头,当真一天比一天软糯。”
这般娇憨可爱,有时还挺让人想出言逗一逗。
但苏承深谙过犹不及之理,未再胡乱揩油,转而仰望旁侧。
盈月霜兽与七首魔蛟仍安静踞守山前,远处隐约还能看见些许黑烟冒起,想来已将来敌尽数击退。
“倒是可惜,没多留几具尸体。”
苏承指节微动,两道虚影瞬间消弭无形。
但看着系统空间中堆积如山的库存,他嘴角渐扬,心情倒也颇为痛快。
这些材料,足够各室各阁全速运转许久。
其中还不乏夺天盟修士所持的兵器,分解后产生的丹品灵材不仅品质颇高、份量亦是不少。
唯独可惜的是,此番炼化吸纳了焕灵玄脉,并没有令仙宗等级再次提升。
只是令灵气储备的上限提升了百年份量,些微提升丹火品质,也算聊胜于无。
“你这软绵绵的小肚子,倒是海量。”
苏承随口调侃一声:“也不知要填进多少灵脉,才能将你彻底喂饱。”
傀儡安静倚肩而靠,几缕雪发随晚风拂动。
见其乖巧模样,苏承眼含笑意,悄然踏剑腾空而起。
他正想赶往就近另一处灵脉之地,怀里的传音玉石忽然轻颤起来。
“凤姑娘?”
待玉石灵纹甫亮,千里之外的忐忑嗓音蓦然传来。
“公子,小女并非有意打扰,而是有事——”
“直说无妨。”
苏承迎着夜风轻笑道:“我都会听着。”
那端似沉默片刻,忽而柔软嗯了声。“不知公子那边情况如何,可有再遇见其他修士?”
“之前与你聊过后,碰上了两人。一人是青山宗的,另一人是夺天盟的。”
“夺天盟?”
凤刹骤然紧张道:“公子可有受伤?”
苏承笑了笑:“我若受了伤,岂能与你嬉笑畅聊?”
凤刹松了口气,转而有些惊讶道:“这么说,公子是将夺天盟的修士.击退了?”
“他死了。”
“……”
凤刹险些呛到,显然没料到夺天盟修士竟死的这般简单。
“公子是是怎么杀的?”
“说来复杂,总之他死了就成。”苏承饶有兴致道:“凤姑娘特意传音,只是担心我安危如何?”
“自然是担心公子,但我也有其他要事要告知”
“说说吧。”
“好。”凤刹很快稳住了气息:“我这边打听到有关灵阁与夺天盟的消息,他们正集结人手往南州湛河一带,欲寻一处鲜有人知的上古秘境。
而且他们还下达了诛杀令,要遣人继续追杀公子”
“倒是没完没了。”
苏承眼神微冷:“那所谓的上古秘境,又是什么?”
凤刹略作斟酌道:“此事颇为隐秘,我纱影楼也打探不出更多。
只知此秘境极为危险,百年来都无人勘破其秘,唯此次夺天盟派人前来,灵阁方才有了大动作。”
苏承回忆东晨各洲方位:“倒是离这不远”
“公子,不如快些来皇城吧。”
凤刹蓦然关切道:“那夺天盟与灵阁再猖狂,亦不会在皇城胡作非为。我纱影楼可助公子藏踪,短时间不会再被他们寻上.”
“多谢凤姑娘好意。”
苏承出言打断,倏而轻笑:“不过,我可不想抱头鼠窜似的逃去见你。”
凤刹略显焦急:“我不会介意——”
“我自有决断。”
苏承脚下飞剑一转方向,陡然疾驰掠过林海上空。
凤刹迟疑道:“公子有何打算?”
“夺天盟和灵阁既然千方百计寻我,我便满足他们一回。”
苏承眯起双眼,意味深长道:“他们想一探上古秘境,那我正好顺路去帮个忙。”
几次三番被追杀上门,他心中亦有不快。与其跑到哪都有追兵跟着,不如主动出击,与这些仙门势力好好清算干净。
换句话说,便是杀回去。
“这”凤刹似有震惊,但沉吟片刻后,她终究是轻叹一声:“还望公子多加小心,若有何所需,小女这边定会鼎力相助。”
“对了,正好有事先与你提一声。”
“咦?”
听苏承当真有所需,凤刹语气反倒多了些欣喜:“公子请说。”
“等我事后去皇城之际,需借你血脉一用。”
“血脉?”凤刹略微一怔,顿时羞涩慌乱道:“公、公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些,小女还没做好准备——”
苏承:“?”
意识到对方误会,他不禁嘴角微抖:“凤姑娘,只需几滴血就成,莫要多想。”
玉石那头霎时陷入寂静。
半晌后,才幽幽传来凤刹的含羞低语:“刚才的话.还请公子能忘则忘”
第78章 追至南洲
“呼”
凤刹放下传音玉石,柳眉蹙着几分凝重。
与苏承交谈过后,她方才知晓那座太祖私苑的存在,其中隐秘更是初次听闻。
“没想到,在数百年前便有了牵扯。”
凤刹指尖摩挲着玉石灵纹,沉吟良久。
如此说来,如今皇室与夺天盟的纠缠不清,并非偶然.
“主子,之后有何打算?”
侍婢轻声探问,凤刹垂眸低喃道:“你们暗中去搜找有关开国太祖生平,看是否有其他祸患留下。切记此举莫要惊动旁人,免得招来麻烦。”
“奴婢明白。”
侍婢又稍作迟疑道:“主子,苏公子从秘境中所获的玉匣,可要派人前去取回?”
“嗯?”凤刹思绪骤断,冷眼瞥来。
侍婢面色微白:“这是东晨太祖之物.”
“东晨太祖当年为后世留下一大祸患,皇室数百年来无动于衷。时至今日唯苏公子力斩魔蛟,此宝合该归他所有。”
凤刹冷声驳斥,往日的温润目光变得愈发锐利:“不许再说这等忘恩负义之言。”
侍婢咬唇低头,惴惴不安道:“奴婢知错,主子消消气.”
“.也罢,本宫要就寝,你先退下。”
“是。”
见侍婢退出寝宫,凤刹蹙眉沉吟,软身斜倚在案,撞得轻纱下雪浪微荡。
正深思行事之策,脑海里却倏现苏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