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的资质,都是中品、下品,再加上没人帮衬,缺少灵丹、灵食等外力辅助,仅仅依靠修炼功法吸收天地灵气来提升修为,效率很低。”
“同时,我们还需要练习法术,用法术帮助自己挣晶石和贡献点,处境非常艰难。”
“我是下品资质,对此深有体会。”
“很多人也许不知道,修炼功法和练习法术两者之间存在冲突,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使两者兼得。”
“修炼功法的最佳时刻,是体内还存在大半法力的时候,这样我们可以更快速的炼化法力填满丹田。
也许有人觉得这样做后来炼化的法力就白白浪费了,其实不然,这又延伸到另外一个问题。”
“修炼功法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修为从而突破境界,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但功法的作用仅仅只是提升修为吗?当然不是!”
秦岩眼中浮现出回忆之色,少顷他声音低沉下来:
“我们服用开脉丹修炼行脉法门洞开祖窍开得的仙脉,显现出来的只是几条主脉和很少一部分支脉。”
“功法最重要的作用,是能够帮助我们壮大仙脉并拓展出更多的支脉。
那样的话,仙脉就能连接更多的穴窍,有利于我们今后进一步修行。”
“怎么才能够更容易的壮大仙脉并拓展更多的支脉呢?在法力满溢的情况下运转功法才能更高效做到这两点。
倘若丹田内法力空空,炼化的绝大部分法力都汇入气海穴中存储起来,只有很少一部分用于壮大仙脉。”
“资质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仙脉的壮大,资质会得到慢慢提升。
大境界的提升,更是会大大提升资质。
筑基、朝元、金丹三境,是上天给所有资质低下之人的一个机会。
如果我们能够把握住,进阶金丹之时,即便是最差的资质也至少可以提升到地品层次。”
他的话音落地,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议论纷纷,沸反盈天。
刺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季安用手轻抚胸膛,做深呼吸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心道这次来听法实在是太特么值了。
江湖一点诀,说穿了一文不值,但如果参不破……
这席话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但对他来说,绝对价值万千灵石!
叮!叮!叮!
玉钟被三次敲响,众人安静下来,沸腾的热血也渐渐平复。
秦岩起身,扫视诸弟子一眼:
“今日偶有所感,说的有点多。
出乎吾口,止乎汝耳,切记!”
说完,他振袖起身,施施然离开。
大门自动打开,大鹤紧随其后。
门外一阵凉风起,鼓荡他的道袍,大袖飘飘,宛如仙人临尘。
“恭送师伯!”
众人皆大礼参拜,感怀于心。
走出大殿后,秦岩抬腿正待骑坐御兽忽又止住动作,他拍了拍仙鹤的脖颈:
“等我回来。”
他走进庶务殿正殿,迈步上了阁楼,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前。
门是开着的,他径直走了进去,对着盘坐在白色蒲团上的苍老修士躬身一礼:
“师兄!”
对方正是庶务殿殿主,徐半山。
房间香炉中清烟缭绕,淡淡的松脂香扑鼻。
“师弟啊,坐。”
“上等的玉灵松香,师兄好兴致,”秦岩拿起蒲团,端坐在老者对面。
即使对筑基后期的修士来说,玉灵松香也是一等一的安神香,他在参悟高妙法诀时才舍得点。
第十二章 谋划
寒暄过后,徐半山悠悠说道:
“师弟今天讲法内容很精彩,但最后那番话略显多余啊。”
他的话似是漫不经心,但责备意非常明显。
“能够让弟子明晰前路,怎么会略显多余,请师兄教我。”
对于师兄能够听到他的讲法内容,秦岩并不惊讶。
闻道堂中没有隔绝内外的法术禁制,位置和庶务殿正殿相隔不远。
徐师兄虽然垂垂老矣,但同样是筑基九层修士,只要分些心神到那边,自然可以听到他的话。
徐半山似乎没有听到对方话语中的不服,依旧慢条斯理的开口:
“师弟也曾言,众多弟子资质不高,没有外力帮衬。
如果没有精深法术傍身,如何挣到用于修炼的丹药,如何挣到用于战斗的法器。
没有任何依靠的弟子,修行之初的艰难师弟最有体会。
现在,你说出这等机巧,如果众弟子纷纷效仿,后果会如何?”
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叹息道:
“提升修为不见得能够快多少,法术也不能研习精深,没有提升大境界,依靠修炼功法壮大仙脉带来的资质提升微乎其微,到头来东不成西不就,徒耗岁月。”
他的意思很直白,大多数人没有那个条件利用修炼功法的时候壮大仙脉拓展支脉,与其两头不讨好,不若专注于一面。
修为是一切的根本,这话绝对是真理。
但对于大部分弟子来说,进阶筑基期就千难万难,即使努力提升修为,仍旧是镜花水月。
相比之下,练习法诀就实在许多。
即使以后离开宗门,也有一门糊口的手艺,可以挣得一份还算不错的收入。
这样既能保证生活,也可以攒下些许灵石,让子孙后辈修炼不用这么辛苦。
宗门炼气弟子中,炼气中期和炼气七层的人数最多,为何?
是因为大部分弟子会慢慢明白,筑基是个可望不可及的奢望,他们的目标,只是在三十岁之前进阶炼气后期,那样又能在宗门待上三十年。
而后这些人会利用这三十年的时间,疯狂积攒灵石,因为一旦离开宗门成为散修,积攒灵石的速度就要慢许多。
后辈子孙有人能够进阶筑基建立起一个小家族,就是他们的终极梦想。
小家族是这样诞生的,宗门也是这样一步步强大的。
从某方面上讲,后辈们是站在前人尸骨上修行的。
秦岩不为所动,师兄的道理他当然懂,他也没有想过改变些什么。
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对面,他淡淡的开口道:
“我知道,我所说的壮大仙脉提升资质的方法,只是高门大族心照不宣的方法之一。
我也知道,很多弟子没有用这个方法提升资质的条件。
但我讲出来这个方法,是想让弟子们多一个选择。
如何做,他们自会权衡利弊。
我的初衷,是想让有能力的弟子以后的道路走的更舒畅。”
他想起自己进阶筑基后才听闻平时修炼就能提升资质的方法,又花费十年时间才将原本落下的功课补上大半。
以筑基期的修为壮大仙脉的效果更佳,但很多支脉的拓展就错过了最佳时机,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开拓。
有些支脉已经彻底错过了拓展时机,今后如果没有大的机缘,这些支脉不可能显现出来。
相对应的,依存这些支脉的穴窍,也不会显现。
支脉开的多寡以及周身穴窍洞开的数量,关系到朝元期以及以后的修行,这也是他耿耿于怀的。
想要冲击更高的境界,每一点提升加成都难能可贵。
在他心中,金丹期不是他的终点。
秦岩拢在袖子里的手摩挲着一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残玉,这件异宝是他一路崛起的依仗。
“师弟似乎有怨气,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吧?”
秦岩默然片刻,缓缓说道:
“从三年前开始,宗门派发的任务日渐增多,众弟子获得的收获却不见增加。
我们筑基修士,亦是如此。
不仅如此,购买破境的丹药所需的大功却提高不少。
我想问的这是何故?”
“这是老祖的考量。”
徐半山知道,宗门的政策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秦岩应该是众位师兄弟推出来试探的。
秦岩抿了抿嘴,失笑道:
“师兄,大家都知道是老祖的命令,但为什么这么做,老祖却没有明示。
师兄弟们是想知道,宗门在谋划什么?修仙界是不是要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