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保持着内视状态,看到两颗道种相遇在一起,并没有预想的融合发生,而是像太极中追逐的阴阳鱼那般游动起来。
片刻后,两颗道种从左侧金府移动到右侧,同样保持追逐的态势。
原来是这样啊……季安熄灭了提升戊土道种的心思,准备用道韵提升葫芦世界。
他不想在这里提升小世界,于是结束内视继续盘点得失。
刚才盘点的都是收获,现在得看看损失。
他心神一动,从丹田中召唤出本命法宝。
一团黄色云雾飞出,而后化作小巧的麒麟兽跃上他的肩头,发出厚重的低沉吼叫。
声音不大,却给人一种大地震动的感觉。
它有很多鳞片是碎裂的,头顶有一只角也是断裂的,额头有道清晰的伤痕。
伤痕像是一道扭曲的叉状闪电,痕迹很新。
很明显它受创不轻,这样会严重影响到它的守御。
麒麟兽看到他手掌中的石龟,又欢快的低吼一声,从他的肩头跃下,精准的跳在了石龟的背上。
戊己杏黄旗喜欢石龟,这点毋庸置疑。
石龟只是向前爬了一步,并没有其它动作。
季安会心一笑,在丹田中它们都是邻居,熟悉彼此的气息,再说了,戊己杏黄旗从石龟身上得到了很多好处。
每年一次的清灵之气最大的受益方是元命之火,但三种五行旗也能捞到了少许好处。
他用神识戊己杏黄旗沟通,灵器结束化形状态,变作本体。
季安看到原本光滑的旗杆上有几道裂纹,旗面上也有几个指盖大的破洞,还有几十个芝麻大的小洞。
他摩挲着旗面,长叹一口气。
作为本命法宝,这些损毁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可以通过长时间的温养和祭炼补全。
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在炼器师的指导下用灵物修补。
他收回戊己杏黄旗拿出,拿出离地焰光旗和青莲宝色旗,这两件极品灵器的损毁更严重。
虽然还没有到报废的边缘,但距离已经不远。
离地焰光旗的旗面上有个巴掌大的洞,还有星星点点不计其数的小洞,幸好凤鸟图案的核心位置没有损毁,否则就可以宣告报废。
青莲宝色旗的旗面损毁倒是并不严重,但旗杆断裂,必须更换新的旗杆。
好消息是季安现在有二阶极品的苍龙木,替换后会比原来更有威能。
天翔甲上面的大量甲片都有裂纹,有很多甲片已经完全损毁。
第五百零七章 疯狂的想法
无论是面甲、胸甲还是腿甲,都有不少甲片被摧毁。
面甲情况最好,损毁不足两成,腿甲的损毁大约三成半,胸甲的情况最惨烈,约损毁五成。
这套极品灵器算是彻底废弃了,季安只感觉心疼。
天翔甲花费了他四百多块上品灵石,相当于几十年白干了。
想要修复必须前往红岩仙城,委托古泰炼制新的甲片替换,短时间内他没有离开宗门的打算。
“破财消灾,也还好。”
他轻声宽慰自己,其实如果能够用上品灵石兑换到道韵,他会乐疯的!
雷劫中石龟汲取到一百多点道韵,是除了突破境界和法宝化形最大的收获。
正在这时,石龟向前爬了几步,从他的手中坠下,落到地面消失不见,好似遇土而入的人参果。
季安心中一惊,立刻激发神识探查,却毫无所获,神识在土地山石中的探查范围不足五十丈。
自从石龟从身体中显化出来,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体半步,现在突然消失,心中难免患得患失。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如果石龟要离开他并没有挽留的方法,只能听之任之。
片刻后,他的心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石龟在这时重新出现。
季安脑海中突然闪烁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下达命令:
“漂浮在空中。”
几乎是念头发出的同时,石龟身上五色光华闪动,它浮现在虚空,位置和季安的眼睛平齐,呆萌的注视着。
“你害怕雷劫吗?”
石龟晃晃脑袋,眸中带着几分傲然。
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它化作一团虚影融入‘寄宿’几百年的身体,再次落入丹田之中,和元命之火作伴。
“呵呵呵……”
季安发出傻笑声,起先声音很小,后来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张扬。
石龟不惧雷劫,能够在雷劫中汲取道韵,宗门中有好几位修士有资格冲击金丹层次!
现在唯一需要搞明白的是,若石龟飞到别人的雷劫中汲取道韵会不会影响到别人的突破。
他突破的时候雷劫就很强,不知道是不是拥有石龟的原因。
得亏是他,换做其他同门,恐怕要被混沌神雷劈成灰。
季安和石龟进行沟通,“你是否会影响到雷劫强度?”
如果石龟大大提高别人的雷劫强度,他不忍心在同门的突破过程中这么做。
假如能够确定石龟不影响其他人的突破,他就要发达了!
刹那间,他心中冒出几百个心眼儿,期待着石龟的反馈。
石龟似乎是睡着了,动也不动,不理不睬。
“嘿,伙计,给句话啊!”
“大佬,醒醒!”
季安重复提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得尽快确定石龟是否影响,该怎么做呢!”
……
藏宝阁。
天边落日映照出孤鹜的影子,贾雨灌了口酒,醉眼朦胧的仰望着瑰丽云霞。
此时,他犹觉得活在梦里。
短短一百多年的时光,他竟然见证了一个同门从筑基中期提升到金丹期。
他轻声低语,“季老祖?”
猛然摇摇头,他想起了曾经的玩笑话,但当那个人真的成为老祖了,有点儿开不了口。
“哎,宗门还有几位金丹种子,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多少昔日的师兄弟突破。”
贾雨又灌了几口酒,启动大殿的法禁,驾云飘然而去。
……
山巅洞府。
玉霄真人没有选择在无极殿会面,在他的洞府中更显亲切。
“看样子师弟的伤势是全好了。”
他又想起了对方当时的惨样,嘴角不觉上扬,能够看到同阶落魄的机会不多。
季安轻轻点头,“是的,我身体的伤势算是痊愈了,不过身上的法宝和灵器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得修补修补。”
他顿了顿,又说道:
“我看师兄的表情,感觉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哈哈,”玉霄真人不装了,放声大笑,前仰后合。
“不要怪师兄,实在是师弟当时的形象太招笑。
幸好正阳师兄没有留在宗门,否则你的光辉形象就要被两个人记住。”
季安轻叹一口气,人生在世经常被别人笑,偶尔笑笑别人,这是他前世就明白的道理。
对方的笑并无恶意,随便吧,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玉霄真人止住笑声,道:
“师弟,原谅我,好多年没有碰到这种乐子了。”
他的眸光中多出回忆,修士追逐长生的路上生活并不多姿多彩,更多时候是枯燥的打坐悟道,点点滴滴积累法力。
外出游历是比较放松的时刻,但很多时候,修士深入的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能够见造化之玄奇,天地之辽阔,却没有几分烟火气息。
面对的又是凶残的妖兽和各种恶劣的环境,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游历中洲会是不一样的体验,但那里阳光下秩序如铁,背地里却比西洲更加凶残。
在他看来,中洲更适合优秀的手艺人积累资源人脉,不适合他这种小势力拓荒者。
玉霄真人收敛神色,道:
“师弟突破成功,我建议等正阳师兄回归宗门后正式告知其他宗门,届时再举行金丹典礼,意下如何?”
举行典礼的目的,就是将对方介绍到金丹修士的圈子里,修为越往上走,圈子就越小。
“听从师兄的安排,”季安答道,正阳真人是掌门,对方不在当然不能举行典礼。
玉霄真人取出一个五色斑斓的玉简,道:
“我代正阳师兄讲一下咱们的规矩,金丹修士受宗门供养,享受最好的洞府,大部分资源都不必亲自搜寻,每五年会发放一笔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