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弥天,一望无际的灵山之顶,观摩了吕阳和剑君之战后,刚刚回归,入定不久的世尊突然抬头。
“怎么了?”
另一边,修真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
“……无事。”
世尊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是无限感慨:‘真成了,彼岸,冥府,如今又多出一座天宫。’
此刻【天荒】内的金丹圆满,怕是只有曾经身为道主的他才能感受到那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时光的伟力,但凡成就道主之尊,几乎没有人能忍住不这么做,哪怕是他,当年也做过类似的操作。
毕竟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不彰显伟力,世人怎知我已是道主?
想到这里,世尊的眼底也浮现出了些许期冀:‘【天宫】既已圆满,那我是不是也有希望恢复修为了?’
……
与此同时。
看着自己的手掌,吕阳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当年世尊做过的事情,如今我也能完美复现出来了。”
五千年前,世尊成道,而后剪切岁月,在外人看来渡过了五千年岁月,实际上却只过去了千年出头。
但凡道主之尊,或许各自擅长的大道都有所不同,所以原理也不一样,却都有能力做到类似的事情。
‘不过……我比世尊更强!’
吕阳心思转动,手里的【天历数】也仿佛会呼吸般明暗变化,他的气机正在更高层次向外界扩张着。
同样是裁剪岁月,他的手段比世尊粗暴得多,同时他对【天荒】的掌控也比当年诸道主对光海的掌控要强的多,一眼望去,过去未来,时间挪转,人心变化,万事万物都在他的眼底化为数据。
‘太恐怖了……’
吕阳双眼开合,眨眼间就将所有转修了封神法的修士,他们的感悟,他们的修行,尽数化为了己用!
神通?玄妙?道行?
作为【天宫】之主,一切秩序的源头,此世兆亿众生,都是他的踏脚石,修行只是在替他添砖加瓦。
他根本不需要修行。
每一个修士吐纳一道灵气,学会一门神通,掌握一份道行,都会将站在他们头顶上的自己抬得更高。
‘芸芸众生,皆是我之人财。’
‘而我的人财,会自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多,就这样钱生钱,利滚利,让我的底蕴就这样无限提高!’
这就是【秩序】。
这才是更有价值的用法!
初圣那一套的利用率还是太低了,居然还要自己修练,主动压榨,早就应该被更先进的自己淘汰了!
当然,目前这套【秩序】还仅限于司祟开辟的【天荒】新世,因此吕阳刚刚扭转的时间也仅止于此,对外界的光海,乃至虚瞑都没有什么影响,但在【天荒】内,吕阳绝对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不,还有一位。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转过身,看向了司祟的方向,看着这个和自己站在同一层次,真实不虚的文人。
心中,陡然生出了厌烦感。
这感觉来得突然,却也真实,万物皆假,唯我独真,为何你能与我并列,与我同真?我不需要一个……
“轰隆!”
下一秒,吕阳猛然握拳,狠狠砸在了自己的眉心处,炸开鼎沸的光彩,将刚刚生出的念头全部斩杀。
“……让前辈见笑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腰缠万贯,贵气横生。
吕阳叹息一声,随后苦笑道:“今日方知,道主修行之艰,【我】之修行何其难,当真是更难于登天。”
司祟闻言欣慰一笑:
“道友能够醒悟,就依旧是【我】道中人,只愿道友能不忘此心,莫要走了念瑶,苍昊他们的老路。”
“否则就算修为再高,也不过是守户之犬。”
“不过……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
说到这里,司祟又摇了摇头,有些痛心:“初圣给他们开了个坏头,又逼得他们一个个去模仿自己。”
“然而他又不去教。”
“结果就是念瑶他们只学了个形,没有得其神,昔日灵气尽丧,或许这也是初圣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当年……他们也不是如今这样的。”
司祟长叹,似乎又想起了上古的黄金年代:
“念瑶重情,一柄剑敢为苍生请命,苍昊循义,承人一诺可抵万金,万法好学,埋首书库万年不移。”
“都玄亦曾有豪言壮志。”
“然而岁月流逝,他们终究变了,他们虽然寿命不会再减少,但终究是老了……不像年轻时的他们了。”
吕阳闻言看向司祟。
却见这位堪称光海万世师表的道人,明明和初圣截然不同,修的不是【太上忘情】,却也同样淡漠。
不过这并非无情。
提及上古时的过往,司祟的脸上虽然还有遗憾,却并不悲伤,看向吕阳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期待之色。
他早已认清了修行的本质,他也知道在岁月的磨砺下,在道主尊位的视角下,很少有人能保持自我,但是他依旧满怀期待,所以这句话他对念瑶说过,对苍昊说过,对都玄说过,对万法说过。
即便这些人都让他失望了。
他还是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继续告诉后来人:
“道友,莫要变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初圣发现了
司祟话音落下,便主动散去了身影,原地只留下一道余音:
“道友且稍作习练。”
“待道友准备齐全之后,你我再一同出手,前往虚瞑,先设法将【祖龙别院】从初圣的手中夺回来。”
祖龙别院。
尽管司祟只说了上半句,但下半句吕阳已然福至心灵:‘这是想要修复冥府,让道天齐也恢复修为。’
‘然后三人联手,杀初圣?’
‘不,不止三人,考虑到苍昊和万法合体后,配合【彼岸】碎片也能突破,将会是四位道主杀初圣!’
这种情况下,就算初圣将终虎这个天生道神拉过来当帮手,数量差距也是四比二,可谓是优势在我……
吕阳赶紧打断了这不太吉利的念头,转而入定,进一步体察自身,想要尽快掌握位格暴涨后的状态。
下一秒,他便极目远眺。
他的视线在【天荒】内俯瞰,目光所过,一切都被量化为数据,本以为万事万物皆如掌上观纹一般。
然而真正看了一次后,他才发现并非如此,如今的【天荒】依旧有一个事物跳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在他的视野内仿佛一个黑洞,没有数据,没有信息,无法干涉,哪怕投入再多伟力也没有用。
转念间,吕阳已然来到了那个黑洞的旁边。
“……果然是你。”
看着眼前的事物,吕阳眼底浮现了然,此刻他正在【天荒】的太阳深处,沐浴着造化万物的至阳火。
和光海不同,天荒是一座天圆地方的大世界,而生在此地的太阳,其规模甚至可以媲美光海的超级界天,伟力之强,就连真君都无法靠近,大真君才能在其表层游走,抵御最外围的日冕之光。
至于太阳的最深处。
吕阳粗略估算,其中强度显然是司祟有意为之,位格高的不可思议,即便是踏天大真君也难以靠近。
当然,对他而言没什么用。
纵使再高的位格,再强的热量,在吕阳眼中也只是一段毫无意义的数据,连他的一根发丝都烧不毁。
至于为何司祟要在天荒的大日深处埋下如此恐怖的烈火,吕阳在来到此地后,也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那是一页符书。
【天书】的扉页,如今天荒的根基,【百世书】丢失的那一页,如今就坐落在天荒大日的核心之地。
“嗡嗡!”
下一刹,吕阳就看到【百世书】面板剧烈震动,似乎立刻就要冲上去,却被连吕阳在关键时刻按住。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炼就元神,成就真道主,吕阳此刻对【百世书】的控制力度已经越来越大,甚至能操纵面板变化了。
可以放大,也能缩小。
除了不能让他免费给自己派发天赋之外,基本没有什么是它不能做的了,甚至还能达成一定的对话。
‘如果现在收走这一页,天荒必然崩溃。’
‘除此之外,上上世的初圣似乎就因为这东西,发现了你的存在,以防万一,这一世最好不要着急。’
“嗡嗡。”
【百世书】面板震动,光华明暗变化,吕阳见状猜测了一下,觉得它可能是在说:怕啥,大不了重开!
‘没有那个必要。’吕阳想了想,果断摇头:‘一来,这一世有很大的胜利希望,重开太亏了。二来,重开也是要耗费页数的,为了收回一页,又重开用掉一页,这不就本末倒置了,有什么意义?’
“嗡!嗡嗡!”
【百世书】的震动还没有停下,吕阳觉得它应该是在说,丢失的这一页和其他普通页数是不一样的。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