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他一人，就能拦下剑君和苍昊了，赢不了也不会输。’
紧接着，他又看向【昂霄】。
‘剩下的万法，【昂霄】也能拦下……何况万法毕竟只是受制于剑君，出手归出手，却未必会动真格。’
‘最后剩一个都玄，还不知道会不会出手呢，就算出手了，豢妖和万宝两人联手拦住他也绰绰有余。’
很快，初圣就有了结论，当前局势下，如果剑君一方选择帮助自己，那自己这边或许能占据微不足道的优势，但很难转化为胜势，这种情况下，就算自己提炼出祖龙的元神，也带不进天外天。
既然如此，该怎么选就很简单了。
“……好。”
短暂的沉默过后，初圣徐徐点头，接着掐诀一点，【彼岸】最底部立刻就有一股沛然神念呼啸而出。
“哈哈哈！”
伴随着张狂的笑声，【彼岸】最下方，祖龙识海所化的混沌光影剧烈翻涌，最后映照出了一双眼眸。
眸中竖瞳棱角分明，带着狡诈和森然，随后猛然破开了混沌，如一人直立而起，瞬息间就虚化实，化作一位妖异青年站在了虚空中，而随着他的出现，第十道元神火光也因此在虚瞑之中燃起。
祖龙脱困！
虽然本体依旧处于封印内，但祖龙这一次显然也下了血本，几乎分割出了二分之一的元神念头出来。
“初圣……”
只见他咬着牙却没有再展露多少凶气，十几万年的封印终究还是让他学会了什么叫做形势比人强。
下一秒，他便落在了【昂霄】面前。
而看着他，【昂霄】则是颇为优雅地行了一礼，笑道：“之后还请前辈与我一同，大家彼此合作愉快。”
“哼……”
祖龙冷笑一声。
现在叫起前辈来了？刚刚不是喊得祖龙么？有好处叫爹没好处骂娘，这帮初圣的徒子徒孙都一个样。
不过的确，它也有求于【昂霄】。
“……走吧。”
话音落下，祖龙的身影就迅速变得虚幻，继而与【昂霄】身影重叠，也让其脸上陡然浮现出了笑容。
‘成了！’
【昂霄】眼底显现出兴奋，随着祖龙的元神入体，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天外天对他也放开了限制！
“竟然真的可行……”
初圣见状同样眼神微变，紧紧捏住了袖口，而在袖中，【神禄天命书】上也迅速浮现出了对应文字：
【这也是均的性格，尽管他完全可以将东西打造的毫无破绽，却总是喜欢故意留下一些明显的破绽。】
【无论如何，凑齐即可。】
【进去！】
下一瞬，初圣已然动身，剑君，苍昊，万法，都玄，司祟，吕阳，【昂霄】，道天齐，世尊紧随其后。
十位道主。
今日，共赴天外天！
……
这一次进入天外天，和之前通过因果大网偷渡进入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吕阳的视野完全被白光充斥。
等到白光散去。
再回首，吕阳发现自己竟是身处一片荒野之中，抬头望天，入眼只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广袤穹顶。
‘……奇怪。’
以元神视角，哪怕只是随意一眼，都可以望穿界天，轻而易举地俯瞰整个光海，然而此刻却不一样。
他竟没有看到光海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涯的陆地，山川河岳尽收眼底，这种感觉与其说是光海，不如说更像是上一世司祟开辟出的【天荒】，没有无数界天，只有一座天圆地方的恢弘大陆。
“不会吧？”
因为提前和录仙交谈过知道所谓的天外天究竟是什么，所以吕阳只是稍作思忖，心里就有了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有些骇人听闻。
“……前古？”
来自【龙虎山】的文明，所处的岁月甚至还在光海诞生之前，就连初圣都直言没有办法追溯的时代。
吕阳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他首先尝试联系录仙，毕竟之前就商量好了，有录仙当内应，自己在天外天肯定比其他道主有优势。
然而录仙毫无反应。
不过在认真感应之后，吕阳还是有了明悟：
“这里是，超脱者的追忆！”
所谓的天外天，只是【均】在超脱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对前古的回忆，却带着【绝对真实】的本质。
严格来说，它只是过去的倒影。
可因为【绝对真实】的特性，哪怕只是倒影，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也会在事实层面上修改过去的历史。
“虽然不是过去，却又等同于过去。”
“互相矛盾的逻辑，在化神伟力的影响下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这就是【均】为道主们留下的机缘？”
机缘在哪里？
仅仅是回到了前古时代吗？
还是说……
……
与此同时，前古时代，【神州】的另一处。
初圣束手而立，【神禄天命书】被他持在手中，上面正疯狂涌现字迹，书中的意识在此刻近乎暴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均那家伙，居然真的这么做了……当年的那道超脱机缘，最后是他夺得了，所以超脱的人才是他。】
【而现在，他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
【再塑过往，从头再来。】
【不，不止是给我们，还给了前古时代的道祖们……第二次争夺超脱的机会，第二次化神的大机缘！】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化神的机缘
看着暴动的【神禄天命书】，初圣的眼神愈发幽深。
“从头再来？”
很快，书中意识铭刻字迹：
【不错！】
事到如今，太源仙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何况初圣在他的算计下，虽然不是他分身，却也一心同体。
【龙虎山的禁忌知识你应该也明白，当年，神州和光海相撞，最后诞生出了史无前例的机缘，道祖们各施手段，为之打得天崩地裂，最后剩下我和均，我棋差一招，让均得了机缘，他借此超脱。】
【那之后，我就被封印了。】
【而如今，均的手段就是将我们重新带回了那段过往，给了我们一个从头再来，再争夺机缘的机会！】
“机缘……”
初圣闻言抿起嘴角思索片刻后才沉声道：“所谓的化神机缘，具体是什么？功法？宝物？丹药？”
【都不是。】
太源仙很快在书中回应道：【那是一枚种子以玄妙浇灌，就会长成一株大道之树，通往化神之境。】
【攀上树顶，就是化神。】
【当年，所有道祖都出手争夺那枚种子，本质上也是在用自身道法喂养它，只是最后均拔得了头筹。】
初圣眉头紧皱，他不会怀疑太源仙的说法，然而在理清现状后，有一个问题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中。
“我本以为……前古最后的覆灭，就是因为那位化神上境【均】的突破，可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其实化神和前古覆灭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那位【均】突破后，有化神坐镇的前古理应更加强大。”
既然如此——
……
“前古时代，为什么亡了？”
荒野上，吕阳踱步而行，心中揣摩着和初圣相同的问题：“有化神坐镇，前古应该要与世长存才对。”
怎么就亡了？
就在这时，吕阳突然捕捉到了三道遁光飞过，当即收敛了气机，飘然而上，对着遁光开口就是一句：
“道友请留步！”
此言一出，仿佛具备某种魔力般，原本正赶路的三道遁光戛然而止，倏尔分开，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为首者赫然是一位中年道人，此刻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疑之色，不过在看到吕阳后，这股异样的情绪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了个干净，转而只觉得眼前的青年容貌俊秀，一看就倍生好感。
“敢问道友，有何要事？”
“在下途经此地，欲知天下事。”
吕阳笑眯眯地说道：“还请三位道友替在下好生讲解一番，在下宅心仁厚，这样也省得搜魂麻烦了。”
片刻过后。
吕阳闲庭信步，循着好心人告知的情报，很快就在荒野的地平线尽头，看见了一座拔地而起的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