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吕阳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敬爱神情：“前辈心怀仁慈，剑阁真不愧是正道魁首。”
“谬赞了。”
荡魔真人摇了摇头，再度看向天际。
与此同时，只见那座落在穹天之处，浩瀚无垠的天庭光影已经愈发清晰，甚至出现了些许真切实感。
而在天庭下方，隐约还能看到一座座小型界天，泡沫般的模样，此刻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和天庭断开了联系，就此消弭无踪，直到最后，这一座天庭才彻底凝化，真切出现在了这一方世界之中！
“轰隆！”
霎时间，一声巨响便在那浩瀚天庭内响起，接着就看到其一步步开始崩解，最后竟裂成了足足四块！
每一块都有一座天门伫立。
四方天门，各自拖着四分之一的天庭碎片，竟就这样分别坠入了江南，江北，江西，江东四片区域！
“【玄灵界】……完了！”
见到这一幕，荡魔真人忍不住闭上了双眼：“诸位大人出手，那一方界天想来现在已经没有活物了。”
“又一座界天毁灭了。”
“至于如今这副模样，应该是诸位大人吃完了，残羹剩饭则是留给我们这些小修，也好养一养下人。”
话音未落，就见荡魔真人突然皱起了眉宇，而他身旁的吕阳则是寒毛乍竖，只觉得心灵运转莫名生出滞碍，凭空多出了无形重压，虽然没有丝毫异象，但丰富的经验还是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有真君……在看这里！’
不仅如此，万灵幡内的听幽祖师也似乎心有所感，却不敢现身，唯有眼底流露出了些许深沉的恨意：
“是他……是【正德】！”
【承天正德真君】！
吕阳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所幸那道来自真君的视线对他毫无兴趣，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下一秒，就见荡魔真人睁开了双眼，看向他：
“将【申金】拿来吧。”
“晚辈遵命。”
吕阳当即直接取出了【申金】，只见荡魔真人轻轻敲击腰间【不杀】剑的剑柄，抖落出来一道剑光。
霎时间，剑光落入【申金】之中，照彻内外，吕阳这才看到本应纯粹无暇的天罡地煞之中竟是藏着一枚红点，殷殷如血，直到剑光扫过，才将其擦去，也让原本死寂的【申金】重新灵动起来。
“……好了。”
做完这一切后，荡魔真人才将【申金】又还给了吕阳：“印记我已经清除，你不用担心其中隐患了。”
“多谢前辈！”
吕阳一脸恭敬地接过【申金】，瞅了一眼，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里面不会又有新的印记了吧？
……难说！
‘当真是个烫手山芋！’
吕阳心中头疼，这一道【申金】之气是他所求，可他实在搞不清楚里面究竟有没有别人留下的暗手。
‘光是【申金】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我自己。’
‘我的身上会不会也有真君留下的暗手？如果有，即便【申金】是干净的，我也没法交到本体手里。’
‘如此看来……转世迫在眉睫！’
吕阳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冥府】才能彻底洗白自己的这一道分魂，毕竟轮回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就在这时，却见荡魔真人突然开口：
“此番【玄灵界】的天庭碎片有一部分坠落江南，即将化作一座新的奇观，真君命我率人前去探索。”
“吕道友，可愿随我同去？”
玄灵界天庭碎片？
吕阳眼珠子一转，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道：“愿为前辈分忧。”
机会来了！
战死秘境，分魂转世，洗白身份，加入剑阁……几乎一瞬间，吕阳就理清思绪，想好了之后的计划！
不过……
‘我似乎忘了什么？’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要去虐菜！
“【历劫波】！”
几乎是第一时间，远在藏剑山庄的吕阳本体就拿出了【历劫波】，催动【洞明】拼命往自己身上刷。
好一会儿过后，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我的本体应该没事……”
那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会凭空生出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念头来？难道真是知见障PTSD，看谁都像是知见障了？
‘这些真君太不要脸了！一个个就喜欢虐菜……’
吕阳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至少他还活着，这就是他没有暴露真身的最大证据，不可自乱阵脚。
‘按理来说我用【提线木偶】操纵分身，以局外人的身份窥视，应该是可以免疫知见障的……不，太乐观了，【昂霄】何等人物，索唤本人都被他玩得死去活来，【提线木偶】也不一定真保险。’
不过无论如何，至少本体还没被抓住。
‘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本体没事，最多就是苦一苦分身，总归还是有回旋余地，不至于沦落到重开。’
想到这里，吕阳再度催动【提线木偶】看向了分身。
与此同时，荡魔真人则是取出了几块空白玉简，先是用神识刻录，随后才将玉简分发给了在场众人。
“这是……？”
吕阳神识一扫，却见玉简中赫然记录着一套功法，名为《通玄灵应经》，其中内容看得他似曾相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二品真功！’
对应【玄灵界】的二品真功！
紧接着，就见荡魔真人解释道：“这是诸位大人联手推演所得，简单易懂，诸位应该都能快速掌握。”
荡魔真人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漠然：“此番对于【玄灵界】，诸位大人已经达成了协议，天庭四分，由各家派人前去采气，允许彼此干扰影响，最后以采气的多寡来瓜分这一道果位……”
谁采的气最多，谁分到的果位碎片就最大。
这么麻烦？
吕阳心中微动，却没有开口，而是用【提线木偶】操纵秀心真人问道：“如此大事为何要用到我等？”
诸位真君都联手，还有什么能阻挡？
最重要的是，这相当于给筑基真人让利了，而以真君们素来高高在上的作风，怎么可能给筑基让利？
荡魔真人闻言嘴角微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玄灵界】的至尊虽然被诸位大人送去轮回，但果位毕竟是果位，面对绝境岂会一点反抗都没有？”
“真君固然可以强压。”
“然而那样一来，【玄灵界】的果位必然拼死抵抗，最后即便是赢了，得到的也只会是破碎的果位。”
“得不偿失。”
“所以才要我等前往采气，一步步蚕食【玄灵界】的果位，直到其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再来动手瓜分。”
如果说之前是饕餮盛宴。
那么现在就是细嚼慢咽。
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一口气吃个饱……至于些许残羹剩饭，真君们也不介意赏给麾下的筑基真人。
“这么说，前辈也要进去？”
“我不行。”
荡魔真人摇头道：“不仅是我，筑基后期的大真人已经初步沟通果位，也会引发【玄灵界】的敌视。”
“所以此番，只有筑基中期和初期才能进入。”
……真的假的？
吕阳摸了摸下巴，自己这样的算是大真人吗？应该不算吧，毕竟严格来说自己其实还是筑基初期呢！
无论是【持法】神妙就不用说了，只要不用就等于没有，太虚神通更是如此，根本不占神通位置，天知道【玄灵界】会怎么判定？如果说大真人是因为沟通果位，所以才会引来【玄灵界】敌视。
那么万灵幡呢？
这一世，自己假持大真人之位的根基在于万灵幡中莫名伟力，疑似【无有天】的雏形，不算是果位。
【玄灵界】能接受吗？
‘不对，万灵幡早就被我用【百世书】洗过了，无因无果，【玄灵界】能不能察觉到都还不一定呢！’
‘如果察觉不到……’
那就说明，即便身处【玄灵界】所化的天庭碎片内，他也可以假持大真人之位而不用担心对方暴走！
吕阳顿时大喜。
‘这岂不是说，我可以越级挑战了。’
哪怕只有一分钟的大真人，对付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也是手拿把掐，一掌一个，妥妥的虎入羊群啊！
‘而且倘若真的如荡魔真人所说，那真君层次的力量应该是无法进入天庭碎片的，强行进入则必然会引来【玄灵界】果位的暴动，从而被我发现，除非是那种极为特殊，擅长隐藏的真君伟力……’
……好像有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