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灵……也能接受香火？”
吕阳目光微动，这三位神君是他击杀之后才炼成幡灵的，本质是死物，所以没有办法为他提供香火。
可无法生产，却可以接受。
他们依旧是白莲教的神君，此时此刻，吕阳可以清楚感受到属于白莲教的香火被牵引到了自己这里！
“这可真是……”
吕阳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虽然白莲教的信众很多，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信奉【无生老母】的。
就好像县城隍，州城隍，府城隍一样。
一县的百姓，自然不去信什么州城隍，而是信自家县的城隍。只不过县城隍也在整个城隍体系之中。
同理，眼前的三位白莲教神君其实都有自家的信徒，只不过被兼并到了【真空家乡】的大体系之中。
‘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想到这里，就见吕阳目光明亮，精准地抓住了这一套香火神体系的漏洞：“感觉好像可以挖墙脚啊？”
紧接着，他又看向了另一边。
而在那里，只见王安平还愣愣地坐在原地，另一边的林晟则是依旧在默念经文，试图破开“幻境”。
“你们可愿加入我巫鬼道。”吕阳淡然道。
“我愿意！”
王安平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匍匐在地，而另一边的林晟则是当作没听见，吕阳见状也非常干脆。
“轰隆！”
打成飞灰，炼成幡灵。
眼看着昔日的师兄灰飞烟灭又重生，再出现时脸上已经写满了忠诚，王安平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寒意。
‘巫鬼道……这到底是哪一方教派？’
‘都说我白莲教行事诡异，迷惑信众，乃是不折不扣的邪神……扯淡！这个什么巫鬼道比我们邪多了！’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快，随着万灵幡张开，王安平哪怕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还是咬着牙，鼓着勇气，主动化为幡灵。
下一秒，随着他再度出现，不出吕阳所料，一道纯净的香火就从他身上冒出，然后加持在了听幽祖师身上，虽然只有一个，但却验证了吕阳先前的推断，此刻更是让他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可以扩张了……”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太正常了。
包括白莲教，说是邪教，其实也就是迷惑一下信徒，草芥一下人命，毫无专业性，也没有形成产业。
对人材的利用率实在是太低了。
“还得是我来！”
事到如今，正好给七曜天带来一点圣宗震撼！
……
七曜天，白莲教总坛。
此地有万千信众汇聚，其中每一个都是从各地分坛精挑细选出来，信仰最坚定，香火最纯粹的信徒。
而此刻，他们正在早课。
每一位信徒都在虔诚地念诵着白莲教的经文，而在念诵中，一道道香火就这样飘入一处不可见之地。
【真空家乡】。
此地便是白莲教的香火神境，和土地庙，城隍庙性质类似，本应是神仙净土，万神朝宗的圣地，然而此刻却只见殿宇倾倒，宝树坍塌，诸多华光轰然散去，惹得许多小神发出了惊恐的哀嚎声。
直到一人出现，才止住了乱象。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青年男子，神情严肃，目光凝重地看着【真空家乡】内引发了混乱的三座殿宇。
只见殿宇四周已是残垣断壁。
偏偏正中位置，三座雕像依旧华光冲天，香火缭绕。
他名为黑莲，乃是【无生老母】的左右手，平日里【无生老母】闭关，就是由他来主持教内的事务。
因此他的修为也仅次于【无生老母】，堪比府城隍。
放在吕阳这里，就是筑基后期的大真人。
“死了？还是活着？”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负责边陲地带的一整个神系本应被连锅端了，大神君往下，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然而现在呢？
三座神殿都被捣碎，这是香火神死后的景象，可偏偏殿中的雕像没有破碎，依旧完好如初辉光明耀。
这就不对了。
“……不好！”
下一秒，黑莲神尊就猛然反应了过来：“立刻派人，去这三个神君的治下探查，看看香火变动情况。”
说到这里，黑莲神尊的眼中陡然浮现出了森然杀意，如果只是神君死了，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香火还在，大不了换一个，教内的神君们也很乐意替战死神君赡养他们遗留下来的信徒。
然而现在三位神君似乎都没死。
那问题就很大了！
落入敌人之手还不死，八成是选择了叛变，而他们一叛变，万一带着麾下的信众一起叛变了怎么办？
“这是……在褫夺我白莲教的根基！”
第三百八十九章 白莲教还是太正派了
对于白莲教的教义和发展模式，吕阳仔细询问了三位白莲教的神君，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惊为天人。
“主人有所不知。”
三位神君，分别是青莲，紫莲，金莲，其中紫莲是媲美筑基中期的大神君，而金莲更是中期圆满。
此刻自然是金莲神君率先开口：
“我白莲教虽是蛊惑人心，却也并非一味骗人，若真只是骗人，没有真实惠，也聚不出这么多信众。”
“何况迷惑来的人心，不仅需要每日施法控制，而且十分繁杂，生出的香火也远远不够狂信者纯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等一般是不会用那等法术的，更多还是靠着真实惠让信众心悦诚服。”
“是极是极！”
青莲神君赶忙应和道：“我教中圣地，【真空家乡】乃是真正极乐之所，人居其中，无灾无难无畏怖。”
“众信徒皆向往之。”
“所以才会对我白莲教深信不疑。”
紫莲神君也解释道：“信众之中，我等每年都会筛选最虔诚之人，送入【真空家乡】享受天下极乐。”
“再以此作为表率。”
“剩下的信众看到之后自然有样学样，心向往之，更加努力地为教里做贡献，奉上所有的钱财信仰……”
经过三位神君的讲解，吕阳很快就清楚白莲教究竟是怎么运转的，然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不是，你们真养信徒啊？”
没错，根据三位神君的说法，【真空家乡】居然真在赡养狂热信徒，每日为此耗费的钱财不计其数！
运作模式也很简单，那就是以多养少，用无数最底层白莲教众的血汗钱去养那些【真空家乡】中的狂热信徒，再每隔一段时间淘汰一次，招收新血，确保流通性，从而维持整个教派香火稳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金莲神君叹息道：“这些刁民，总要给他们一个盼头，否则就容易闹，一闹，人心不稳，香火就少了……”
“不过近些年教里也有不少困难。”
“虽然筛选已经很严苛了，但【真空家乡】里的信徒还是在不断增加，每日耗费的钱财也越来越多。”
“最近几个月，教内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所以才会派出弟子跑来这偏僻之地，开拓新的香火来源，也多招收一些好用，肯干的信众，毕竟下面的信众越多，上面的【真空家乡】才活得越好。”
“你们啊……”
吕阳闻言摇了摇头，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三位神君：“白莲教就这？作风还是太过正派了。”
“……啊？”
三位神君闻言陡然一愣，平日里邪教听得多了，这还是头一次听人评价他们白莲教的作风太过正派。
接着就见吕阳淡淡道：“说到底，你们为什么要用钱财养他们？”
“不养能如何？”
金莲神君疑惑道：“信徒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有诸多欲望，需要享受，这些都需要钱财来实现……”
“信徒还算人？”
“你们就不会用一点幻术嘛？把窝窝头变成山珍海味的模样，把破衣服变成绫罗绸缎的模样，然后再迷惑他的感官，让他们以为这些都是真的，这不就能达成相同效果，还把钱给省下来了吗？”
甚至要吕阳说，这都是浪费。
毕竟万灵幡的效率更高，变成幡灵之后根本不用进食，吃灵气就能活，一切奢靡之物幡中都能演化。
妥妥的降本增效。
更别说幡灵性质特殊，不管你之前什么想法，自愿入了幡，心中就只有忠诚了，香火信仰也很纯粹。
“行了，带我去见你们的信徒吧。”
吕阳一声令下，三位神君莫敢不从，毕竟作为白莲教的神君，他们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香火自留地。
……
七曜天，几座偏远城池。
这里的城隍庙早已无人问津，家家户户都供奉着白莲教的牌位，日日夜夜都在诚恳地向着牌位祷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