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仿照？’
诚然，洞天的强度远在灵台之上，毕竟灵台最多也不过是用来承接果位，而洞天却能直接入主果位。
不过换而言之：
既然洞天强度高，那如果以洞天为根基，祭炼出的禁法威力应该也会远在以灵台为根基的禁法之上！
‘不，不能单独采用一家的手段，应该两家并用……既然要炼制第三件真宝，不如就以我的【天柱司玄洞天】为材料。用禁法的方式将洞天炼成真宝，如此炼制出来的真宝才算是真正属于我！’
这一刻，吕阳心思清明。
方向，有了！
虽然只是一个思路，具体的方法还没有推演出来，但是吕阳已经下定决心，用自己的洞天炼制真宝！
寻常来讲，这其实是行不通的。
因为【求道仙法】是为了让洞天不坠，可你却将洞天炼制成真宝，洞天都没了，还特么谈什么不坠？
如此一来，就算你炼制出的真宝必然最契合自身，是最完美的【求道仙法】，可洞天也跟着没有了。
那还有什么意义？完全是本末倒置。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
‘我不一样！因为我有【百世书】！’
即便将洞天炼成了真宝，大不了重开，然后选择带着修为返回洞天还在的时候，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本应仅存于理论上的完美真宝，因为【百世书】而有了现世的可能！
光是想想，吕阳就觉得兴奋。
“嘿嘿……”
紧接着，吕阳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目光仿佛能望穿白玉大殿和阵法的阻隔，看到一轮皎洁明月。
‘好师姐……她在看我吧？’
吕阳心中明白，对方现在八成是在估量自己，揣摩他的空证进度和真实意图，这才一直都没有出手。
‘不过她肯定想不到……我的进度已经满了！’
吕阳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识海中流淌着无穷道行……有了从玉蟾仙君身上查出来的少阴和太阴补充，现在的他已然凑齐了天府六气，现在就可以前往【苦海】，尝试编织意象，空证果位了！
与此同时，他还生出了不少神异。
随着天府六气的道行齐聚，吕阳的神念在道行的滋养下，竟渐渐感知到了一些以往感知不到的事物。
确切来说，是一道声音。
吕阳皱起眉头，神念入微，只觉得原本那极为渺小，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了。
它说：
“初圣……！”
霎时间，吕阳站起身子，心头大震！
他当然不会忘记，这是【开道图】中那位无名道主的声音，是他身死开辟天府之前的最后一声呐喊！
怎会如此？
耳边的声音还在回荡，甚至变得更加完整了，显然【开道图】中的那一声“初圣”并没有收录完全。
“初圣……我和你势不两立！”
“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我不服！”
“化神，化神……啊！”
这才是那位无名道主死前的遗言余音。
短暂的停顿过后，声音再度响起，内容一模一样，仿佛复读机一样，就这样在天府九层内外回荡着。
‘这是怎么回事？’
吕阳竭力控制面色不变，心中疯狂思索：‘是道主的伟力太强，无数年前留下的声音至今还在回荡？’
有可能！
然而更有可能的是，对方就没死！
‘之前我听不到，是因为我还没有凑齐六气道行，不足以空证，和那位无名道主间的联系不够紧密。’
现在联系够了。
想到这里，吕阳忍不住咬牙：‘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我还没有空证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了，要是真空证了，那位无名道主还不直接在我的身上复活？这就是我那位好师姐想要促成的事情吗？’
‘她自己不敢做这种事情，所以拿我来顶缸？’
‘畜生啊！’
吕阳也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抬起头，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环顾四周，吕阳很快反应过来：
声音呢？
他听得分明，那一声“初圣”始终在天府内外回荡，直到刚才还在耳边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好在下一秒，声音就重新响起：
“……你也骂初圣？”
原本回荡天地的声音顷刻坍缩，径直锁定在吕阳的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在他的耳边幽幽开口：
“你认识他吗？”
声音很微弱，仿佛垂死之人的呢喃，可落在吕阳耳边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叫他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在和我说话。’
吕阳瞳孔骤缩，不可置信，自己不过是在心里骂了一句畜生，怎么可能被对方锁定，这不是扯淡吗？
奈何事与愿违。
“没错，我是在和你说话。”
耳畔，声音继续响起，仿佛真的有人在自己背后说话一般，吕阳甚至能感受到顺着声音传来的呼吸：
“小友，你是谁？”
第六百三十五章 道主司祟！
不得不承认，吕阳慌乱了一个瞬间。
然而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因为他笃定一件事：就算是道主，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读取他的思绪！
这其中必然有某个关键因素。
吕阳神色平静，识海深处一道魂魄浮现，环顾四周，神念中赫然流淌着关于天府六气的道行和知识。
‘是这些知识的缘故？属于道主的禁忌知识，当我掌握这些的同时，道主也会通过这些知识的联系注意到我，读取我的心思？这么说，现在的我已经被他注意到，没有任何办法脱离他掌控了？’
吕阳在心中默默思考着。
他没有去想【百世书】的事情，在潜意识中抹除了一切侥幸心理，纯粹从“这一世”的角度思索着。
下一秒，声音再度响起：
“小友，你对我似乎戒备很深……看来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说明你认识初圣，却并非敌对关系。”
声音虚弱，近乎呢喃。
可是落在吕阳耳边，却带着恐怖的压迫力，仿佛惊雷怒涛一般：“这么说……你应该是初圣的门人吧？”
‘你怎么知道？’
吕阳平复思绪，在心中默默说道。
声音继续回荡：
“猜的，毕竟一般了解初圣的都会骂两句，不过你不敢对我直言和初圣的关系，显然与之关系匪浅……”
这一刻，吕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抽离出了刚刚才得到的少阴和太阴对应的道行，连同神念一起全部斩灭，霎时间，深入灵魂的痛楚就让他咬紧了牙关，不过不可否认，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
本就虚弱的声音迅速淡去了。
‘果然如此！’
吕阳长舒一口气：‘是因为天府六气的道行加深了我和那位无名道主的联系，这才让他能读我心思。’
一旦道行不全，切断了联系。
对方也就无法继续对他读心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要是道主能随便读心，他早就暴毙了。
“哦是吗？为什么？”
‘当然是……。？’
吕阳的思绪戛然而止，不过所有惊涛骇浪在转瞬间就被他抹平，一张面庞到最后只剩下平静和漠然。
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思考：‘不是道行……这么说来，道行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对方注意到我的契机，而既然对方已经注意到我了，道行有没有就无所谓了，这么说，问题是出在别的地方。’
“放轻松一点，小友。”
“我不是你的敌人。”
声音幽幽传来：“我并无恶意，之所以能读你心思，不过是因为你手持【开道图】，和我有一份因果。”
“你如果真不想让我读心，将【开道图】毁了即可。”
此言一出，吕阳直接取出了【开道图】，一掌粉碎，甚至连记忆中与之相关的空证方法也一同斩断。
“哼！”
强烈的痛楚顺着破碎的神识直击灵魂，不过吕阳依旧神色平静，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前辈能听到吗？’
这一次，声音没有响起。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