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天府,故意透露自己身怀元婴之秘,让太阴仙尊心生贪念,出手将自己制住,任由她拷问自己。
然后自己就能靠着【双修奇才】的天赋反客为主,将意图拷问自己的太阴仙尊直接活生生超过去,从而达成史无前例,旷古绝今的逆天成就,用金丹初期之身,以下克上击杀金丹后期大真君!
计划堪称完美。
然而如果太阴仙尊不是初代补天峰主,那这么搞就是找死了,所以对吕阳来说,确认这一点很重要。
然而就在这时,【仙枢生存指南】突然亮了:
【小坑,请注意,尽量别碰。】
‘卧槽!’
霎时间,吕阳仿佛握住了一块火炭,差点将神牌直接甩出去,面上平静,心底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圣宗还有可以拿的东西吗?
这都能有坑?
‘不,冷静……【仙枢生存指南】也说了,小坑,说明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不至于让我当场暴毙。’
不过即便如此,吕阳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神牌放回了原位。
既然有坑,那我不碰就是了。
紧接着,吕阳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祠堂,紧接着便返回罗酆山,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一世的行动规划。
‘这一世……重点应该放在《宝命全形经》上。’
毕竟既然不走洞天法了,自然就要有其他提升修为的渠道,而《宝命全形经》无疑是最靠谱的方案。
‘毕竟……这门功法能点化的【命形身】可不止一个!’
‘不如说,这门功法的修行本就是需要不断点化【命形身】的。’
虽然每点化一具【命形身】,都需要耗费许多材料,但对如今的自己而言,区区材料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在对【城头土】下手之前最好先预演一下,拿个稍微次一点的,目标不太大的果位来做实验。’
目标他都选好了。
【覆灯火】!
‘没错,就拿【覆灯火】下手,去对付鸿运……成功了还能顺便将冥府里的【昂霄】也狠狠坑上一次!’
一念至此,吕阳已然定下了这一世的初步目标,找到鸿运,然后将其炼制成自己的第二具【命形身】,拿【覆灯火】的归属问题再吃【昂霄】一世,最后翻脸不守承诺,直接助鸿运重新登位。
正好也可以借此试试道主们的态度。
毕竟用【命形身】鲸吞果位,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抢夺果位主导权,天知道道主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反应很大,直接出手,那就放弃。’
‘如果反应不大,选择默认,那就可以将鲸吞其他果位以及最后夺取【城头土】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吕阳决定立刻行动。
至于【命形身】元屠,就留在圣宗吧,补天峰祠堂那块神牌不是有坑吗?正好让他去替自己踩一踩。
替身嘛,就是替我干这个的!
一念至此,吕阳当即散作一团清气,化入清风之中,乘着盈盈天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接天云海内。
第六百七十四章 被炸鱼的鸿运
江北,一处幽秘山林。
北风呼啸,白雪皑皑,叫天地尽霜,落在山林中的一座茅草屋上,鹅毛般的大雪下,一人负手而立。
“好大的雪啊……”
那人身披鹤氅,嘴角含笑,羽扇轻摇,一派风流倜傥,乍看之下仿佛只是一位外出踏雪的世家游子。
然而当他站在雪中时,即便是这泼天的雪景也都失去了光彩,万事万物都簇拥他一人,仿佛他集中了天地间所有的福气,财气,乃至运气,是老天爷的宠儿,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嫉妒和愤恨。
正是鸿运真人!
此刻,鸿运正在做一个此生最艰难的决定:是否要前往江南的那座湖底,寻回自己昔日洞天的残片。
‘那块碎片肯定是有问题的。’
‘太巧合了。’
‘可如果不取回那块碎片,我要到何时才能恢复筑基圆满,求金登位?怕是连筑基中期都恢复不到!’
一想到就连补天峰主那样的货色都可以对自己呲牙,鸿运就觉得憋屈,无能狂怒了好一阵才重新平复心情,转而掐诀念咒,开始推算因果,卜卦起自己的旦夕祸福,以此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奈何接连几卦,结果都一无所获。
这让鸿运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对当年自己不顾身上的天地眷顾,强吞了外道果位的行为感到后悔。
放在当年,哪有这么困难?
当年自己无论想做什么,只要随手一算,天地气运加持之下,卦象立刻就能告诉自己结果是好是坏。
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无论自己怎么算,天地都不给回应,就连气运都需要他自己去垂钓气运之子,然后吞食才能保持住。
‘要不……跑路?’
鸿运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在天外的布置,可那是最后的退路,现在有到那地步吗?
更重要的还是他有些怕。
毕竟前往天外,可就脱离冥府影响了,那样一来,他最大的保命底牌,自杀通过冥府转世就没用了。
万一当年杀了他的神秘人就在天外蹲守自己呢?他前脚才前往天外准备跑路,后脚对方就伸出一只大手把他抓住,然后顷刻炼化,那才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了。
思来想去,鸿运终于做出了决定。
“还是去江南吧。”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让鸿举消耗气运,替我用【同命易运箓书】弄个保险,确保我能拿到洞天碎片。”
想到这里,鸿运当即掐定法诀,发出通讯。
片刻过后,就见一道大雪纷飞,却有一道明光经空而来,倏尔分开,正是得到了通讯后赶来的鸿举。
然而此刻,这位鸿运钦定的护道人,和金性共生的筑基圆满大真人,表情却是阴郁到了极点,眉宇更是皱成一团,似乎有什么心事,哪怕来到了鸿运的面前也没有松开,反而更加凝重肃穆了。
“怎么回事?”
鸿运见状有些意外,好奇道:“莫非宗门内又有什么变动?难道重光那小辈已经准备要求金登位了?”
“回大人,并非如此。”
鸿举闻言摇了摇头,叹息道:“是本门的一位后辈,道号元屠,近日属下正准备设法将其暗中除掉。”
“此事你和我说过,我也应允了。”
鸿运眉毛微扬:“莫非有变数?”
“理应是没有的。”鸿举一脸沉重,压低声音道:“可是不知为何,属下最近突然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此言一出,鸿运也认真了起来,鸿举毕竟是筑基圆满,而且和他金性相连,灵觉之敏锐和金丹真君相比也相差不大,既然鸿举会感觉心惊肉跳,那八成是真的有问题,这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不过话虽如此,鸿运还是想不通: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居然能让你心惊肉跳……没道理啊,难道他的背后还有一位金丹真君不成?”
这倒是麻烦了。
思索许久后,鸿运看向鸿举,道:“将【同命易运箓书】拿出来,我暂借【覆灯火】之力来查一查。”
鸿运无疑是谨慎的。
不谨慎,也活不了这么多年。
所以哪怕只是“有可能”存在一位新的真君,他也必须郑重以对,宁愿耗费巨大代价也要探查清楚。
闻听此言,鸿举也松了口气。
“遵命。”
对于鸿运,鸿举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自家这位主人虽然求金的本事没有多少,但活命的本事却很大。
想到这里,他赶忙取出【同命易运箓书】。
看着这件果位之宝,鸿运忍不住叹息,当年他舍了天公眷顾,冒险吞噬外道果位,不就是为了它么。
然而就在自己准备将其炼制成真宝之际,却意外陨落。
结果导致这件果位之宝变成这般模样,高不成低不就的,否则自己这些年重归金位也不会这么困难。
一念至此,鸿运百感交集,又情不自禁回忆起了自己的巅峰时期,想当年,【天运明光真君】声名远播,当真是圣宗冉冉升起的天之骄子,结果世事变迁,如今却变成了天下皆知的真君笑柄……
一时间,鸿运竟有些痴了。
他甚至忘了去接鸿举递来的【同命易运箓书】,也不说话,就这样如泥塑木雕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所幸他身旁的好心人及时伸出手,替他将这件果位之宝接了过来,随后徐徐翻开,认真翻阅了起来。
“……嗯?”
看着这一幕,鸿运突然一愣。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男子,漆黑瞳孔之中顿时倒映出了一张英姿焕然,眼眸含笑的俊朗面庞。
紧接着,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鸿举,只见其一脸郑重地看着自己,眼底同样没有流露出半点异色,仿佛此地从一开始就有三个人,这位俊朗男子就应该站在他身旁才对,于是很快打消了疑心。
‘嗯,没什么不对,是我的错觉。’
想到这里,鸿运当即轻笑一声,看向身旁男子,道:“还好有吕道友在,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话音落下,他的双眼一片清明:
“可惜如今我难以登位,正气道少了我,只能让吕道友你独挑大梁……欸,这些年实在是苦了道友。”
“哪里的话,分内之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