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最后牧长生还是被洞天法蒙蔽了双眼,没有在这一领域深入研究,而只是将其当作了转世的工具,最后反被圣宗老不死算计,魂魄在炼法秘境蹉跎岁月,数千年的算计最后尽作空谈。
否则他根本不用担心转世的。
毕竟如果他能自主将道心修至圆满,哪怕没有金性,也可以饱经轮回而不损本我,又何须苦熬岁月?
可这能怪牧长生吗?
当然不能,毕竟人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洞天法的教育,被困在那个信息茧房里,如何能知道真相呢?
要怪也只能怪圣宗老不死。
太坏了!
一念至此,吕阳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先天道孽身上,一双眼眸也愈发深邃幽暗。
许久过后,他才悠悠开口:
“道友,我既已到此,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吕阳就感应到自己的道心微微一震,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飘渺意念和自己链接在了一起。
下一秒,他的眼前便泛起了迷雾。
吕阳见状顿时轻笑一声,道:“看来道友还没有搞明白自己的处境,既然如此,我便先教一教道友。”
轰隆隆!
霎时间,吕阳眼底华光大放,正是圆满道心,强横意志呼啸而出,瞬间就击溃了眼前浮现出的迷雾。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鹤发苍颜的白袍老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全然没有曾经见过的从容和镇定,唯有满满的不可思议,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妖怪,甚至还失态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可能……”
这一刻,牧长生心中的震撼恐怕无人能理解,还没有等吕阳开口,他就用迫不及待的语气急声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吕阳见状眉毛一挑:“嗯?”
一声轻哼,没有言语,无形的重压顿时就落在了牧长生身上,让他仿佛置身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上真……上真恕罪。”
此刻,牧长生也明白了自己的失态,眼前这位的气机远在他之上,难以揣度,显然是天上的大人物。
于是他赶忙又拱了拱手,行大礼,恭声道:
“敢问这位上真,无魂无魄无肉身,仅凭一道意识居然就能掌控如此惊天修为……您是怎么做到的?”
话音落下,他便目光炽热地看向了吕阳。
原因无他,如今的牧长生和吕阳其实很像,都只剩下了道心意识,可他却没能掌控生前的半点修为。
这让他如何甘心?
布局数千年,不就是想着转世重来,重走求金路么,如今有一个奇迹摆在他面前,怎能让他不心动?
而另一边,吕阳则是有些哑然。
他知道牧长生问的是什么,无非是问他这一具道身的来历,奈何这个问题好巧不巧就将他给问住了。
毕竟道身是【百世书】打造的,他压根不懂原理啊。
这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开挂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再见牧长生!
沉默片刻后,吕阳给出了回答。
只见他掐定法诀,一道华光在指尖凝聚,最后化作一本流光溢彩的金书,轻飘飘落在了牧长生面前。
“这是……”
牧长生见状一愣,下意识看向金书,这不看还好,一看,目光顿时就移不开了:“【昭穆司序法书】?”
“不错!”
吕阳轻笑一声,道:“这【昭穆司序法书】便是我所得机缘,可锤炼道心,叫本我不再受轮回之苦。”
这是一本道心修炼法。
司祟友情赞助,这二十年间吕阳曾经拿来参考过,不过由于他道心已经圆满,所以对他的价值不大。
然而切不可因此小瞧了这门法诀,毕竟是司祟提供的,属于最上乘的道心修炼法,以此法观想,打磨意识,犹如排兵布阵,若是天赋卓绝,三百年必能有所小成,千年之内就有望道心圆满了。
对此,吕阳一度还很疑惑。
这动不动几百年,一千年的,道心有这么难练吗?
毕竟他道心圆满可没有花费多少力气,拿着太皇界的半本无敌道心去闯【人间世】,很快就圆满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司祟无语的表情。
道心难练吗?
当然难练!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难练,因此放在上古时代,道心圆满还有另一个更加脍炙人口的说法:
道主之资。
听完司祟的解释后,吕阳才总算明白了通关【人间世】后奖励的那一道神意精粹究竟是何等的珍宝。
仅仅一道神意精粹,就让他道心圆满,有了道主之资,可见【人间世】,乃至整座【天人残识】的含金量有多高,当初那个神秘意识【龙图】说这是通往道主的传承,如今看来一点也不夸张!
“竟是如此……”
听吕阳讲完道心的相关知识后,牧长生顿时陷入了莫大的震撼之中,一时间,眼底浮现出明悟之色。
毕竟他距离明悟道心本就只差一步之遥。
此刻被吕阳点醒,立刻明白了一切,同时也联想到了当今之世道心法不存的缘由,忍不住低声暗骂:
“圣宗……老畜生!”
“还有更畜生的呢。”吕阳笑道:“道友可知,你的魂魄昔日并未入冥府轮回,而是被人凭空摄走了?”
此言一出,牧长生顿时愣住了。
魂魄没有入冥府?
下一秒,他的表情陡然变得铁青起来,显然也意识到了圣宗祖师爷的黑手,当场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骂完后,他还和吕阳对视了一眼,而吕阳则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毕竟圣宗的老畜生还能是谁呢?
两人心照不宣。
许久过后,牧长生总算整理好了思绪,也将【昭穆司序法书】收了起来,这才一脸正色地看向吕阳。
“上真大恩,下修没齿难忘,若有吩咐,在所不辞!”
吕阳闻言顿时微笑,显然牧长生也是个识趣的,知道自己来见他,还出手帮忙,必然是有事要他做。
不过吕阳并不打算直接开口。
因为牧长生的心思他也很明白,此人作为天公最爱的崽,毫无疑问是修士群中的败类,妥妥的修奸。
所以直接吩咐,反而容易坏事。
一念至此,吕阳当即轻笑:“道友当年求【长流水】失败,身死道消,不知到今日可曾明悟了缘由?”
“……缘由?”
牧长生闻言顿时眯起了双眼,心思活泛开来,他当年失败,只以为是道行,道基等诸多准备不充分。
难道还有其他因素?
“……还请上真示下。”
眼见牧长生这副模样,吕阳顿时心中暗叹,知道他虽然失败了,但其实并没有发现辰土属相的异变。
‘这点反而不如重光师叔。’
‘不过也情有可原,重光师叔当年求金,万事俱备,几乎是必成的,最后差在辰土可谓是一目了然。’
‘而牧长生当年的处境可就没有重光师叔那么好了,不仅道基有问题,而且还被各家真君联手针对,干扰因素太多了,【昂霄】的知见障又太阴,一时不查,没有发现端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吕阳也不卖关子,干脆说道:
“辰土之变。”
话音落下,牧长生顿时愣在了原地,他本就是天资卓绝之辈,若是无人提点,或许还无法看破迷障。
可眼下有吕阳相助,他当即恍然大悟:
“辰土……竟是辰土!是了!辰土应是阳土才对,却莫名变换了属相……为何如此?我竟然毫无察觉?”
牧长生大为震撼。
紧接着,吕阳便将【昂霄】的前后因果都讲了一遍,顿时叫这位饱受圣宗之苦的真人牙都快咬碎了。
“又特么是初圣宗!”
说完,他便感激地看向了吕阳:“若非上真提点,下修恐怕还被蒙在鼓里……相信上真必是正道中人。”
“不知是哪家门派?”
吕阳:“……”
沉默瞬间之后,吕阳主动转移了话题:“总之,你求【长流水】身死,所化道孽对【昂霄】有大用。”
“该如何,你自行斟酌。”
“下修明白!”
牧长生乖巧地低下了头。
而吕阳见状则是陡然挑起了眉宇……他从未小看过牧长生,哪怕如今他的修为早已远远凌驾于其上。
‘这家伙刚刚在试探我?’
莫名问了一句自己的门派来历,见自己转移话题又不问了……他该不会看穿自己也是圣宗弟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