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是因为万众一心。
【金刚界大日如来】本就是他的点化之身，通过授予本名来嫁接因果，假借其身，并不是不能理解。
——那么问题来了。
自己一个连大真君都不是的蝼蚁，世尊究竟想要和自己谈什么，才会瞒着其他道主，偷偷下界找来？
就在这时，上首声音飘然落下：
“好啊，很好。”
吕阳依旧低着头，没有言语，然而【金刚界大日如来】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当场头晕目眩，差点就昏厥：
“道友野心不小。”
“若非我整合诸因，远观变数，恐怕也无法得知这种事情……冥府崩塌，彼岸再覆，当真是一场大劫。”
‘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吕阳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满心的不可思议和无法置信几乎要在他的脸上浮现而出。
【彼岸崩溃计划】暴露了！？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已经在搜集必要条件了，但迄今为止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从没有对外人讲述过！
哪怕原始天魔，他也只是大致描述。
而具体的方法和手段，他都做了严格保密，可如今世尊却直接将其道了出来，仿佛早就掌握了一般！
吕阳牙都快要咬碎了，只觉得对方的声音落入耳边，说得随意，却仿佛洪钟大吕般让他脑袋嗡鸣，不过最后一点理性还是让他强自稳住了心神，死死绷住脸，头一歪，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哈哈哈！”
世尊顿时大笑：“不愧是圣宗弟子，这表情做得浑然天成，换个不知道底细的还真被你给混过去了！”
底细？什么底细？
闻听此言，吕阳的心中突然生出了疑惑：‘话说回来，在道主眼里，如今的我又究竟算是什么来历？’
他的跟脚和【百世书】有关。
对金丹真君而言，他们算不出名堂，只能认为自己是切割了因果，可是对道主来说，自己又是什么？
肯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道主早就拍死自己了。
只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他之前一直将原因归咎于万能的【百世书】，问就是开了，从来没有深究过。
“下修，下修实不知……”
“不知道才好。”
【金刚界大日如来】笑着摇了摇头：“昂霄，听幽，飞雪，还有道友……不知是福，知道了反而不美。”
这是什么意思？
吕阳更迷惑了，却不敢再多想，只是将这段话深深记在心中，【金刚界大日如来】见状轻声继续道：
“道友大可放心。”
“我既然这时来见你，自然不是来害你的……不如说正好相反，我对你倾覆彼岸的计划非常感兴趣。”
说到这里，就见【金刚界大日如来】一脸慈祥地看向吕阳，甚至主动伸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道友生得太晚，不知道我当年的名声，当年我在圣宗时，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和下修打交道。”
“下修们的好朋友，说的就是我了。”
“比如【昂霄】，他当年就受过我的恩惠，若非我当年激励了他一番，你以为他会有如今的成就吗。”
真的吗？
吕阳心中全然不信，面上却立刻挤出了一张崇拜，敬佩，仰慕的表情，看得世尊都忍不住眼角微抽。
欸，初圣都把风气带坏了啊。
这是看出来了？
在【金刚界大日如来】的注视下，吕阳的表情毫无变化，眼底一片平静，就这样与之对视在了一起。
没错，吕阳看出来了。
‘虽然出场很惊悚，还透露了一些隐秘，显得非常从容，可实际上……世尊这次恐怕是来求合作的！’
一瞬间，无穷勇气注入了吕阳的心灵之中。
‘绝不能被唬住了！’
‘要是被唬住，合作就要变成白嫖了！一定要绷住，只要能够从世尊手里扣一点出来，死了也值了！’
第九百三十四章 天使投资人
吕阳竭尽全力绷紧表情，就这样和【金刚界大日如来】对视，而后者脸上的慈悲笑容则是渐渐收敛。
“道友，你很有勇气。”
‘别怕！他不是来打死我的！’
吕阳咬紧牙关：‘他现在没那么厉害，为了隐蔽，远在彼岸的真身没有投来视线，这只是分身罢了。’
俗话说的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个时候就是要赌一把，赌自己在世尊这边有合作筹码，只要赌赢了，自己就能从世尊手里敲一笔大的，赌输了，大不了就重开。
想到这里，吕阳更沉默了。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金刚界大日如来】，一副油盐不进，视死如归的模样。
三个字：好处呢？
【金刚界大日如来】见状摇了摇头，幽幽道：
“道友看来还是在圣宗待久了，明明是复仇执念之身，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不过或许这也是变数吧……”
‘什么？’
吕阳表情全无变化，心中却是一愣：‘复仇执念之身？世尊到底误会了什么？【百世书】弄出来的吗？’
很显然，世尊误会了自己的跟脚，甚至不止是世尊，其他道主很有可能也是如此，所以才会放任自己在外游荡，这显然是【百世书】重开的结果，让他的出现变得合理……果然还是得开挂啊。
然而问题来了。
吕阳心中思忖：‘【百世书】究竟给我弄了一个什么跟脚？复仇执念之身，谁要复仇？又是谁的执念？’
话虽如此，吕阳却没有犹豫，很自然顺畅地接话道：
“我听不懂前辈的意思。”
他没有说谎，在道主面前说谎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应该真诚，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有选择性的真诚。
紧接着，就见【金刚界大日如来】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
“我观道友，虽然手段众多，但还缺少了一门【城头土】对应的道果秘法，不如就以此为交易如何？”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心中暗叹。
真的暴露了。
没错，他的【彼岸崩溃计划】中所需要借用的至尊果位，就是【城头土】，之前他还感慨强度不够。
霸主级道兵代替果位升华法仪。
【劫数】提供至尊位格。
如果能再有一套和【城头土】对应的道果秘法，那他无疑可以将【城头土】的威力彻底推进到极致！
‘世尊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既是给我好处，也是在助力我的计划，可是如此说来，我的彼岸崩溃计划对他居然是有利的？他甚至在主动促成，为什么？彼岸崩溃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话虽如此，吕阳却没有多想。
“成交！”
其他不管，先把好处吃到手！
下一秒，就见【金刚界大日如来】徐徐抬手，一道神念抽离出来，吕阳二话不说立刻动用天赋扫描。
【仙枢生存指南】！给我查！
以世尊的性格，岂会不留后手？
这一刻，吕阳几乎都打算在查完之后，立刻痛斥世尊给自己埋下大坑，丝毫没有任何合作的诚意了。
然后他就愣住了。
【无坑，可放心使用。】
‘卧槽！？’
吕阳看着面板上浮现的文字，差点以为是【百世书】的天赋坏了，然而思虑片刻后他又有些理解了。
‘世尊这是在撇清关系吗？’
‘也对，这一门道果秘法我到时可是会用在倾覆彼岸上的，世尊要是埋坑，那可就是妥妥的因果了。’
单纯的给道果秘法，或许世尊还能想办法切割，可要是再埋点坑，那就是傻子也会发现不对劲，更不可能瞒过道主，而一旦让其他道主知道彼岸崩溃有世尊的手笔在……恐怕世尊就有麻烦了。
换而言之，这门道果秘法可以拿！
“多谢前辈！”
吕阳恭恭敬敬地接过神念，表情无比诚恳，随后神念一扫，心底顿时浮现出了几个明光熠熠的大字：
‘【移时易世道果】！’
具体配比为【城头土】+【覆灯火】+【松柏木】……看到这里的瞬间，吕阳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有【覆灯火】玄妙！？’
好在下一秒，世尊的话就让他重新恢复了平静：
“此法能初步发挥【城头土】的伟力，不过其中有一道果位，需要道友和【昂霄】合作才能够获得。”
“……什么。”
话音未落，吕阳已然调整好情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眼更是目眦欲裂：“前辈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