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瞬间精神了起来。
让他凭空感悟，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啥也感悟不出来，但是有教材，有参考，那就不一样了！
而现在，初代豢妖峰主的【位面营造法】和世尊的【小苦海营造秘法】无疑就是最完美的参考教材。
这一次只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轰隆！”
伴随着一声黄钟大吕般的巨响，【浑沌】洞开，无穷幻彩映入眼帘，最后在吕阳的指尖汇作一线光。
厚厚的混沌之中，光芒如初升的晨曦，带着朝阳般的磅礴生机，扫荡一切昏暗，势如破竹一般，可当其落在吕阳指尖时，却又龟缩一团，光灿灿，如一枚跃动的丹丸，传来了无比亲近的意象。
“恭喜道友！”
声音再度传来，吕阳应声抬头，却见熟悉的玄袍人正站在不远处，拱手行礼：“此宝就交给道友了。”
“……”
吕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愣愣看着手中的华光：‘这是一座还未发育起来，就沦为死胎的光海。’
下一秒，他猛然抬头：
“敢问道友，这【初生光海】，是否就是筑基境和冥府的建造基石？”
此言一出，玄袍人同样一愣，随后抚掌大笑，欣慰道：“道友能明悟这一点，却不用我再来解释了。”
果然如此！
一时间，吕阳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许久过后才长叹一声：“初代豢妖峰主……这个人未免也太好了吧？”
如今再回顾【应帝王】的考验。
断开外界联系，需要大勇气。
感悟【初生光海】的方法其实就是【位面营造法】，而通关奖励【初生光海】则是建造位面的根基。
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这是希望未来再出现彼岸天倾的时候，有人能和他一样，用这些来打造位面，重新稳固住现世吗？”
所以才留下了这些。
“可惜。”
想到这里，吕阳摇了摇头：“我并非舍己为人的蠢货，这件东西我不会用来打造位面，稳固现世的。”
话音落下，玄袍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他的眼底就陡然浮现出了无穷慧光，几乎将他的人形都给遮掩了过去，俨然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火炬，就这样直勾勾地看向了吕阳。
良久过后，他才幽幽叹了一口气：
“……是我太蠢，罢了。”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吕阳的身子也陡然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又来了，又是这个感觉……初代豢妖峰主又被我给惊醒了？’
“轰隆！”
下一秒，玄袍人身躯炸碎，一切秩序重归正常，只剩下吕阳留在原地，而炸碎的玄袍人则是化作万千流光，如今重新汇聚，却不复人形，反而凝成了一道乌金卷轴，其上铭刻着龙章凤篆之纹。
吕阳将其取在手中，轻轻一抖，卷轴倏尔张开：
【天枢都司布道图】
卷轴角落，还有一道批注：“此术是我和师兄论道所得，你既不想营造位面，便借此造一至宝好了。”
霎时间，天旋地转。
等到吕阳回过神，他已经重新回到了【应帝王】的空旷阁楼内，再也联系不上那座【浑沌】之地了。
“……有意思。”吕阳目光微动。
毫无疑问，这一世的初代豢妖峰主要比上一世清醒得更早。
换而言之，身为冥府之主的他也会有更多时间去谋划。
这又将带来怎样的变数。
吕阳很期待。
想到这里，他又阅览了一番手中对方赠予的卷轴：
“居然真是炼宝之法，内里逻辑和位面营造相差无几，却不将造好的位面融入光海，而是自成一界……嗯？”
吕阳突然眉毛微挑。
倒不是因为【天枢都司布道图】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其中道理和某个他预料之外的东西产生了联系。
自成一界，界中规则完全自主，不被外物所动，因此往往会出现和其他界天截然不同的奇特现象……
“……玄灵界？”
第一千零七章 玄灵界之秘
玄灵界，一座神秘的外道界天。
在法身道破灭，虚瞑光海所有修士的寿命都大幅度下降的情况下，玄灵界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无疑是不正常的。
这种诡异，让星宫对玄灵界起了兴趣，还试图探查过，然而到最后，星宫也依旧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现在想想……这其实不太正常。”
因为星宫是有道主的！
区区一个玄灵界，就算真的隐藏了什么隐秘，就算真君，大真君探查不出来，道主也探查不出来吗？
当然，以道主的体量不太可能亲自降下视线探查一个外道界天，那样只会引来其他道主的关注，打草惊蛇，但吕阳没记错的话，法力道道主在星宫可是有一个点化之身的，几乎可以代表道主。
星魂老人！
有这么一位定海神针在，哪怕法力道道主不亲自降下视线，也完全可以对玄灵界来一场地毯式搜查。
星宫肯定也做过类似的操作。
可结果呢？
“一无所获……”吕阳的眉头愈发紧皱，能让星魂老人这位道主点化之身一无所获，玄灵界藏了什么？
又是谁藏的？
离开【应帝王】，吕阳再度返回【养生主】，继而便再度运转【分光化影】，走出一道分身进入现世。
虚瞑光海。
吕阳的分身负手而立，默默地打量着这一片孕育了无数界天的浩瀚地界，衣衫猎猎，叫他抬头望天。
虚瞑光海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地界，这里存在非常明显的上下之分，越是身处这里，就越会生出诡异感，仿佛自己只是落在纸面上的一枚文字，一道符号，而自己的上方才是真正执笔书写的人。
【彼岸】，道主。
‘从老龙君的追忆里来看，曾几何时，在道主驻世的那个年代，其实道主远远没有这么夸张的实力。’
虽然依旧很强，但并非无敌。
至少绝对没有到如今这般，近乎画中人和落笔者的次元差距……然而【彼岸】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越是了解这些，就越是能感觉到圣宗祖师爷的可怕。
能想到【彼岸】这种设计，并付诸实施，谋划万古，最后以后来者的身份弯道超车，成为最强道主。
圣宗祖师爷强的绝不仅仅是实力和悟性。
谋划布局，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如今的“圣宗作风”说到底无非就是对这位开派祖师的拙劣模仿。
不过相应的——
‘圣宗祖师爷虽然强，但也绝非没有反对者，我想我已经知道玄灵界的始作俑者，幕后之人是谁了。
下一秒，吕阳迈开脚步。
思索之余，他也不忘推算，此刻已然找到了玄灵界的坐标，自然一步即至，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界天。
“果然不同了。”
之前还是真君的时候，吕阳还感觉不出什么异样，然而如今晋升大真君了，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明明身处玄灵界内，可以感应到这座界天给自己带来的微妙错乱，却始终找不到其源头在什么地方。
‘想来星宫的大真君，浩源上真他们也不是没私下来探查过，却如现在的我一样找不到线索，只能无功而返……因为这座界天被幕后之人上了锁，上了一道只有同宗同源的修士才能打开的锁。’
吕阳踱步，神念散开。
【天枢都司布道图】。
初代豢妖峰主传给他的炼器之法，吕阳早已用【仙枢生存指南】扫过了，结果也是不出所料的无坑。
有了这道法门作为参考。
就像是找到了一座复杂迷宫的正确路线指引一样，这一次吕阳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错乱的源头。
——玄灵界深处。
这就像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吕阳已经找到了门户所在，可门户上还有一道锁，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
沉默片刻后，吕阳运转起了【洞虚靖业玉书】，这本传自补天峰主的法门，瞬间引来了玄灵界感应。
轰隆隆！
如同钥匙进入了正确的锁孔，吕阳成功开启了那扇门户，随后【苦海】洞开，叫他看见了其中景象。
只见无垠意象之水的正中央，一道拇指大小的丹丸正在其中沉浮，散发着盈盈辉光，光中有无数符箓交错，正是玄灵界的外道果位，乍看之下似乎没啥特别的，只是很普通的【苦海】光景。
然而吕阳却笑了。
下一秒，【彩色天赋·金刚界曼荼罗】发动，吕阳脑海中迅速闪过世尊开创的【小苦海营造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