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炼血池】!’
‘司祟大人的一滴真血所化,怎么会在他手里?帝苍分身呢?难道被他斩了?他是仙桥境的大真君?’
一时间,庆魁心中一片空白。
说实话,幕后黑手是一位大真君他并不意外,然而仙桥境大真君,和其他的大真君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修为的大真君,其实可以说已经有了求证元婴的资格,虽然胜算极低,理论上只有一线生机,但终归是有资格了,哪怕是在冥府,在这个死灵遍地,汇集了上古时代大半精华的鬼蜮之地。
仙桥境大真君,也不过在五指之数左右!
对许多大真君而言,这一步完全可以用天堑来形容,可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还这般的强大!
‘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谁?鬼蜮之外,冥府的真灵接引应该是被道主掌控的啊,当初我们偷渡耗费了多少代价……’
庆魁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然而也正因为知道内情,他才更加恐惧:‘能骗过道主,背后必然有道主扶持!可,可这怎么可能……’
一念至此,庆魁甚至觉得有点头晕。
直到声音传来:
“道友放心,我是好人。”
吕阳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我只是想要和你背后的大真君谈个交易,不知可否联系一番?”
庆魁这才回过神,随后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了一座手掌大小的袖珍人像,通体用宝玉塑造,而当庆魁注入大半法力之后,这座人像顿时活了过来,原本呆滞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旺盛灵性。
紧接着,人像中便传出了声音:
“庆魁?正好我也有……嗯?”
声音戛然而止。
几乎同时,吕阳就感觉到以这座人像为媒介,似乎有一道沉重的视线跨过虚空,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无名之辈,见过道友。”
吕阳微微一笑,顶上明灯流光溢彩,将他的所有气机,容貌,位格都隐匿了过去,只留下模糊身影。
同时烛光也落在了人像上,揭露了对方的些许底细。
‘法力道大真君。’
‘修为在仙桥境?果然法力道还是有能人的,星宫那些只是逃出来的,没逃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精锐。’
这也正常。
毕竟不是谁都和司祟一样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下修的,而从结果来看,法力道主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下一秒,人像再度传出声音:
“本座……至法。北酆山是道友所为?”
庆魁背后的大真君,赫然就是此前在边界以一敌三的【至法持元真君】,因此迅速猜到了吕阳身份。
吕阳闻言顿时笑了:
“看来倒是省了我解释的时间,既然如此,我就不废话了……道友,要不要联手和我,大家干票大的。”
这语气,土匪似的。
法身道?
至法持元真君心中思索,平静道:“你杀了帝苍的青天分身,帝苍必然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很危险。”
“哦?有多危险?”吕阳笑道。
此言一出,至法持元真君立刻就有了新的判断。
‘此人刚死不久?否则怎么会不知道帝苍的实力……现世至今居然还有刚死不久的法身道大真君吗?’
“九死一生!”
至法持元真君郑重道:“帝苍背叛之后,成为了道庭初代天子,因此这冥府的道庭之力他也能调用。”
“因此在抱犊山和嶓冢山,帝苍几乎是无敌的,你杀了青天分身,时机倒是刚好,青天分身应该还没有将【天规地矩】架设过来,否则在【天规地矩】加持下,哪怕只是分身,你也赢不了的。”
吕阳闻言眉毛微挑:
‘【天规地矩】,看来是【仙国道律】在冥府的特供版本了。’
想到这里,他继续道:
“这么说,抱犊山和嶓冢山都已经被道庭彻底掌控了?”
“……确实如此。”
至法持元真君叹息一声:“目前只剩下我们所在的罗浮山还在抗争,北酆山本来已经默认也沦陷了。”
“道友斩杀青天分身,属实是给我们缓了一大口气。”说到这里,这位法力道的仙桥大真君显得十分诚恳:“道友之前说要干一票大的,是想在北酆山守株待兔,和我们联手围杀其他魔头么?”
吕阳微微点头:“道友觉得可行么?”
闻听此言,至法持元真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希望不大,因为帝苍的本体也会一起过来。”
“虽然北酆山没有【天规地矩】,我有自信能与之纠缠。”
“但是胜算很低。”
“哪怕提前布下埋伏,以有心算无心,恐怕也很难击杀帝苍,最多也就是威胁与之随行的心业等人……”
吕阳摆了摆手:“能杀一个是一个,横竖都不算亏。”
“……说得也对。”
“那就是谈成了?”吕阳笑道:“那我就在北酆山恭候道友大驾了,还请道友尽量多带一点人过来。”
“我明白。”
话音落下,人像光芒散去。
下一秒,还不等庆魁开口,就见吕阳大手一伸,将他打晕,打包,送去和无垢菩萨,前代太师作伴。
与此同时,太皞真君也走了过来。
只见她一脸兴奋,激动道:“如果要在北酆山设伏的话,我觉得山顶的那个阵法我们可以利用起来……”
吕阳闻言一愣:“什么设伏?”
太皞真君也愣了:“不是说要在北酆山……”
吕阳顿时无语:
“还北酆山呢!没听见人家说帝苍本体要来吗?赶紧胜利转进,我们去抱犊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第一千零七十章 小小的牺牲
和光海不同,四方鬼蜮的环境很特殊。
从地域大小来看,四方鬼蜮和仙枢相差不多,对金丹后期的大真君而言本来应该是非常束手束脚的。
然而实际上却不一样。
简而言之,就是四方鬼蜮对真君以上的大神通者的压制非常严重,在极大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伟力。
在光海,举手投足都能崩灭界天的大真君,在四方鬼蜮却只能引动天地变化,只有摧山倒岳之能,虽然本质上大真君并没有变弱,但就是无法为所欲为,也没人能解释清楚这种压制力的来源。
“这就是典型的道行不足。”
北酆山内,吕阳负手而立,随意点评道:“为什么大真君会被压制?因为这本就是登神长阶的原理。”
虚瞑,虚空,位面,洞天。
四方鬼蜮是用吕阳命名为【虚空石】的虚空意象凝结之物筑造出来的,自然沾染了虚空特有的性质。
而大真君最强也止步于位面。
真君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虚空压制位面,乃至位面之下的事物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强者就是应该狠狠地羞辱弱者呀!
同理,在光海行动极为便捷,去任何地方几乎都是一念即至的大真君,如今在冥府也变成了乌龟爬,哪怕全力以赴赶路,遁光的速度也很有限,这就营造出了大量的时间差,以及相应的破绽。
遁光经天而过。
靠着【大驿土】和【覆灯火】,吕阳一路畅通无阻,速度快不说,而且几乎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没过多久,一座和北酆山类似的巍峨神山就浮现在了眼前。
抱犊山。
看到目标之后,吕阳立刻隔着万里之遥就按下遁光,随后带着太皞真君,用走的方式来到了山脚下。
老样子,听幽祖师开洞。
很快,众人就进入了抱犊山的山体内部,借此避开所有阵法的检索和探查,一路向着山顶方向遁去。
“和北酆山一样,抱犊山也有三位大真君坐镇,而且全都是道庭的大真君,三人的实力大概都在合道,不过此地有【天规地矩】加持,他们三人同气连枝,就算是仙桥境大真君也会觉得棘手。”
此刻,前代太师已经被吕阳放了出去。
作为最近几千年才死的新人,前代太师非常识时务,吕阳才问了一句,他就将知晓的情报和盘托出:
“三位道庭大真君,一君二臣。”
“君是【显尊彰世帝君】,修的【路旁土】。”
“臣则是【都录善导太傅】和【执金佑玄太保】,修的分别是【大驿土】和【金箔金】,都各有手段。”
此言一出,吕阳突然挑眉:“都是大真君?道庭的臣子也能当大真君的么,连洞天都不是自己的吧?”
“呃……”
说到这里,前代太师有些尴尬:“还是可以的,有天子,自然就有权臣,道主在这方面也留了变数。”
“我等三公臣子,只要能做到彻底执掌朝堂,欺压皇室,就可以假借天子之权,将原本属于【仙国道律】的洞天据为己有,到时候自然就有希望成为大真君了,当年小修也尝试过走这一条路。”
“可惜,最后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