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境界的领悟,白子辰有星河剑君传下的剑道真解,为太白剑宗对剑道理解的菁华。
剑法招式的学习,他有悟真剑诀,汇聚了奈何宗数万年中诞生剑修的剑法成果汇总。
可以说除了没有名师指导外,白子辰在剑道上的传承不比任何一家剑修宗门核心弟子来的差,只会更高端。
缺乏指导这点,有着神秘圣体关系,加上他在剑道上资质不俗,也没成为太大问题。
最多有些剑法修炼时候走些弯路,浪费点时间罢了。
最终还是会回到正确的路线上来。
同两人说完了这些,葛苍真人闭目宁神,调整起状态来。
如真斗法,对方派出的肯定是结丹圆满修士中的佼佼者,境界落后的他想要取胜不是易事。
要知道,北元疆域有梁国十倍以上,惊才绝艳的妖孽级修士层不出穷。
不过北元不像梁国,只有圣莲宗一家独大。
光元婴级势力,北元中就有三家。
就算在法相宗里,举钵罗汉也只是其中一脉的太上长老,远远做不到九莲真君这种言出法随,整个梁国修仙界修士都要听命的地步。
白子辰和齐岳蹑手蹑脚退下,免得影响到了葛苍真人状态。
第六天上,飞舟猛地一震,终于是离开了万丈罡风层。
在空中盘旋一圈,找准了目的地,一头扎了下去。
……
葬仙谷中。
一走入谷中,就能看到一具具棺材,密密麻麻摆满了半侧山谷。
山谷中心一座百丈法坛上,正有一僧一道对坐。
法坛四周,还有十数位修士,竟全是结丹真人。
其中有三位黄袍红裟的僧人格外引人注目,三人跌坐在地,双手结拈花指。
神情似笑非笑,饱含禅意,有厚重佛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不休。
随着时间流逝,佛光愈发厚实沉重,散发出的威势已经隐隐超出了结丹圆满境界。
“哼,虚张声势!”
血神真人神色郁郁,任谁被一名罗汉高僧盯上,都不会好受。
他自持百煞血海大法玄妙,血海不枯,不死不灭。
就算被数名结丹圆满修士围上都丝毫不惧,哪怕不敌都有本事逃走。
但对上元婴真君级别的人物,这所谓的不死不灭特性就成了笑话。
元婴真君随手一击,所带真元可能只是结丹圆满修士数倍,关键其中蕴含的大道真意如海如渊。
足以透过一滴鲜血,传递到每一具血海分身上,连从血海中重生的可能都没有。
如果九莲真君放弃了他,血神真人真不觉得自己能在举钵罗汉手下逃回大离,寻得师兄的庇护。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事!”
旁边一位衣冠不整,高帽斜戴的中年男子面带愁苦,举着一个酒壶不停饮酒,胸前大片的酒水印渍。
“彭泽风,我同你说过多次了……当日我正与方道友斗法正酣,根本不可能分身到了葬仙谷,灭了慈恩寺满门。”
血神真人猛地转过身去,怒目而视。
“这是有人嫁祸于我,不要让我将他寻出,定要与他不死不休!”
“梁国境内,甚至周边数国中拥有这等实力的魔修都不多……举钵罗汉都说了,出手者已经极其接近元婴境界,才能不留任何动手痕迹。”
彭泽风又灌了大口灵酒,脚步踉跄,满嘴酒气的说道。
“谁不知道你血神真人出身大宗,你自己没有出手……那你的师兄师弟呢。”
血神真人沉默不语,从表面上看的确如此,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虽然将慈恩寺灭门对血魔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但魔道修士心性残忍,睚眦必报的形象已经印在所有修士脑海中。
出于激愤或震慑旁人目的,血神真人将慈恩寺灭门也说的过去。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等真君同举钵罗汉的商议结果吧……不管怎样,肯定要给法相宗一个交代的。”
方天盛望了眼远处的法坛,一头银发在风中飘扬。
“以斗法来论对错,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管输赢举钵罗汉为投奔自己的佛家修士出了头,对上一位同级的元婴真君……做到这一步,怎么都足够了。”
几人交谈时候,都施展了禁制。
层层叠加之下,就算元婴真君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探听到谈话内容都不可能。
“九莲真君还请了葛苍,此人是谁,为何能列入我们当中?”
四人最角落里站着一位抱剑修士,眼眉低垂,一身灰袍,相当低调。
旁人绝对想象不到,这名灰袍修士会是占据了梁国第一剑修位置快百年的掩日剑门太上长老万俟。
“本座同葛苍打过几次交道,其实力深不可测,决不能以一般修士视之……既然能被九莲真君请来,怎可能会同我们相差太多。”
方天盛出言说道。
‘葛苍结丹中期时就几乎与我战成平手,眼下已是结丹后期,实力肯定更强……几个坐井观天的庸人,也无需提醒他们。’
彭泽风心中冷笑,作为圣莲宗客卿,他和葛苍真人相识多年,甚至有过一次交手。
想到此处,直接仰头将酒壶倒灌,如奔流山泉永不停歇,足足喝了数缸的灵酒份量。
“举钵罗汉,老道已经同你讲的很是清楚,人并非血神子所杀……他当时有不在场人证,分身乏术,其手下魔修中也无一个有此本事的。”
九莲真君看外表,居然是一名年轻俊秀修士,不过开口声音中听得出来历经沧桑,岁月磨砺。
“九莲施主,无需多言……内识非无,遣执皆空,如意师侄为投本宗,途中全寺罹难,神魂不存,是为劫难。”
举钵罗汉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僧,胸前一串菩提佛珠,手中一只金色化钵。
“贫僧回信允了如意师侄迁宗请求,担其因果,自要了结。”
第227章 四大势力
“两种解决法子,九莲施主交出那魔修,让他随我回法相宗诵经百年。青灯古佛,荡尽魔气,说不准还能顿悟佛法,有机会再登大道。”
举钵罗汉眉眼低垂,说话间似有佛音,引人弃凶向善,回头是岸。
“另一种,大家比一比除魔卫道的手段……贫僧座下弟子万千,成器者不过三人,再加两位忘年小友。”
“以北元规矩,一人一擂,不拘胜负,因果全消。”
九莲真君轻叹一声,果然还是要走到这步。
幸好他早有准备,召来了梁国最顶尖的五位结丹真人。
不然圣莲宗自家几位长老顶上,这局面可就不好看了,还要担了斗法风险。
举钵罗汉这一脉,最讲因果轮回。
修行之因得开悟之果,超脱于世。
若有自身引发的因果纠缠于身,轻则境界停滞,重则修为倒退。
所以九莲真君对于举钵罗汉的冒犯举动多有退让。
除了顾忌法相宗实力,还有一点就是不想为了一点面子问题上升到断人大道前途,成为生死大敌的程度。
一个数百年前故交的宗门,心底能有多少感情,值得一位罗汉为它大动干戈。
替慈恩寺众人讨回公道还在其次,主要还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
“北元擂战,老道亦有所耳闻……不知擂台斗法有何规矩?”
九莲真君知道此战无法避免,萧索的说道。
就算不考虑面子问题,血神真人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是肯定不能交出去的。
而直接拒绝举钵罗汉,那就成了阻道大敌,给自己和圣莲宗平添一位元婴级的敌人。
“生死勿论,无有限制……胜者可取走一块灵石。”
举钵罗汉枯瘦小臂露出,在身前排出五块极品灵石,沉默不言。
放在北元,这种擂战往往是关系到大型矿脉归属,修士间生死恩怨。
但此刻葬仙谷中,十名最顶尖的结丹真人做生死搏杀,仅仅是举钵罗汉为了避免因果加身。
“好,就如大师所言。”
九莲真君听出了对方口气中的漠然,不知是胸有成竹,或是根本没将擂战胜负,参与者生死放在心上。
同样将五块极品灵石放在了身前,想了想还是嘴巴张合,传音给了几人。
“慈悲态,无情心……相比之下,老道背负的太多了,没法做到如此决绝。”
九莲真君暗自想道,又将心中疑惑提出。
“大师没觉得此事疑点颇多,似有人暗中出手,挑动我们两家争斗……是否有可能是无生宗的手笔?”
无生宗正是北元三大元婴宗门之一,和法相宗实力相当的魔道大派。
两家宗门争斗万年,互有胜负,关系水火不容。
“贫僧自有计较。”
举钵罗汉脸上古井不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九莲真君见对方根本不接茬,不再多说。
……
白子辰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多高阶修士,齐聚一堂。
他和齐岳被留在了更外围一圈,只有圣莲宗来了一批筑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