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马家的大小姐还有好几位有名散修都是报名,不知谁能赢得头名,得到那位老祖的筑基丹赏赐。”
“不是我堂兄就是马家小娘,那几个散修虽然修为高,但年纪太大了……怎么评都轮不到他们,跟他们筑基丹都是浪费。”
米万钟心有不忿,但对堂兄的天赋却是心服口服。
清凉伞旁,一名青年耳朵微动,一路不停的穿过群群修士。
这些修士有关于筑基丹花落谁家的讨论不绝于耳,基本就三五个名字打转,还有人怀疑是否会有暗箱操作,最后筑基丹又落入了青枫门自己人手中。
“不可能,那白真人何等人物,他亲自主持岂会因为一枚筑基丹坏了自己名声。”
“是啊,我有一名远房亲眷当初就逃去了黑山加入了青枫门,如今可发达了……据他说,青枫门内可比其他宗门要公平许多,每年所发弟子福利绝无人敢克扣。”
“这位道兄,坐下来喝杯灵茶,快具体说说。”
青枫门虽然占下河间郡数年,但对底层散修来说仍是神秘充满未知。
大家对此都十分好奇,一下拥上来了大堆。
“这位道友不去听听,知道些青枫门的内部情况,说不准对招徒考核有着帮助?”
铁长盛看着与自己并行了一段的青年,并没有向着人群中挤去,好奇的问道。
“阁下不是也没去凑热闹?”
青年两手空空,洒脱随意,倒像是出门踏青的游人,从他身上看不出其他散修的焦虑不安。
“我有两位结义兄弟上前去打听了,我留在这儿看着位置……在下铁长盛,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铁长盛和几个志气相投的散修义结金兰,在底层散修中小有名声。
此次也是被筑基丹的奖励打动,特地赶来报名一试。
面前青年看着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在眼下万仙涧外近万修士当中毫不起眼,但铁长盛觉得他气质脱俗不凡,才起了主动结交的心思。
“本人苏黎,听闻青枫门大开山门所以前来瞧瞧热闹。”
青年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说道。
“铁道兄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精深修为令人佩服,相信定能在稍后的招徒仪式上大放异彩。”
“不知青枫门行事如何,若像鬼灵门那样世家弟子优先,又要使好处给执事弟子才能分配到职司,我还不如做一自在散修。”
铁长盛摇了摇头,以他炼气八层的修为肯定不会被拒之门外。
但要进了青枫门仅仅是最底层弟子位置,整日奔波宗门任务,还不如继续做散修了。
“放心,只要你有本事,绝对能在青枫门出头。”
洒脱青年看着前方一阵轩然,又起身走去:“我在这儿祝铁道兄能拿下一个内门弟子名额,大道长青。”
“大哥,你在看什么呢,我们打听清楚,在青枫门中只有成了内门弟子才算真正列入门墙,可以修炼传功殿中的种种功法秘术,各种待遇都是不同……要能通过试炼成为真传弟子,更是前途无限,有三阶灵地和筑基灵物赐下,筑基可期!”
一名古灵精怪的活泼少女连珠炮似的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道来,身边还站着位面容敦厚稳重的青年。
“没什么,二弟、小妹,你们再同我好好说说,青枫门几种弟子间的晋升条件。”
铁长盛将目光从那位带来自己奇特感觉的青年身上收回,正色说道。
选择加入青枫门,可能是他进入修仙界后第二个重大转折点。
第309章 层层筛选
万仙涧前,经过第一轮筛选,已经成功让近万报名散修降到了两千人的样子。
被淘汰的这些人也不离开,依旧环绕在侧看着热闹。
既是对河间郡新来的天有着好奇,也想瞧瞧这回招徒仪式许诺出来的筑基丹最终会花落谁家。
被淘汰的散修要么七老八十,只有炼气三层、炼气四层的修为,只会一手基础五行法术。
或是过往劣迹斑斑,行事堪比魔修,被人检举揭露了出来。
整个过程用时不长,基本一个照面就确定能否加入下一轮。
原本此地种植着十八株千年鬼柳,招魂引魄,每到夜间更是恸哭哀嚎,有无数鬼影漂浮游荡。
自青枫门入主后,布置了三座二阶阵法度化阴魂,涤荡鬼气。
几年下来,鬼柳树上一张张狰狞凶恶面孔消失,树皮从深黑渐渐向着褐色转变。
坐在树荫下,再也不会有后背发凉,鬼气阴森之感。
最大的一株柳树下,架起了一座高台,五名筑基长老分坐其上。
“河间郡招徒纳新是首次举办,一切井井有条,且反响热烈……没想到厉师弟还精通庶务,至今还未安排了正式职司真是屈才了,不若来我执法殿中任职?”
龙珑坐于上首,肤白如雪,近些年来随着担任了执法殿高功长老的位置,神色愈发清冷。
冰山仙子的名号不胫而走,所有弟子都知道执法殿龙长老最是铁面无私,恪守宗门规矩。
落到她手上,只能自认倒霉,别想着会网开一面将你轻轻放过。
连他们龙家的亲族后人犯事,一样严格按照宗门奖惩,罚至矿脉做了苦役五年。
往年的大开山门,也就由一位长老出面负责。
随着招收人数增加,工作量变大,这几次才改成两名长老共同主事。
河间郡这边是个特例,头一遭在新占地盘上招收弟子,肯定要重视许多。
厉归真及两名长老负责统筹,最后关头还有执法殿的二把手龙珑同一名传功殿的长老亲临万仙涧,确保此事圆满。
“多亏几位师兄帮衬,加上师尊名号,我不过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执法殿总领宪章,对内刑宗门弟子一切不法事,对外禁两郡修士逾矩行为,职责重大非我能够胜任。”
厉归真谦虚了一句,对于龙珑抛过来的橄榄枝不以为意。
“而且我在师尊门下时日不久,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讨教学习,不便远离。”
“厉师弟能常在白老祖身边听讲,令人艳慕……常驻执法殿案牍繁重,的确不适合师弟这样的苦修之士。”
龙珑面色如常,依旧以冷淡口吻说道。
“招徒仪式后,还请厉师弟代为通传,我想要觐见白老祖。”
执法殿高功长老,位同副殿,只在殿主之后。
宗门当中所有人都知道,龙珑是下一任的执法殿殿主候选人。
修为上边早就到了筑基中期,拿下鬼灵门库藏后,宗门多了大批破境丹药,她冲击筑基后期已经列入了计划。
大家眼中龙珑都是中生代长老中的佼佼者,和苏黎并称为最有机会接任殿主位置的长老。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年还能并肩执行宗门任务的师弟,如今已经成长为了怎么抬眼都望不见的耀眼存在。
就连他的弟子,或许用不了多久都会奋起直追,修为持平自己甚至反超。
所有人在讨论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忽略白子辰的年纪。
忘记了高高在上的白老祖,放在中生代长老当中都属于年轻的行列。
龙珑在进境筑基中期后,本来是要授予监斋长老的职司。
但想到这个位置曾是白老祖担任,怎么都无颜接下。
干脆再进一步,就当监斋长老这个位置不存在,直接做了高功长老。
“回各位长老,复试中有名散修情况特殊,我们几人意见迥异,都做不了决断……”
高台下,有位干练执事上前汇报,面红耳赤,想来是和同门争论了一番。
白溪沟蒋永录,六十七岁,炼气五层修为,一阶顶峰衣师。
“原来是为了此人,你们争论的点在何处?”
厉归真将这名散修履历看过,递给了龙珑。
“其余几名执事都认为给蒋永录一个杂役弟子身份足矣,弟子觉得应有外门弟子,否则违背了本宗招徒纳新的宗旨,无法吸引到更多河间修士。”
这位执事声音洪亮,在几位长老面前大声表达着自己观点。
“六十七岁,一阶巅峰衣师……龙师姐,你怎么看?”
厉归真本想回句无理取闹,六十七岁的炼气中期散修能收入门中就不错了,还奢想外门弟子不是做梦呢。
但一想又不对,觉得的确不好决断。
拥有一阶顶峰技艺,如果是炼丹、炼器那样的,别说外门弟子,稍微年轻几岁便是内门弟子都未必不能破例。
能以散修身份,自我琢磨到这个水准,在有了系统性培训教导后,二阶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一名二阶丹师,对于宗门的作用绝不会亚于筑基期修士的。
整个丹殿,二阶丹师都不过六位,承担着青枫门九成以上丹药的炼制工作。
偏偏,这个蒋老头技艺是极为冷门的衣师。
冷到青枫门中根本就未有这种技艺的传承,冷到厉归真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修仙百艺中的一种。
衣师,顾名思义,就是制作法衣道袍的。
除了外观更为好看,还能让法衣拥有种种神妙,什么水火不侵,尘埃不落都是基本要求。
高品阶的法衣道袍甚至会附带禁法秘术,不用催动,在特定情况下就会自行催发。
不过这一技艺就尴尬在普通修士没灵石花费在法衣上边,高阶修士若有需求,也更愿意自己炼制。
一方面更合心意,贴身便利。
另一方面,高阶法衣道袍上附带的禁制秘术,往往是起死回生的最后底牌。
最重要的自然是出人意料,无人知晓它的存在。
那就更不可能将其委托给他人炼制,导致衣师在全部修仙百艺中都是排在倒数的存在感。
“我听说元婴大宗弟子,都会有了统一法衣,而不像本门仅仅普通道袍衣角绣着枫叶。能有一名衣师,对宗门道袍进行改进,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龙珑略作沉吟,提出了自己想法。
“不过外门弟子,为的是让弟子在修炼大道上奋发前行,更攀高峰而设……这位弟子年纪成了外门弟子也不可能通过宗门小比,不如特许他只要做两年杂役弟子,立刻转为庶务堂管事,也算物尽其用。”
像圣莲宗的制式道袍,就和青枫门目前下发的各式道袍有着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