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七阶星兽……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最强版本的青帝长生剑,来一试强弱!”
白子辰神色镇定,不光是救七绝上人,也是在为自己求生路。
这头因同族身殒降临的望天犼不像好沟通的,来此目的就是要让所有生灵为死去的那头银发望天犼陪葬。
是他飞升之后,所面对的最强敌人。
便是青玄府主,在随身宝物上肯定胜过一筹,但这手星空法相就完胜没有将七阶神通修到圆满的每个炼虚。
只要能胜过这个可怕对手,就意味着青玄府主对他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也是一个最佳检验自身的机会,看看闭关苦修的成果在面对境界高过自己的对手时能发挥出多少效果,是否走在了正确道路上。
元英出匣,七道青帝长生剑同时挥出,从未有过的盛景在眼前绽放。
滴滴银霜真意流淌,透着苍凉冰意。
一下将御剑者拉到极为高远的位置,气息高渺,有着俯瞰苍生的味道。
这一剑,像从远古中挥来,跨过无数个年代,见证岁月的变迁。
每往前一步,剑光中蕴含的景象就飞速变化,中途撞上的星光都明显衰弱黯淡,走向了末路。
“吼!”
望天犼发出一声响彻星域的咆哮,所有星辰为之晃动,连头顶几颗最耀眼的恒星都投来光线,让星空法相更加栩栩如生,灵动起来。
双爪举起,面色凝重,缓缓向前一推。
引起了星空潮汐,以整个星域的力量来对抗青帝长生剑。
就连虚幻又真实的时光长河都被吹动,改变了正常走向,斜斜流出去不知多少里。
“这才叫星空大道!”
白子辰不惊反喜,和望天犼的星空法相对比,自己的星河剑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差出了档次。
如能做到这步,星河剑阵放到合体级别中还能有一战之力。
如换做自己站在望天犼面前,不用一息,就要被压成齑粉,什么护身手段都无用。
炼虚之力再强,如何抵挡一方世界,一座星域。
好在,此刻正面对上的是青帝长生剑。
这道蕴养完整的光阴之剑,作为和时光长河间的桥梁,剑光不断游走在过去和未来之间。
星空法相用上百分力,落到它身上不过一分。
弹指间,已经轰到了望天犼头顶。
和顶天立地的星空法相比,光阴之剑渺小的如同一根发丝。
但这头极有可能是望天犼一族的王者星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一面用无数块陨铁汇合起来的简陋盾牌挡住。
每一块陨铁都是破灭世界的星核,除了生于斯长于斯的星兽,其他生灵根本做不到凑齐如此多的数量。
每一块星核,都代表了一个不知多少万年的世界过往历史。
青帝长生剑不可阻挡,但能明显看出,随着星核块块破碎,剑光明显被层层消耗。
直到最后,星空法相中又裂出一头小了许多的望天犼迎上,想要去承下剑光。
“可笑,光阴剑意岂会被一具分身挡下,哪怕是斩断了联系的转世身都能一剑追溯到本体去……何况,我的真实杀招根本不在剑光本身,而是紧随其后的时光长河!”
白子辰能做的,就是抽调了全身光阴真意,催动着时光长河展开,卷向望天犼。
明明是一条普通大河,可到了星空法相跟前,竟不输星光凶兽。
浪花翻卷,奔流不息,把星空法相逐渐包裹了进去。
望天犼立起身子,身上金色毛发不知射出多少根,刺破太虚。
既然对付不了青帝长生剑,那就干掉御使者,光阴神通自解。
以望天犼之能,在时光长河冲刷下亦能坚持不短时间。
白子辰寒芒在背,像是被尖锐硬物锁定,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波攻击,他挡不住!
第831章 何为天帝传人
接不住!
躲不开!
每一根金发,都堪比炼虚圆满的全力一击,又带着极为锋锐的破开太虚力量。
能挡住一根金发,又如何挡的住千千万万根金发。
合体手段便是如此,对炼虚是碾压态势。
以一座星域为后盾,元力无穷无尽,尽可挥霍使用。
足踏光阴!
先前辗转时光长河,只是凭自身对其操控之力,并没有真正进入。
但在这个时刻,在金色毛发射中前,身形彻底消失。
密密麻麻的金芒一下失去锁定目标,只能凭着惯性轰在原地。
将空地轰的稀烂,无数块碎片来回游荡,都和太虚混成了一体。
哪怕是隐入太虚的神通,在这等威势下照样要被翻出来,一视同仁的遭受狂轰乱炸,别想借此走了捷径。
望天犼不甘的再次怒吼,金芒连成一片,恍如骤雨降下。
这种太虚裂缝,天地间强大的修正能力瞬间抹平。
此刻,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但如虫子般渺小的人族修士,不仅使出了可怖的光阴神通,还莫名消失在原地。
以星空法相对星域的掌控能力,这样都发现不了,那就是真的不存。
否则,哪怕只剩一根毛发,一滴血液,怎样的隐遁之法,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
无数条河流涌入时光长河,同时,又延伸出无数条支流。
在这里,踏出一步可能就沧海桑田,一息万年。
向上游迈出一步,说不定就能见到地仙界百族林立,人族尚未诞生大乘真仙,只是诸天万界中很普通的一个种族。
那得是千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往事。
向下游踏出一步,或许能瞧见末法纪元,万界归墟,宇宙终结。
虽然都是极端情况,可身处时光长河,数万年岁月只是很短一段。
合体大能都不敢轻涉其中,就怕永久沉沦,再也寻不到回归的路线。
这时,有道身形如同在自家后庭,洒脱漫步其间,如履平地。
正是发动了足踏光阴神通的白子辰,让自己完全处于这条且虚且真的时光长河中,和真实界完全脱离了关系。
要影响到时光长河,除非是同为光阴大道修习者或合体中的强者。
“尽可能在时光长河中多待一些,等到攻势结束,望天犼被彻底卷走才好……若不成,还有一场苦战。”
还剩五息,白子辰轻巧的避开一道浪花,盘算着离开之后的场面。
“光阴真意已竭,其他手段想伤它太难,要是出去后还没死只有把希望寄托于道生道灭,极端碰撞下的湮灭之力。”
最后一息,已经明显感受到了不自如,时光长河不再温和,显露峥嵘。
被推着向前,每一条支流都隐藏着巨大风险。
一个错误抉择,可能就意味着彻底葬送余生。
“那是什么!”
在大河拐角处,见到了一名盘坐在河边的光头修士,体呈赤金,仿若雕像。
没有气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依旧面色红润。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一位坐化在这儿的大能遗蜕?即便是时光长河都只冲尽他的寿元,没有将他躯体彻底毁坏……”
先前进入时光长河,都是浅尝辄止,没有一回像这次停留这样久。
他有预感,如果继续顺着时光长河前行,将见到更多新事物,解开历史上的许多谜团。
“如果我陷于此,会不会最终也成这样……不对,我的肉身不足以支撑时光长河的长久冲刷,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尘埃。”
“又或者和典故中的光阴道体一般,最终都会成了时光长河一份子……”
足踏光阴的十息时间已至,白子辰咬紧牙关,没有立刻退出。
晚一息出现,金芒就少一分,望天犼可能被卷入时光长河无力挣脱。
如果此刻出去,正好撞上金芒,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宁愿冒着风险,也要在时光长河中待的越久越好。
似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感受不到韶华流逝,无法判断究竟过去多久。
这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自以为的一息一秒,其实可能是一日一夜,四季轮转。
等反应过来,早已青丝变华发,进入天人五衰。
“一息,二息,三息……”
如此混沌迷茫的状态,只持续了片刻,被莫名响起的一声古老蝉鸣惊醒,脑中一片清明。
又能清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不知是否为古往今来的独一份,炼虚即掌握足踏光阴又突破了上限。
五息之后,白子辰明白自己到达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