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沁淡笑一语,看向翁老直接问语道:“翁老,他情况如何?可有化散那毒?”
眼前的翁老,不是别人,正是她请来救治叶凉,素有太清圣手之称的端木翁。
面对她的问语,端木翁以手轻抚银须,凝神皱眉,道:“此子所中之毒,是有两种奇毒混杂其中,颇为难解。”
“难道,连翁老都是束手无策么?”琴沁黛眉微蹙,忧心之意溢于言表。
“倒也不是。”
端木翁抚须道:“这蔓延其外,颇广的外毒,经过这段时日/的医治,老夫已然知晓其是为何毒。”
“所以,若是能给老夫一些时日,老夫倒是有法可解,只是这内毒...”
“内毒怎么了?”
琴沁似紧张的急切出语。
“这内毒...”端木翁老眉深锁:“老夫研究许久,却终究难以辨明其究竟是何毒,亦无半点破解之法。”
“怎么会这样!”
琴沁焦急的将手中瓷杯放于石桌之上,急语道:“当真连翁老,都解不了么?”
要知道,她此次喊来的这些医者,就属端木翁的医术最高。
所以,若是连丹药医道上,造诣算是颇高的端木翁,都解不了,那当真难有人可解了。
“老夫,当真无能为力。”
端木翁摇头吐了一语后,他看向那琴沁似面如死灰般的模样,不忍道:“我想,此毒或许闫三秋,可解。”
闫三秋,又称午枯鬼医,性格古怪执拗,平生不医的规矩极多,总之凡事他不顺眼者,他统统不医。
而且,他不似其他医者,只以悬壶济世为重,极少动手杀人,其杀人可为是比救人多。
最重要的是,其杀人手段诡妙难测,凡死于他手者,基本上活不过竖日午时,且皆如枯木般,无水而亡,诡异而比。
但是,他的医术却又当真一绝,所以,这亦正亦邪下,便得了这午枯鬼医的称号。
一语至此,端木翁看向琴沁道:“闫三秋这老家伙,一直都言与你颇谈的来,甚至都常有收你为义女的想法。”
“我想,你若开口,他定会来的。”
“闫老之处,我已传去消息了,但是...”
琴沁黛眉微蹙,话锋微转:“闫老如今所居之地,距此甚远,我怕叶凉他熬不到闫老来此地。”
要知道,哪怕是端木翁都是她运气好,是端木翁恰巧于天峻玄洲云游,这距离不远,这才能在短时间内赶来。
又怎可能运气这般好,碰上这几乎足不出谷的闫三秋,亦与附近云游呢。
面对琴沁的担忧之语,端木翁轻饮了口茶,问道:“不知闫三秋,来此地,还需要多久?”
“大概一月左右。”琴沁直言道。
“这...”
端木翁轻抚银须,老眉深皱:“着实久了些。”
“翁老,可保他多久?”琴沁问道。
“以老夫之能,再加上这小子天生的非凡药火,那应当可保他半月,半月之后...”端木嗡略显叹然:“或许就看他自身造化了。”
“怎么会这样。”
琴沁微微失神。
“其实,除了闫三秋外,倒还有一人,或可救他性命。”端木翁试探般的说道。
琴沁闻言玉面恢复清傲之色,沉语道:“翁老说的是瑶止。”
“不错。”
端木翁点了点首,道:“瑶止当初师承百草医驼,百草医驼更是对其倾囊相授,其医术早已不弱于百草医驼。”
“若可得她救,那此子或当有救,而且...”
他看向面色微沉的琴沁,道:“瑶止因此次盛世已来于此,就住于九江城外不远处的紫煦山庄。”
“若请她来助,应当立刻便可救治。”
“哼。”
于端木翁之言,琴沁还未出语,那君震天便是陡然踏入院落内,冷哼道:“找谁救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要知道,叶凉的命就是死于她手,他怎可能再将叶凉置入险境,让瑶止经手来救。
到时究竟是救,还是害都不一定。
面对君震天的话语,琴沁轻点螓首,道:“我绝不会将叶凉,交于瑶止的。”
“这...”
端木翁看得二人的决绝之色,一时亦是不知该说何为好了。
“我能救。”
就在气氛略显沉闷之时,一道银铃般的清幽之语,陡然从入院处传荡而来,荡的琴沁、君震天几人心神一震。
循声望去,只见得那叶蓿凝和颖清儿正踏着莲步,缓行而入,那颖清儿的玉面之上,透着别样的决然。
待得二人走至琴沁等人面前时,那琴沁率先忍不住看向颖清儿问语,道:“你说,你可救叶凉?”
“是的。”
颖清儿点了点螓首。
“颖清儿,此事事关重大,你切莫胡闹。”君震天皱眉震语道。
要知道,连端木翁这太清圣手都束手无策,这一不通医理的颖清儿忽然说会治,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王爷。”
叶蓿凝恭敬拱手道:“清儿并未胡言,她当真可救凉弟,只不过,或许需得王爷等人相助。”
“若当真可救叶凉,任何相助我都答允。”琴沁问道。
显然,他们虽然对颖清儿的话语略有怀疑,但对这叶凉口中待他情深义重的姐姐叶蓿凝的话,二人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
面的琴沁的话语,叶蓿凝却是说出了一句,令得琴沁与君震天皆是皱眉的话:“我需要王爷、琴沁大帝与我一起,劝服凉弟,与清儿成亲。”
第466章 一遇叶凉,此生心凉
什么!?成亲!?
琴沁、君震天以及端木翁亦是被叶蓿凝这没来由的话语,说的一愣。
旋即,那君震天率先反应而过,皱眉沉声道:“简直胡闹。”
“凉儿现在身中奇毒,危在旦夕,你竟然还想着这完全不着边际的娶亲之事。”
他瞥了眼那颖清儿不悦道:“纵使你要徇姐妹私情,亦不应当在这个时候。”
显然,他还以为因为颖清儿喜欢叶凉,所以叶蓿凝看在姐妹的份上,趁这时候让颖清儿与其共患难,成亲相守。
或还可为叶凉留下子嗣。
闻言,琴沁亦是黛眉微蹙,似不明白叶蓿凝究竟在想什么。
似是明白君震天和琴沁误会了,叶蓿凝急急解释道:“王爷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她亦是将神無堂所发生之事,尽皆告诉了琴沁几人。
待其说完,那君震天不由皱眉,道:“此事,你等怎么不早说。”
“王爷、琴沁大帝。”
叶蓿凝恭敬一语后,肃然道:“我想凉弟应当与你等说过许多事,如此,不知他可曾有与你们言过,他的心中,或有所属?”
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之中,她亦是知道了,这对叶凉极为在乎的君震天、琴沁二人,对叶凉的许多事都是知晓。
如此,她自然能猜到,是叶凉将发生的许多事都与他二人言语过。
“言过。”琴沁道。
于琴沁、君震天二人来说,自然能够知晓叶凉心系于谁了。
“既然言语过,那想来两位于凉弟亦是颇为重要的人,自然亦应该了解凉弟的性子。”叶蓿凝道:“应当知晓执拗如他,一般是不可能答允此事的。”
“嗯,的确如此。”
君震天点头吐了一语后,他似了然道:“所以,你才觉得此事言语并无大用,而是直接求我与沁儿救他。”
“是的。”
叶蓿凝柳眉微蹙,道:“只是如今,蓿凝与清儿看王爷与琴沁大帝以及翁老皆是束手无策,亦是明白,或只有此法可行了。”
“所以我将此事说出,希望可以集我们三人之力,来劝服凉弟。”
“这...”
君震天眉头微皱,似有几分犹疑。
叶蓿凝看得他犹豫的模样,还以为他不愿意助她劝语,紧切的跪求道:“王爷,求求你,帮我劝劝凉弟吧。”
“这是如今救凉弟的唯一办法了。”
她俯身跪首道:“只要王爷愿助,蓿凝愿赴汤蹈火,为凉弟还此恩情,求王爷、大帝相助。”
有了她的跪首,颖清儿亦是下跪求语道:“求王爷、大帝相助,以救坊主之命。”
“若如此,清儿以后定当带领玉綉坊效忠九江王,绝无二心。”
“这...”
君震天看得二人的跪首请求,他略带犹疑的看向琴沁。
他迟迟不允的原因,不是不想救叶凉命,是因为,他知晓,这里有个人儿,或许比她们都还爱叶凉。
面对着叶蓿凝二人的求语,琴沁拿起那茶杯,饮了口那已然凉了的茶水,似随意般的问道:“你愿意嫁给叶凉?”
“坊主于玉綉坊有莫大恩情,清儿愿意付出一切,以救他。”颖清儿抬首回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