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下一刻,那霸道的金拳,轰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之上,发出一阵闷哼后,那金光玄力,便如水般的被化解的波荡开去。
一圈一圈的彻底消散成虚无。
“怎么会这样。”
眼眸一怔,叶凉似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诡异空间。
要知道,如今的他跨入凝丹一步,这一拳轰出,足可开山裂石,所传之威百十丈有余。
可如今,他轰在身前这空间之上,非但未能一直传播而去,还轻易的被这无形的空间给化解了,这他能不惊?
眼前这空间,必有诡异!
叶凉瞬间了然后,眉头又是深锁起来:“只是,虽是有异,可我这全力一击下,都是无用半点,又该如何?”
手轻触下颚,他正思绪狂转间,那体内心脉似有所感的一震,这股震荡令得他心念微动:“难道是...”
那便试试。
猛地以玄力割裂指尖,叶凉将溢出的鲜血,在玄力包裹下朝前轻弹而出。
咚...
下一刻,鲜血飞掠,滴撞于那虚空之上,彷如入水一般,溅出了阵阵虚空涟漪。
嗡...
伴随着一阵颤抖的嗡鸣之声传荡而起,那连玄拳都是无法撼动分毫的虚空,竟是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照映了整片黑暗之地。
待得金光落下,六道不同光华的卷轴从虚空之中浮现于叶凉的眼前。
紧接着,那四周的所有古卷轴似受其所引,尽皆开始嗡鸣颤抖起来,那模样,彷如见到了王者,正在拜伏。
亦似黑夜之中的光华,指引了众生方向。
“这是...”
诧异的看着这六道荧光内的古卷轴,叶凉似有微震。
如此现象,他又怎还能看不出,此六道卷轴绝是不凡。
“此六道卷轴,分别为三卷玄诀,三卷玄技。”
黑暗之中,仲谷双手背于身后,缓缓行出:“从北机阁建造以来,能发现此秘的屈指可数,当年你的父亲是一位,如今没想到,你也是一位。”
的确,以血脉为大开之钥匙,若没有强大的意识感知,倒当真是难以发现。
叶凉了然,问道:“此六种,皆可学,还是...?”
“此卷轴非凡,无论何人,只能择一而取。”
仲谷淡笑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技以贵精,不贵多,又以贵通,不贵精。
如此道理,叶凉自然明白。
“如此,那我便看看,择一而选吧。”
他的目光投落于那光华之中,道:“不知,这三种玄技,分别为哪三种?”
“左侧那泛着赤焰红光的,是火武圣皇拳,为武皇蒙鸿所创,共十三式,当年蒙鸿以此招,力敌五位玄君强者,非但未败,还正面轰杀二名玄君,故此而名震天下。”
仲谷道:“此拳法之霸烈,连你祖父都是赞佩。”
“没想到,这祁涯道洲还有这老头敬佩的人,我还以为这老头天不怕地不怕呢。”
打趣一语,叶凉直接看向另外两卷,道:“另两卷是什么?”
仲谷看向那中间泛着浩荡孑然玄光的古卷轴,道:“此为九虚破天指,为当年虚鸣道人所创,一指指出天地变,山海惊,黄泉可憾。”
“没想到,这里还有虚鸣道人的玄技。”叶凉感叹。
于这虚鸣道人,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其来去无踪,性散漫,不喜约束,可谓是孤家寡人,无背景无依靠,但那一身实力,却是令人不得不服。
就连孤傲如诡离老头,都是对此人敬佩不已,每每提到,都是双眸泛光,敬赞异常。
“此二人与北凉王皆有旧谊。”
解释一语,仲谷提醒道:“当年你的父亲,便是选择的此指法,并将其融入了枪法之中,以震群豪。”
他的话语,也是很明显的在说:此法,适合你,只要你能记得与你父亲一般,融入枪法之中,即可。
“嗯。”
轻应了声,叶凉未直接选取,继续问道:“那最后一卷,又是什么?”
“这一卷...”
仲谷看向那光芒最为羸弱的一卷,微叹道:“此卷之名,你还是自己看吧。”
第85章 宿天碑
面对仲谷的话语,叶凉一愣,似有不解。
“此古卷,说是玄技也是,可说不算,也不算,因为,这份古卷之上,所载玄技并不全。”仲谷道。
这是...
残篇?
叶凉带着几分困惑。
仲谷似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一卷玄技,是老王爷当年偶然所得,带回,迄今为止,还未有人学过,研究过,所以对此玄技的所知,亦是少之又少。”
“这老头,倒是懒得很。”
叶凉自然能够猜道,必然是残篇之故,所以这叶烈边未如何放于心上,只知道还算不错,便随意的丢于了此,令其长久蒙尘此处。
也罢,便让我看看,这玄技是何先吧。
缓缓伸过手,将那玄技取下,他亦是将那卷轴摊开,紧接着,几个深邃而震慑人心的大字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宿天碑。”
“这是,宿天碑!!!”九敖陡然出语。
“怎么了?”
与九敖相处许久,叶凉倒是第一次见到九敖如此激动。
“快,选它,就选这一份玄诀。”九敖急切道。
嗯?
叶凉似有不解,道:“我还未看,而且这仅是一份残篇。”
“残篇...”
九敖呢喃一语,道:“快看看,这份残篇,记载到了第几式。”
叶凉闻言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道:“到第六式。”
“够了,够了。”
九敖激动道:“听我的,就选这个。”
“这样就选了?你确定?”叶凉道。
“小子,你若信我,便选此法。”九敖道。
行吧,那便听你一回。
叶凉握住了手中古卷,看向仲谷道:“仲老,我便选这一篇吧。”
“这一篇?”
仲谷难得的皱眉,道:“你可要想好了,这卷卷轴非但是残篇,最重要的是要学此法的要求苛刻,还得以自身精血为基,才可习得此法。”
“而据其上所载,这精血最好还是得以妖族之血为佳,你非妖族,以你人身之精血去修此法,或许那效果会下降不少,你可得考虑清楚。”
那话语之中的规劝之意,亦是明显。
毕竟,这玄技的好,仲谷不是看不出来,但好归好,可要求实在的太过苛刻,若不符合,强行炼之,那效果必然会差强人意。
甚至,还可能适得其反。
如此情况,他自然要提醒叶凉。
“嗯,就选此法。”
叶凉点了点头。
“这般,那便随你吧。”
仲谷袖袍一挥,将其余的五道古卷轴重新隐入那虚空之中,道:“如此,你去往三层,修此玄技去吧。”
旋即,他袖袍一挥,亦是周身玄力溢散,将自己与叶凉包裹,踏虚而出,闪身到得了那不远处的一道幽门之前,将其给送了进去。
“倒是个有趣的小子。”
仲谷凝望着那幽门,叹语道:“只是这般选择,倒是有些莽撞了。”
话落,他亦是转过身,摇着头,渐渐消失在了原处。
北机阁,三层。
此刻的叶凉进得此地,倒并未急着修炼,而是,直接盘坐下身,以玄力为引,想将那宿天碑的所习之法,全部引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然而,无论他如何引导,那古卷彷如未感般,无半点动静。
“这是什么情况?”
眉头微微皱起,叶凉看向那卷轴之上的一块残缺的古谱,亦是不解:“这正常的引导玄技所习之法,怎会无用?”
难道,又要是血?
抬起手,他便是直接将一滴血液挥洒入那诡异的古纸之上。
啪嗒。
只不过,怪异的是那滴血并未融入那古纸之上,相反的还似有隔膜般,如尘埃的被直接弹了开去,掉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