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剑而生,幻化于空,取命于人。
唰唰...
那一刹,八道玄妙无匹的剑光,脱剑而出,裹挟着那或可裂苍穹,或可碎山海,亦或可憾黄泉的八种剑韵,对着那李芸溪,袭掠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龟裂,天地无光。
那一刻,那站于中央的李芸溪,似所受的不是八道杀伐剑光,而是八道苍生之劫,一劫大过一劫的对其,掠降而去,得以...
剑出、劫落,苍生灭!
“好恐怖的剑韵!”
李芸溪感受到那八方射掠而来,似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剑光,心头战栗一语后。
她迅速反应而过,并急急将手中那轻剑格挡于身前,眸透寒光,娇喝道:“溪山剑诀...”
“碧海护身!”
哗啦啦...
此语一落,她那手中轻剑如碧海汪洋的泉眼般,瞬间泉涌出浩瀚无边的玄光海潮,得以将李芸溪整个人都是包裹而进。
同时,那被叶凉避去,波荡于半空的海潮,亦是有感般,忽然崩散而开,化为漫天星点,重新归卷入这海潮之中,以凝实这海潮之力,更好的抵御叶凉的八道剑光。
嘭嘭...
下一刹,就在那星点彻底融入那碧蓝海潮之时,那八道变化莫测的剑光,终是射掠而至,并以万物难憾之态,直直地轰荡在了那卷护于李芸溪娇躯之外的海潮之上。
轰得那玄虚海潮,波澜激荡,海水四溅而起。
于空铺洒。
“就是现在!”
叶凉看得那八道缥缈凶厉的剑光,肆虐、冲荡于李芸溪娇躯外,护体的海潮之上,轰得那海潮海水四溅、动摇难平,得以孱弱到一个极点的模样,眼眸一闪后。
他这八道身影,瞬间腾空而起,并袭掠而出,得以呈人剑合一之态,化成八条直线,凝成八道流光,对着那海潮中央,似是死命硬抗的李芸溪...
射掠而去。
那速度之快,出剑之果决、凌冽,可谓是一气呵成,且仅仅一瞬,便是掠至了那李芸溪的身前,并八剑齐破那卷荡的海潮,直直地将那冰寒剑身。
狠刺而入。
嘭...
亦是在那八剑刺入海潮的一刹,不知是因为他这八剑破潮的影响,还是何,那被剑光已然轰得残破不稳的玄虚海潮,终是彻底崩散而开。
化为那漫天虚无的海雨,于空挥洒。
嘭嘭...
直洒的叶凉那八道身影其中的七道,似是承受不住那海潮之中的余力般,直接崩散而开,化为渺渺清雾,散落于那海水之中。
飘荡于苍穹之上。
片许之后。
待得那漫天云雾海水,尽皆消失于空,叶凉和李芸溪那被朦胧遮掩的两道身影,终是彻底显现而出,映入上官璃等人的眼眸。
这一映,亦是映得她们神色陡变,惊愕难信:她竟然,挡下了!?而且是用如此疯狂的方法?
只见得,在那里,叶凉依旧保持着那腾掠于空的天外一剑之态,但与正常不同,他手中,那本应刺于李芸溪娇躯之上的轻剑,此时却并未刺入李允许的娇躯。
而是被李芸溪以她那看似轻柔的左手,死死地抓握着,握得那鲜血溅染,皮肉皆裂间,得以使得那轻剑,未能再进。
半点!
看得此景,那上官璃等人,忍不住心中波澜再起:“这简直就是在,以手换命啊!?”
毕竟,眼下的状态,只要叶凉愿意,他随时可废去李芸溪的左手。
‘咳咳...’
苍穹之上,李芸溪忍不住咳出几缕鲜血后。
她不顾娇躯已然被那八道破潮而入的剑光,残虐的遍体鳞伤,直接以那惨白,且嘴角染血的面颊,凝看向叶凉,阴寒冷笑:“呵...”
“叶凉,你的真正实力,的确是不弱,可惜,你终究杀不了我!所以...”
她眼眸之中,凶芒乍起,右手之中轻剑陡然一震,直接对着叶凉的胸膛,狠劈而去,疯狂道:“便该我杀你了!”
不好,这女的疯了。
似未料到李芸溪会用如此搏命的战法,叶凉神色一变,手中轻剑一震,直接将李芸溪那鲜血遍染,白骨可见的左手,彻底震碎成骨沫夹杂的血雨,得以铺洒于空后。
吼...
他在李芸溪轻剑割裂他胸膛的一刹,下意识的将九转金诀,运转到极致,得以使得身法瞬提,并暴退而开,避去这致命一击。
撕拉...
不过,他虽是因感到致命危机,而反应极为迅速的运力暴退,但终究还是因措手不及,而慢了那么些许,导致李芸溪那一剑,直接割裂了他胸膛之上的衣衫。
割得叶凉那胸膛之上,剑痕映肤,腥红的鲜血直接于那不浅不深的剑伤之中,溢散而出,流淌而下。
直染得那在一刹间,有如水波般金光波荡而过的金色龙纹,透光耀眼。
为有心之人所察。
“这是...”
地间,那正安静凝看着战景的刘智玄,正奇怪叶凉这虽极力隐藏,却依旧有几分熟悉的剑意时,他瞬间捕捉到了,叶凉胸膛衣衫碎裂时,所掠过的那一抹金光。
那金光,令得他那似平静百载的面容陡变,瞳孔骤缩:“这是叶帝一族的神纹!”
“亦就是说...”
刘智玄猛地投眸于那暴退而去的叶凉身躯之上,心潮激荡:“他是帝子!!!”
第959章 辱洛水者,杀无赦!
清幽古寺前,往昔旧恩仇,今朝...
共清算!
当得苍穹之上,叶凉将李芸溪的左手废去,并暴退以躲避她那致命袭杀时,一道听似轻平,却渐渐震颤此地众生...
震得那苍穹战栗,大地哀鸣,得以佛悲、苍生惧的森寒笑声,忽然悠悠传荡而起:“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诡异,似裹挟了千万载的幽怨、愤懑,以及那浓浓的悚人杀意。
“这...”
那本还激斗着的众人,听着这令人悚然的恐怖笑语,皆是停下手中战戈,朝着那声音所传之地,所望去。
甚至,连得那苍穹之上,本搏命而憾的叶凉、李芸溪二人,都是皱眉而起,忍不住对着那笑语之地,凝看而去。
只见得,在那里,身穿佛袍的刘智玄,似是听得了什么惊天笑话般,不住地笑着,笑得那眉眼出泪,笑得那体躯不住震颤,得以...
久久未停。
“前辈。”
那一直被浅笙压着打,打得伤痕累累,凄惨狼狈的戚殇,边警惕着那因笑而顿身未攻的浅笙,边故作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面对戚殇的问语,刘智玄仿若未闻般,依旧自顾自的笑着,直到笑得众人脚底发寒,眉头皆皱后。
他才是稍稍收敛那笑声,冷笑呢喃:“我说,为什么,你能够那么了解我的脾性...为什么你的玄韵与他有几分类似...”
“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和他一样...又为什么,你这拼命隐藏的剑意,还是有那么几分熟悉之韵,让我辨出,原来...”
轰...
浩荡的玄力瞬间如海潮般,席卷而出,卷荡于苍穹,刘智玄任凭那佛袍激荡,猛然抬首,以凌冽无匹的深眸,凝看向那半空中的叶凉,一字一顿道:“你就是叶凉!”
“就是他!”
他那语调肯定,充斥着无边杀意。
那离其近的人,仅仅在这恐怖的杀意下,就有些生不如死之感。
叶凉看得刘智玄此态,心头不由下意识的‘咯噔’一跳,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波澜:该死,终究还是被认出了。
他心中暗咬牙,但那表面却是波澜未起,看向那刘智玄,意味深长道:“我本就是叶凉,这一点,我从未隐藏。”
是啊,他的名字,不就是叶凉么?大家都知道啊,这有什么好反应那么大的?
戚殇、段钦雷等人被叶凉这一语,微微带偏,似有些不明白刘智玄此语何意。
唯独那沫鹿、李芸溪等寥寥几人,似是有看出几许什么端倪般,蹙眉思肘而起。
“哈哈哈,到得现在,你还想和我咬文嚼字,来弯弯绕绕么?”
朗笑一语,刘智玄那所谓佛眼死死地凝视着叶凉,眼皮狰狞而跳:“叶凉!我的好‘挚友’!”
什么!?这神皇和叶凉是挚友?
众人被刘智玄的话语,弄得一惊后,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是反话,可是,也没道理啊,这叶凉才二十来岁,又怎可能与这百载已过的神皇,有旧怨瓜葛?
而且,看这情形,还是如此深的旧怨。
半空之上,叶凉手持染血轻剑,神色淡漠的俯视着刘智玄,不言不语,似是等待着他的下文,又似是已然懒得出言辩解。
“你怎么不说话?我们旧友相见,不应该又无数的话要说的么?”刘智玄似已然陷入了疯狂:“你说啊,你说啊...”
唉...
叶凉看得刘智玄那已然不人不鬼的模样,回念着初见时他那非凡之态,不由心生感慨,道:“你执念太深...”
“哈哈,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刘智玄忽然笑了一语,打断了叶凉的话,道:“以前的你,亦是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教训我...”
“但可惜,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对着叶凉猛地一挥袖袍,挥出一浩荡的玄力,凝裹着那神皇威压,笼镇于叶凉的体躯之上,将其禁锢而住,面露狞色道:“现在的你,没资格,站于高处,教训我。”
“你只能...”
刘智玄眼眸一瞪,那笼于叶凉体躯之外的神皇威压,陡然裹挟着那山海之力,将叶凉整个人如流星般,瞬镇压于地,镇的那石板龟裂、碎石四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