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则一年,长则三年。”
天机思忖着,又道:“当然,若是你能在一年内突破到第五境夜游,能增长个百十年寿命,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这黑气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彻底解决?”林季沉声问道。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暂时没想到办法。”
“那我就只能等死?”
天机却摇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从来都没有完全绝对的事,哪怕是邪佛也是如此。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再者,说不定等你突破境界之后,这黑气便不足为虑了,也犹未可知呢。”
“希望如此吧。”林季长叹一声。
将衣服穿好之后,他下地活动了片刻,又运转了几周天功法。
万幸,这黑气只是吞噬他的生机,并未影响他灵气运转。
还能修炼,还能跟人动手,这就足够了。
“镇妖塔的事,到此就算结束了吧?”林季问道。
“暂时吧。”天机又捋起了下巴上的胡子。
“什么叫暂时?”
“以邪佛的宝物,镇九州的龙脉,这不合天数。”天机笑眯眯的说道。
林季不由得眉头一皱。
倒不是因为这事还有后续,而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机又开始打哑谜。
谜语人令人作呕。
但是经天机这么一说,林季倒是想起来了。
当初见到梁城鬼王的时候,梁城鬼王就提起,他是吞噬了一整层的鬼物,才有鬼王的修为。
那时林季就觉得镇妖塔不对。
堂堂国之重宝,怎么跟养蛊的邪物一样。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林季心中闪了片刻,便被他抛在了脑后。
再有什么事,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在解决心口的黑气之前,他什么都不想掺和了。
林季看向陆昭儿。
“你的伤没事了吧?”
“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我这次睡了多久?”
“三天。”
“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况?”
“陛下提拔了不少亲信,填补先前被害的大臣的位置,如今朝堂算是稳定下来了。”陆昭儿答道。
“监天司呢?”
“是方天官在主持大局。”
“我去一趟监天司总衙。”
起身之后,林季又顿住脚步,冲着陆昭儿深深一礼。
“多谢陆游星这几日的照顾了。”
“说了,私下叫我昭儿便是。”陆昭儿低头道。
林季抿了抿嘴唇,又是一礼,然后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房间。
最难消受美人恩。
何况他现在身上有恙,在解决隐患之前,他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
监天司,总衙。
当林季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总衙门口竟然有侍卫站岗。
两名第三境的修士。
以前的监天司总衙,可是没有这种架势的。
“看来形势还远远不到放松的时候。”
不过也是,高群书离开,监天司立时群龙无首。
虽然方云山顶了上去,但是相比于高群书,方云山终究还是差了点。
递上金斩令之后,侍卫转身进去通报。
只是等待了片刻,便有了回信,说是方云山在里面候着。
这一次倒是没人带路了。
但林季来过一次,自然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原本属于高群书的那间书房。
书房的大门敞开着,方云山就在里面。
不等林季敲门,方云山便抬头道:“进来吧。”
“方大人。”
“你身体如何了?”方云山问道。
林季微微摇头。
见此,方云山轻叹一声。
“我也束手无策,邪佛手段诡异,很麻烦。”
方云山又问道:“你来寻我何事?”
“下官来辞职,为求活命。”
方云山点点头。
“也是,你身上的隐患不解决,估计你也无心办差。”
闻言,林季直接将金斩令放在了书桌上,躬身行礼道:“多谢方大人,草民告退。”
还不等他挪步,方云山却无奈的笑出了声。
“你改口倒是够快,我允你卸任梁州总捕,又没允你退出监天司。”
林季愣住了。
“大人,那我...”
不等他说完,方云山便丢了一张令牌过去。
林季一接,发现竟然是一张游星令。
“游星官巡游天下,你就顺便去天下各处走走,看能找个什么方法治病吧。”
方云山起身,来到林季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游星,你可千万要活的长久些。”
林季默然片刻,躬身行礼。
“下官..尽力吧。”
第125章 邪佛印
离开监天司总衙之后,林季独自一人站在大街上,心中有些迷茫。
手中拿着游星令,从今天起,他就是五品游星官了。
行走至九州各处,慢说是各县县令,便是府城的总捕,见了他也得恭敬行礼。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些,我不是只想在青阳县混吃等死的吗?怎么这才半年,就五品了。”
林季发现,如今的情况与他曾经的想象完全不同。
他本就没想着当大官,修炼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这半年的种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硬是将他推了上来。
“罢了,不想这些了。身上的隐患不解除,给我皇帝的位置我都坐不住。”
带着几分惆怅,林季来到了城东的小院外。
说起来,这小院还是雷豹给他安排的。
想起雷豹,林季心中顿时又泛起了几分唏嘘。
虽然与雷豹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这人林季并不反感,对于豪爽之人,他也很难反感。
但就这样一位放到那里都算得上是人物的京城总捕,却死的不明不白。
林季又想到了那日高群书离开之前所说的话。
“在高境界的修士眼中,似我、似雷豹这般的,也只是信手就可以按死的棋子吗?”
当日高群书那满不在意的模样,着实给林季心中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不该是这样的。
即便是修士,也不该仗着修为肆无忌惮。
这个道理高群书不可能不懂!因为这规矩是监天司给天下修士立下的,作为监天司司主,高群书怎么可能不懂?
可他就这么做了,仗着自己修为滔天,做的没有一丁点的愧疚,做的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