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也不是很抗拒啊。”钟小燕撇嘴道。
“抗拒不了,只能接受。”林季则很坦然。
“是享受吧?”
“没有...”
话还没说完,林季感觉到一只小手爬上了自己的腰间,然后便是一股扭曲的疼痛感传来。
林季则忍着不说话。
片刻之后,钟小燕终于松开了手。
“解气了吗?”
“还行吧。”
“要不解气可以继续,我还忍得住。”
“下次吧,这个事情我还要想想,至少得见见那位。”
说话间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林季的书房之外。
林季则赶紧转移话题,介绍道:“这里就是镇府官的书房了,我平日里都是在这里办差...站在门口那位是府衙里的掌令官耿牧,说是掌令,但衙门里的事情我都交给他去管,我一般只是拍板一些重要的事情。”
书房门口的耿牧愣愣的看着林季和钟小燕。
“林大人,这位姑娘是?”
“我未婚妻,钟小燕。”
“就是襄州钟家那位吧?耿牧见过林夫人。”
一句林夫人,叫的钟小燕心中起了几分波澜,一路上她都拿着架子,不想显得太过激动。
但这句林夫人终究是将她叫红了脸。
等钟小燕和耿牧见礼之后,林季才问道:“出什么事了?让你在这等我?”
“九州各处的消息到了,是监天司的密信,得用您的镇字令才能开启。”
九州各处发生的事情,监天司都会定时跟各处的镇府官通气。
镇府官是监天司的封疆大吏,任何消息基本上都不会隐瞒,而是第一时间送到。
就如当初镇妖塔一事,明明只是在京梁二州发生,但林季去了襄州之后,襄州的镇府官对于镇妖塔一事的细节也了如指掌一般。
“原来如此,估计没什么大事,一起看吧。”
林季满不在意的带着钟小燕走进了书房,耿牧也跟了进去。
第563章 来信
书房里,林季将钟小燕按在了平日里他自己坐的书桌后面的位置上。
他则和耿牧在一边的茶桌旁相对而坐。
耿牧取出了三封密信,信封上有简单的阵法,开启的方法不对,书信当场自焚的手段而已。
林季将镇字令取了出来,在信上一扫而过,三封书信上的阵法顿时被解开。
他拿起第一封信扫了两眼。
“是京里发来的。”
很快将信件的内容看完,林季将信纸递给耿牧,随后说道:“你知道南边的妖族遗迹吗?”
“没听说过。”耿牧摇头。
林季摇头笑道:“维州还真是...消息闭塞得紧。几个月之前的京城,一群青丘狐族从云州而来去往南方,路过京城还开了青楼,闹得沸沸扬扬的。”
“信中说南边遗迹有变,那妖族遗迹,本来妖国已经要跟大秦联手探索,但偏偏遗迹与龙族有关...原本我以为此事不会有太多波澜,谁曾想南边那条真龙气性这般大,跟妖国的数个大族直接开战。”
与此同时,耿牧也看完了信件。
“此事与大秦无关吧?信上只是说大秦参与探索遗迹的事情没了下文...反正也是妖族之间的内斗,他们打生打死与我等何干?”
“连第八境的真龙都亲自出面,那妖族遗迹不会简单,大秦肯定不会轻易放下的,你看着吧...之后要么是总衙那边的游天官出马,要么是皇家养着的入道供奉,总归是要出人去分一杯羹的。”
“要掺和妖族的战事?”
“有好处,上面不会放过的。”
“若是惹恼了妖国?”
“那便打呗,无论哪方吃了亏,肯定都要找回面子。高阶修士不会撕破脸皮,只是苦了下面办差的人。”林季轻叹道。
南边遗迹的事情距离维州太远,也绝对轮不到林季去掺和,因此随口聊了两句之后便不再关注。
第二封信的内容,则让林季起了几分心思。
“虽然早就知道北边的蛮族要入侵云州,但是真看到云州战事开启,还是觉得有几分不真实。”林季喃喃说道。
信上说蛮族跟镇北军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几次大战,双方丢下了数之不尽的尸体之后,如今还在对峙。
说是对峙,但战场却在云州境内。
林季又想起了当初在云州时,看到的那些蛮族烧杀劫掠之后的残酷景象。
“战事一起,苦的是百姓。”耿牧也有些唏嘘。
他是经历过维州被密宗统治的时代的,因此更能理解那种百姓们颠沛流离的苦。
“此事无解,蛮族在北荒,那贫瘠之地大秦决然拿不下来。也正因为如此,蛮族才肆无忌惮,年年南下。”
“不能让高阶修士去直捣黄龙吗?”
林季摇头。
“蛮族也有圣火教,大秦即便能赢,但付出的代价却太大了。”
“一劳永逸总好过年年开战。”
林季脸上泛起几分讥讽。
“苦的只是百姓而已,入道修士潜心修炼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帮百姓们拼命?”
这话听得耿牧哑口无言。
林季又取出第三封信。
也是云州来的。
信中开口的一句,却让林季目光波动了片刻。
‘林季,见字如晤。’
“是昭儿的信啊。”林季喃喃自语。
“是那位陆昭儿姑娘?”钟小燕听到了林季的声音,有些在意的问道。
先前她一直保持安静,不想打扰林季。
但此时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林季回头看向钟小燕,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拿着信纸来到钟小燕身边。
“一起看看吧。”
‘我在云州安好,在府衙领了掌令的职,秦大人对我颇为照顾,平日里都是办些小打小闹的差事,虽然无趣,但却没什么惊险,想来应该也合你的心意了吧?’
‘北边的蛮族下来了,我跟着爹爹的队伍去了前线参战了几次,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死人。’
‘地上的尸体堆成了山,有蛮族的,也有镇北军的,混在一起,没人收尸,只是军中的修士掀起尘土肆意埋了了事。’
‘然后我便被爹爹赶回去了。’
‘云城有个纨绔子弟纠缠于我,我被他纠缠的烦了,于是砍了他的手,谁曾想那纨绔太过没用,不等大夫赶到就没了性命,我本不想杀他的。’
‘那纨绔他爹放话说要我给他儿子陪葬,秦大人护着我,灭了那纨绔一家,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他们一家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犯人。’
‘我觉得这样不好,虽然那纨绔无理在先,但最后还是我先出手伤人。为了此事灭了他们一家,总觉得有些不妥,可事情已经这样,总不好再说什么,因此只能认下。’
‘我不喜欢这样,却无可奈何。’
‘这封信是在此事之后,我没由来想起了你,于是好奇若是换做你,会如何应对。’
‘总觉得我最近愈发的止不住脾气,也找不出缘由。’
‘闲话到此为止,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写信,想起什么写什么,或许凌乱了些,但想来你也不会在意。’
‘林季,一别数月,你可曾在闲暇时分,有那么片刻的光景想起过我?’
陆昭儿的信到此为止,看到最后笔迹愈发的凌乱,林季几乎能想象得到,写下这封信的陆昭儿,当时会是如何的扭捏模样。
将信纸重新塞进信封里,林季将这封信收了起来,看向钟小燕。
“这位陆姑娘...脾气不好吗?”钟小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倒也不是,她信中说得简单,但那纨绔之事,应当是将她逼得无可奈何了才愤然动手...她不是会欺凌普通人的性子。”林季轻笑道。
钟小燕瘪了嘴。
“当着我的面这般维护陆姑娘,你不怕我吃醋吗?”
“我不维护她,你就不吃醋了吗?”林季摸了摸钟小燕的长发,“要不你去信一封问问她,你在我身边跟着,她却远在云州,她会不会吃醋?”
听到这话,钟小燕没了脾气。
尤其是感受着林季的指间在她的发梢掠过,让她心中原本的些许愤然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林季则起身看向耿牧。
“我先带她安顿下来,你忙去吧。”
“下官告退。”
等到耿牧离开之后,林季带着钟小燕朝着后院走去。
“等会想吃点什么?我亲自下厨。”
“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吧,一路带着钟雷那傻货光顾着逃命了,都没安稳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