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安然看的入神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连忙站起身来迎接。
推开门,孔云峰赫然出现在她门外,连忙问候道:“先生,您怎么来了?”
“呵呵……你这丫头,外面多好的风雪啊,你竟然躲在书房里读书?这可不行啊。
你看这么好的美景,天南地北而来的才子佳人,可都在浔阳江头,吟诗作对,畅谈风花雪月呢。”
“你也不去看看?”
安然汗颜,连忙道:“先生,我哪有时间啊,这不诗词大会马上开始了嘛,你说我这个身为院长的,不得好好补补功课?不然到时候……要是出了洋相,丢的不就是我们白鹿书院的脸吗?”
孔云峰觉得好笑又好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丫头……性格孤僻,内敛,不喜欢喧哗热闹。
一门心思只想着研究学问。
也难怪她如此年轻,便有这么高的成就,就她这努力的程度,想不成功都难。
哪里像外面那些大圣地的所谓天才,恃才傲物,凡有点小成就,就会沾沾自喜,到处溜达,逢人就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牛逼。
安然就不同,她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社交,只需要躲在屋子里安心研究她的学问。
正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安然,安之若然,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女孩,不那么焦虑,没那么多花花心肠。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她的师傅非要让她下山的原因吧。
因为她太安静了,不解红尘,不明世事,需要一个身处红尘的师傅教一教,她才能明白这许多道理。
而显然,她是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天地间最正直善良的先生,而且还是一个,毫无私藏之心,愿意倾囊相授于她的先生。
在这过去的一年多里,孔云峰几乎没有任何保留,将自己一生的所学,全都传授给了她。
而且无微不至,时刻关心她的状态,时不时带她下山,感受一下红尘的气息。
在他的不断努力下,安然此刻的心境,已经达到了心如止水的境地,无比的牢固。
“好好好,就属你最努力,不过丫头……学无止境,我们的人生,就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但你要记住……学是永远学不完的,有时候你还需要学会去看……”
“看?”
安然愣了一下,道:“学生不解,还望先生赐教。”
“书本上的东西,都是死的!你要学会,用眼睛,用心……去看世界,才能明白这诸多的道理。”
“埋头苦学,只会让你成为一个书呆子,你要时不时的,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体验,去感悟,才能有更好的理解。”
在孔云峰的一番点拨之下,安然似懂非懂,暗暗的点了点头。
先生所说的话,和之前师傅说的几乎一致,她目前最欠缺的,就是对外面的世界的了解。
她从小就住在山上,与世无争,又怎么可能理解的了人生百味,尔虞我诈的世界。
她的路还很长,这可能也关乎她今后的仙途。
“学生知道了。”
安然乖巧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下山转一转了。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面对比自己有学问的人提出的建议,她都会采取,听劝。
不管对错,她得去实践过才知道,贯彻一个真理,在实践中得出的原则。
第527章 浔阳江头,这位公子有点眼熟啊
风雪漫天,浔阳江头,一艘游船划过,船上才子佳人,吟风弄月,沉浸在一阵欢声笑语之中。
自北海大战之后,帝王州终于重归平静,昔日大族之间的闲情雅致,也开始陆续恢复。
站在江岸边,一缕红衣格外的亮眼,犹如那画中的仙子,在漫天白雪之中,一点红。
仿佛赋予了这一幅美景一个不可缺少的灵魂,让人不自觉的多看了一眼。
今日,是元夕佳节。
回首望,安然能感受到人间的烟火气息,万家灯火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开始逐渐点起明灯,格外的温馨。
而城中,张灯结彩,许多年轻人开始走向街头,载歌载舞,吟诗作对,可谓热闹至极。
只是,站在江岸边,安然却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多少年来……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热闹喧哗,却又无比温馨的画面。
“也许先生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多下山走动走动。”
光是这一眼,便让她有了别样的感悟,也就更加确定了她要历练红尘的想法。
正当她想靠近那一艘画舫游船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嘶……这是哪家的队伍,竟然如此豪华?”
抬头看去,只见着天上……一艘巨大的飞船驰过,上面清一色的护法两边站,尽显威严。
船上,一个年轻帅气的世家公子昂首挺胸,尽显贵族气魄,引来无数人的注视。
“看这阵势,好像是瀚海曹家的公子,曹正白?”
“就是那位……名震天下,号称曹氏万年不遇,天池圣地的新任圣子,曹正白?”
“没错,应该就是他了!自鹤无双销声匿迹之后,他就成为了天池新一代的圣子,曾在平定北海一战之中,更是杀死了上百只血魔,葬尸,可谓是名声鼎沸。”
“天啊……他竟然也来了?难不成……他也要参加本次的诗词大会吗?”
在听到此人的来历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被吓了一跳。
这可是继鹤无双那一批人之后,新生代最强的代表之一了。
其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七境!
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真不敢想……他今后的实力,会达到怎样的地步?
会不会比他的前辈,鹤无双所达到的成就还要高?
说起鹤无双,世人似乎已经遗忘了这个名字,正如那句话说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多少曾经风光一时的英雄,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被世人所遗忘。
自从他离开帝王州,前往三千州历练之后,好像很少有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甚至连他的死活都不知道。
而曾经他所站着的位置,会不断有更新的后辈出现,继续将这个名号发扬下去。
“曹正白?”
安然看着天上那一个年轻人,若有所思……她不认识什么鹤无双,但听那些人说,这个叫鹤无双的,当年好像也挺厉害的。
“呵呵……真可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正当安然还在感慨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安然愣了愣,回头看去。
发现此人戴着一张死人面具,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面具脸格外的恐怖,说话的声音更是压着声,略显低沉。
安然眉头微微一怔,看着对方那血红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突然觉得……不是很想穿红衣了。
“你是?”
安然很疑惑,她好像并不认识这个人,但莫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便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而对面那人,却只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孤独的浪子。”
“噗……”
此话一出,安然倒是给气笑了,人无语的时候,确实是会笑一下的。
一个孤独的浪子?
听听,多漂亮的回答啊。
你干嘛不说,你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呢?
“这位公子,看着有点眼熟啊?莫非是故人?”
“算是,也不算是。”
“此话何解啊?”
安然一愣,只听对方道:“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我们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游人,能在此相遇……便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上天注定的安排,那说明我们迟早都会相遇,那可不就是故人相见嘛?”
安然嘴角一抽,很想掀开这个家伙的面具,看看那面具下面,到底藏着一张怎样厚颜无耻的脸。
什么叫上天注定的安排?
说的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样,我们压根没见过好吧,别来沾边。
不过对方开口的一句诗,倒是引起安然的兴趣了,随即道:“这位公子,莫非也喜欢叶秋诗集?”
刚才他那一句,不就是出自滕王阁序里面的一句吗?
安然不禁感叹,叶秋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随便遇到个路人,好像都能来上两句。
闻言,那人明显愣了一下,许久才回答道:“应该……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算是是什么意思?”
见安然有些不耐烦,叶秋顿时一恼,刚想揭开面具,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
还是先别暴露了,免得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那可就太影响他的美好生活了。
最主要的是,一旦让孔云峰知道他回来了,指定得拉他回去当牛马使唤,主持大局。
他才不干呢。
这种整理诗集的活,狗都不干,伟大的魔神大人更干不了。
让他干这种活,还不如杀了他呢,反正别想让伟大的魔神大人当牛马,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叶秋选择了自己惯用的手段,直接一手面具,伪装回来,先混一段时间再说。
等他们忙完了,差不多收工的时候,自己再出场,将最后整理出来的这些诗书典籍,做一个总结归纳,多完美?
活没干多少,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叶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那就算喜欢吧,毕竟……我本人,也是有点小才华的,偶尔也喜欢写写诗,喝喝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