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讽刺的是,这个被他们从小保护的弟弟,竟然还看不起从小被遗弃的哥哥?
他凭什么啊?
但凡是个人都接受不了,这也是原身为何会去醉梦楼喝酒,直接给自己喝死的原因。
他已经对自己的人生不抱任何希望了,而穿越过来的叶秋,自然不会对这个讽刺的家有半点感情。
所以,他并不是很想听萧无衣的话,但是萧无衣却执意要说。
“别啊!我跟你说,昨天在离阳城,叶王府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辰宴会,那规模……可庞大了。”
“整个离阳城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来给叶家小少爷祝贺了,甚至连补天圣地大长老都来了,那家伙……我这辈子,要是也能搞上这么一场盛宴,死都愿意啊。”
说到这里,萧无衣目光不由暗淡了一些,他的美梦确实该醒了。
他没有这个资格过这样的生辰宴。
说叶秋的遭遇可笑,他又何尝不是呢?
叶秋当初,至少还敢跟爹娘撕破脸皮,而他……却像一条狗一样,被扫地出门。
没有人会惦记他,漂泊这么多年,更是没有人来找过他,甚至连他的生死都不在乎。
所谓的亲情,在他娘死后,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了。
他娘是被家族一个个鄙夷,冷嘲热讽的谩骂,给活生生逼死的。
他爹对此更是不管不顾,甚至任由那些族人去羞辱。
他心里是有恨的!但同时,他也曾想过,可能他爹也有他爹的难处?
但这种想法,只维持了一年就荡然无存了。
若是他爹真的有难处,就不会这么多年不来找他,对他的死活漠不关心了。
叶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讽刺他?
“呵呵……没什么好奇怪的,叶王府家大业大,他叶谨更是边荒巨头,能搞出如此盛大的生辰宴很正常。”
听叶秋说的这么轻松,好像在诉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萧无衣不由的询问。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失落感吗?毕竟……”
“哈哈……有什么好失落的?”
叶秋淡然一笑,又道:“从来没有期待过,又何谈失落呢?”
“我已经不是叶家的人了,我也希望……你要明白,你也不再是萧家的人。”
“自己的命运,还要自己主宰,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更不要奢求着他们能有一点怜悯之心。”
“如果他们真的爱你,就不会伤你伤的如此之深,也别等着他们哪一天,突然幡然醒悟。
他们只不过是维持自己伪善的人设罢了,那都是对弱者的怜悯,不值得期待。”
听完叶秋的话,萧无衣身躯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叶秋的这一番话,算是彻底的打醒了他。
“不做无法实现的梦,人总要往前走的,回头?那是懦夫的行为。”
“你甘愿做一个懦夫吗?”
“当然不!我答应过我娘,我以后可是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萧无衣当即反驳,眼神里甚至透露着一股狠意,这是叶秋从未看到的。
他心中,或许还有一个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人,而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的娘亲。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叶秋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唯一值得守护的人又是谁?
在这个世上,是否还有一个人,值得他去守护呢?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不过就算有,这个人肯定也不姓叶。
“好了!不该想的事情,不要想了,做好眼前的事情,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酒楼开业的事情,暂且就这么定下吧,后天我会亲自到场,为黄鹤楼题诗,到时候……你在造势一波,水到渠成。”
“最后,再传出一个炸裂消息,说……我们黄鹤楼有一种美酒,名天仙醉。”
“附有诗曰: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此烈酒辛辣无比,天下间,能饮三杯不醉者,才配称为英雄好汉。”
此话一出,萧无衣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嚣张?你不要命了。”
这口号要是传出去,其他酒楼怎么看?这也太高调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喝你的酒才配当英雄好汉?不喝你的酒就是鼠辈咯?
叶秋微微一笑,道:“照做就是了,你就等着看吧,开业那天,肯定有很多人来挑战的。”
萧无衣撇了撇嘴,不服气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小太爷漂泊半生,什么酒没喝过?”
“取酒来!今天小爷就当一次英雄好汉。”
看着他意气上头的样子,叶秋嘴角一抽,“你确定?”
第49章 不做不切实际的梦,苏潮风再叩天门
“你看不起我?”
萧无衣一脸认真的说道,不知道他是借酒逃避,还是真想挑战一下自己?
叶秋淡淡一笑,随即取出一壶还没有经过稀释的天仙醉来,当场给他倒了一杯。
“喝不完我就是看不起你。”
“呵……区区一杯酒而已,今天本少爷非得当一回英雄,直接给我倒三杯。”
叶秋没有拒绝,给他倒了满满三杯。
端起酒杯,萧无衣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猛劲直冲天灵盖。
“老天爷,这感觉,简直太棒了!要升天。”
啪的一声,话还没说完,一头死猪已经躺在桌子上了。
叶秋嘴角抽了抽,看着桌子上还剩的两杯,一时无语。
“到底还是我高估你了。”
“是我的错。”
谈笑一声,叶秋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随即拿起其余的两杯喝完。
随后叫来一名萧无衣招来的小二,道:“这点酒量还学人装逼,把他丢房间里去,别搁这丢人现眼。”
“好勒爷。”
王乐笑着回应一声,当即走上来将萧无衣扛房间里去了。
等他离开后,叶秋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阁楼上,看江外湖水荡漾,心中百感交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其实,刚才萧无衣说的话,对他还是有一些触动的。
他在替原身感到不值,甚至对他还抱有的希望感到鄙夷。
叶清过生辰,请了大半个离阳城的名流,贵族?
内心毫无波澜,其实这都很正常。
因为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搞出多大的动静,他都不觉得惊讶。
毕竟人家出生就享受了万千宠爱,获得怎样的待遇,那都是人家命里该有的。
叶秋也从不期待自己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他鄙夷的是,在明知道不可能得到一点关心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在做那不切实际的梦?
还天天早上天没亮就跑回家给他们请安,天黑又一个人孤零零的返回师门,时不时还被揍的鼻青脸肿。
第二天回去,他们当头就是一句。
“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简直丢尽了我叶家的颜面。”
被偏爱和嫌恶的区别真的很大。
只要是叶清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们都想办法弄来。
而叶秋想要的,那就是玩物丧志,不思进取。
哪怕同样一件事,他们都能有不同的看法。
“哈哈……”
想到这里,叶秋自己都笑了,这种爹娘要来干嘛?
他的生辰就在半个月前,之前被他丢掉的那一块玉佩上面就写了他的生辰八字。
叶秋的记忆里还保留着那天的画面,他本以为……自己会得到一场哪怕简单到只有他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的生辰宴。
却没想到,他等了一天,也没有等来爹娘的一句问候,他们一整天都在忙着接待那些来拜访的客人,都没有搭理过他一句话。
最后,还是苏沐风和林七这两个冤种兄弟陪他去喝了一夜的酒。
如今对比之下,叶秋才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要离开家族的原因,在这样恶心的家里,迟早有一天会被逼疯。
不过……
相比于自己,叶秋觉得,萧无衣的际遇那才叫惨呢。
叶秋回到叶家到离开,前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他……却足足在萧家生活了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