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杀手眼神剧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意。
“是赢子夜!是他!!!”
“不!怎会这样?!”
“剑来。”
赢子夜右手虚握,剑光轰然凝聚,化作一柄通体晶莹剔透、流转星辰之辉的长剑,缓缓落入他掌中。
剑锋未动,四周空间已生出道道涟漪,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避让其锋。
剩下的十余名杀手霎时踉跄止步,身躯僵冷如冰,脚下寸步难移。
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此刻面对的,不是凡人,不是敌人。
而是一个能够随时决定他们生死的…
天命!!!
……
十八公子府内,胡亥手中的青铜蜘蛛“啪”地碎裂!!
他猛地站起,甜腻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是……”
透过铜镜术法,他清楚地看到那道通天剑光和那谪仙般的人影,脸色瞬间惨白。
“撤!全部灭口!”
他尖声叫道,声音扭曲得不成人调:
“立刻传讯陇西,烧掉所有密函!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
章台宫高阁上。
始皇帝手中的玉杯“咔嚓”碎裂。
这位横扫六合的帝王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死死盯着天穹之上那通天彻地一般的身影!
身旁,李斯更是踉跄后退,险些跪倒在地:
“六公子?这…这怎么可能……”
……
而六公子府内,战斗已臻白热化。
少司命双手结印,万千绿叶化作夺命利刃,将五名罗网杀手钉死在墙上。
她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忍不住回头看向庭院中央那道执剑而立的身影。
晓梦更是直接停手,秋水般的眸子里泛起异彩:
“你终于不藏了。”
赢子夜没有回应。
他只是一挥长剑,剑势如惊雷骤雨,撕裂夜幕,掀起一场死亡风暴!
第一剑挥出,剑光如银龙盘旋,疾速斩落。
十丈之外,三十名重甲士兵仿佛被雷击,瞬间腰斩,鲜血如瀑,喷洒至高墙,映照得夜色如血海翻腾!
第二剑挥落,剑锋化作一道幽冥银蛇,疾刺五名试图偷袭的地字杀手。
头颅被锋芒瞬间切割,断颅飞舞,鲜血凝结在他们惊恐的眼眸中,仿佛凝固了时间!!
第三剑直指苍穹,剑光亘古横贯天际,如天河裂开,劈开云层!!!
三名罗网天字二等杀手猝不及防,被无形巨力撕裂成两截,残肢伴着血雨,簌簌坠落大地!
“这…这不是武功……”
一名幸存杀手浑身颤抖,步步后退,眼中尽是恐惧与绝望,颤声说道:
“这是…仙术……”
一道道贯穿天地的剑光随即闪现,犹如天外神雷轰然降临。
赢子夜的身影瞬间幻化,若谪仙降世,光华流转,长剑划破虚空,寒光闪烁!
他缓缓现身于杀手面前,气势如山河崩裂,剑锋轻描淡写地划过。
杀手的头颅腾空飞起,目光定格在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睛中,仿佛看到永恒的寂灭与无尽的苍穹!
天地间只剩长剑落刃的余韵,和那一瞬间如梦如幻的寂静。
……
府外,残余的兵士开始溃逃。
他们丢下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太可怕了!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
暗处,最后几名罗网杀手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挥刀自刎。
鲜血喷涌而出,他们的尸体迅速化作血水,连半点痕迹都不留!
赢子夜收剑而立,衣袍纤尘不染。
少司命飘然落在他身侧,紫发在夜风中轻舞:
“需要我去追吗?”
“不必。”
赢子夜淡淡道:“让他们再蹦跶几日。”
少司命默然,裙摆的银杏叶无风自动。
她望向赢子夜,紫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一夜的通天法相,还有最初的那一道谪仙天影,此刻想来,恐怕也都是他……
哼,藏得真深。
晓梦漫步而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老实说,现在你什么境界?”
“陆地神仙?还是…更上一层?”
“东皇太一若是知道咸阳藏着你这号人物,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赢子夜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点点火光,轻笑一声:
“看来,今晚很多人都要睡不着了。”
……
蜃楼。
观星台上。
东皇太一的黑袍无风自动。
水晶球中映照出的那道通天剑光和人影渐渐消散。
他却仍保持着双手虚按的姿势,面具下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分。
“果然是他。”
月神轻抚纱巾,紫纱下的双眸泛起异彩,
“那日占星,紫微帝星旁突然出现的辅星……”
星魂突然狂笑起来,少年面容因兴奋而扭曲,指尖的幽蓝气刃不受控制地暴涨:
“彩!!”
“好一个赢子夜!”
他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已跃上栏杆,
“这般对手,岂能错过?”
“站住。”
东皇太一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星魂硬生生刹住脚步。
水晶球中再次浮现六公子府景象,那道残留的剑气竟将云层都劈开一道裂痕。
“现在去,你想让阴阳家与帝国为敌?”
大司命红唇微张,指尖的骷髅血印忽明忽暗:
“而且那剑气…已近乎天道。”
“继续观察。”
东皇太一黑袍一展,整个人化作黑雾消散,只余余音回荡:
“这场戏,才刚开始。”
星魂不甘地握拳,气刃将栏杆灼出焦痕,眼中战意如火。
……
胡亥府内,最后一名传讯的死士咽下了毒药。
赵高面色阴沉地烧毁着最后一批密函,火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
铜镜中,那道通天剑光的影像渐渐消散,却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这一夜,咸阳城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