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们先下去。”
他摆摆手。
“眼下以修炼为主,其他事……日后再说。”
两女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恭敬行礼。
“遵命。”
待她们退下后,赢子夜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
“东皇这个老狐狸…送人来还附带这种‘嘱咐’……”
他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
与此同时。
后面的庭院中,少司命独自倚栏而立。
夜风拂动她紫色的长发,月光为她蒙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赐婚……”
她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缕发丝。
想到即将成为赢子夜的妻子,她心跳忽然加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会……喜欢我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少司命立刻羞得捂住发烫的脸。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既期待又忐忑。
再次望向咸阳方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夜风送来远处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她轻轻摘下面纱,月光下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笑意。
第120章 儒臣逼宫!
淳于越府邸。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十几张凝重而焦虑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烟气,却掩盖不住那股压抑的躁动。
“诸位。”
淳于越将竹简重重拍在案几上,酒盏中的水纹荡开一圈涟漪,
“祭天大典一事,绝不能再退让了!”
年迈的叔孙通捋着花白胡须,眉头紧锁:
“淳于博士,六公子如今势大,连李斯都倒向了他,我们这般贸然行事,只怕……”
“怕什么?”
年轻的博士周青臣拍案而起,眼中燃烧着激愤的火焰,
“礼法乃立国之本!长幼有序,这是圣人之训!若连祭天这等大事都能随意更易,那天下纲常何在?”
角落里,一向谨慎的张苍轻咳一声:
“可陛下对六公子宠爱有加,我们这般直谏…”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争!”
淳于越猛地站起身,宽大的儒袍袖口扫落了案上的笔架。
“长公子仁德,若连祭天资格都被剥夺,那储君之位…”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淳于博士说得对。”
周青臣打破沉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们儒家辅佐长公子多年,若就此退缩,不但辜负了圣贤教诲,更对不起长公子的知遇之恩!”
叔孙通长叹一声:
“可六公子手段狠辣,桑海城那些墨家叛逆的下场……”
“我们不是叛逆!”
淳于越厉声打断,
“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是为大秦江山社稷进谏!”
“陛下圣明,岂会因忠言而加罪?”
他环视众人,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明日一早,我们便去章台宫前跪谏。”
“老夫就不信,满朝儒臣齐声请命,陛下会置之不理!!!”
“可若陛下真的……”
张苍欲言又止。
淳于越惨然一笑:
“当年孔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若陛下真要治罪,老夫愿做第一个引颈就戮之人!”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在座不少儒臣都红了眼眶!!
周青臣率先起身,深深一揖:
“学生愿随老师同往!”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很快,书房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连成一片倔强的剪影。
淳于越深吸一口气,从案几下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奏章:
“老夫已拟好谏书,列位请过目。”
“明日辰时,我们在章台宫前汇合。”
众人传阅着那份奏章。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篆字,字里行间皆是引经据典。
从三皇五帝说到周礼,力证祭天必须由储君主持的道理。
“好!就这么办!”
叔孙通终于也被感染,拍案定夺,
“明日我们一同请命,为长公子争这个公道!”
夜色渐深,儒臣们陆续告辞。
淳于越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天上那轮冷月,喃喃自语:
“长公子啊长公子…老臣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秋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袖,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白色丧服。
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件衣裳。
……
翌日。
章台宫外,秋风肃杀!
七十余名儒臣身着素服,整整齐齐跪在宫门前。
为首的淳于越须发皆白,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石板,双手高举奏章,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陛下——!”
淳于越苍老的声音划破宫墙的寂静,
“老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祭天大典关乎国本,理应由长公子主持啊!”
身后众儒齐声附和:
“请陛下三思——!”
宫门紧闭,只有黑甲侍卫如雕塑般伫立两侧,对眼前景象视若无睹。
“淳于博士。”
一名年轻儒生膝行上前,低声道,
“陛下当真会出来见我们吗?”
淳于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当年先师为劝谏齐王,跪了三天三夜。”
“今日老夫便是跪死在这里,也要为天下正道争这一口气!”
正说话间,宫门内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所有儒臣顿时屏息凝神,额头重重磕在地上。